第2版编写说明

第2版序

第1版序

桂林左盛德序

汉·长沙太守张机伤寒杂病论序

伤寒杂病论卷第一

平脉法第一

伤寒杂病论卷第二

平脉法第二

伤寒杂病论卷第三

六气主客第三

伤寒例第四

杂病例第五

伤寒杂病论卷第四

瘟病脉症并治第六

伤寒杂病论卷第五

伤暑病脉症并治第七

热病脉症并治第八

湿病脉症并治第九

伤燥病脉症并治第十

伤风病脉症并治第十一

寒病脉症并治第十二

伤寒杂病论卷第六

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上

伤寒杂病论卷第七

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中

伤寒杂病论卷第八

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下

伤寒杂病论卷第九

辨阳明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

辨少阳病脉症并治

辨太阴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一

辨少阴病脉症并治

辨厥阴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二

辨霍乱吐利病脉症并治

辨痉阴阳易差后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三

辨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症并治

辨疟病脉症并治

辨血痹虚劳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四

辨咳嗽水饮黄汗历节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五

辨瘀血吐衄下血疮痈病脉症并治

辨胸痹病脉症并治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六

辨妇人各病脉症并治

附录

附一 宋本载而桂林古本所不载之条文

附二 宋本《金匮要略》正文中之《附方》

附三 宋本《金匮要略》中之《附录》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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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版编写说明

桂本《伤寒杂病论》是《伤寒杂病论》的最佳善本,是中医临床第一书。

桂本《伤寒杂病论》明显优于宋本《伤寒论》《金匮要略》(详见第一版前言部分)。然而,由于历史的原因,社会上通行的版本(包括中医院校教材)却仍然是宋本(《伤寒论》确切地说,是明朝赵开美的复刻宋本)。这说明了桂本尚未被众多人(包括一些中医专家教授们)所认可,也不能排除有些人视桂本为枕中之秘而不愿公开。

为了彰明和完善桂本,推动广泛深入研究桂本的活动,济世活人,特编写了是书。

是书以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伤寒杂病论》(1980年版)为底本,主要与通行宋本相校勘、甄析,并重新分段(条)和酌定标点符号。每条中,原文在前,“校勘”在后,有的条文加了“注释”“释义”“参考”和“按语”,并将桂本中不载而宋本中载有的条文方剂索引和其他附录于书后,以供方便研究。

原文后面加用阿拉伯数字作条文序号。

“校勘”用“(1)(2)(3)……”作序号。原文标题下加黑线者,系该篇为宋本所阙遗,如《瘟病脉症并治第六》至《寒病脉症并治第十二》。原文的正文下加黑线者,系宋本所阙遗之文字(加黑线后,则“校勘”中不再赘述)。(本站使用点线表示,以增加阅读度;因为个别浏览器可能不支持该文本修饰特性,故字体颜色使用“优雅灰”(Classy Grey),以区别其他文本。——整理者注)

“注释”用“[1][2][3]……”作序号。

“释义”是解释条文和药方之义。

“参考”是为便于读者理解和研究,将一些有价值的医家之秘(如第647、742、928条等)和参考资料(如《黄帝内经》《华佗神医秘传》等书籍中部分相关内容)选在该栏内。

“按语”系不便在校勘、注释等中说明的文字和作者的一些观点、意见、临症体会(如第652、653、658、733、791、811、817、822、931条等)等。

因“证”在“脉症并治”中,在当“症状”讲时,“证”都是“症”的异体字。所以,第2版时均将正文中此意义上的“证”均改作规范字“症”字,且不另作说明。

原书正文中凡是应作瘟病的“瘟”而作“温”的,一律改为“瘟”字,且不再另作说明。

原书正文中的“鞭”,本次均改为“硬”字,且不另作说明。

另外,辨析病因十分重要。在条文与条文相鉴别时,既要抓住主症,又要辨病因,尤其是对简略的条文。《伤寒杂病论》正文方中的1两,一般认为约折合3g,切勿孟浪从事,时时应兢慎之。

本书既适用于所有中医工作者和爱好者研究,也适合于收藏和馈赠。

(回目录)

第2版序

本序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写再版原因及注意事项;第二部分是写自身感染新冠后使用经方的治疗经过和另一胆囊炎医案;第三部分是7位业内人士使用过的桂本幸存而宋本阙遗的处方和条文的37则医案。

(一)

20世纪80年代,我除从理论上研究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以下简称“桂本”)外,还亲自服药体会,且持之以恒。这对我提高对桂本的认识,是大有裨益的。尤其对《寒病脉症并治篇》,我是情有独钟的,此乃肺腑之语也。因为其所用之药,多与后世不同,且疗效立竿见影。

在我再研究、再实践后,遂铁定认为桂本是真本,是善本。普天之下,哪有这么好的伪本?如系伪本,作伪者的医术,自应高出医圣许多。但有这样高的医术者,闻所未闻也。随之,我到全国多地拜谒过几十位中医专家教授,但怅憾的是桂本并未被他们认可。不过,他们支支吾吾地也提不出桂本是伪本的证据来。

随着桂本传播的广泛和中医界的有识之士对桂本研究的深入,尤其包括临床验证,大家对桂本的认可度愈来愈高了。尤其是近几年,日益得到业内人士的嘉许。他们认为桂本是真本,是善本,绝不是伪本。毛泽东主席说:“实践的观点是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之第一的和基本的观点。”诚哉斯言,信哉斯言。

承蒙读者厚爱,1993年第1版的《桂本〈伤寒杂病论〉详校与甄析》早已供不应求。为再版之,我进行了反复修改,增加了新的研究成果,增加了业内人士的医案,并增加了两项方剂索引,还附录了我的一部分有关中医的儿歌和古体诗(非格律诗)选。

承蒙和感谢出版社的厚爱,我的拙作《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详校与甄析(第2版)》即将再版。在再版之际,我和读者恳谈几句。

我再三严肃地声明:不能再陈陈相因于宋本《伤寒论》《金匮要略》(下面简称此二书为宋本)了。宋本,除多有错舛(如第490条白虎汤、第665条四逆散等)、支离、衔接杂乱,阙遗了传经脉、症并治之正法6条12法,阙遗了脏结的病脉症5条10法(9方),阙遗了疫利的病脉症治,阙遗了霍乱吐利篇的11条,阙遗了痉病篇的2条等,就连瘟、暑、热、湿、燥、风、寒病脉症并治等七整篇竟然都阙遗了。没有了这些有效方剂,着实令人扼腕长叹。幸亏,桂本将其保存了下来。

桂本,真善本也,这早已是不争之事实。此乃中医界绝无仅有的希世之珍也,应奉为至宝,已经几成共识。因此,再版本书,是颇有意义的。

学习研究桂本,是每一位中医和中医爱好者的必修课,也是立志救死扶伤者的题中必有之意。对诚笃之君,我悬悬而望,并反复地劝言研究桂本,以利于光前裕后。已入宝山,有志之士,焉能空回乎?天之道,必酬勤者也。深入地研究之,必可几于中医之道、术之峰。期冀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继往开来,极深研几。云程发轫,万里可期也。如此,中医欣欣向荣之新春,必到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实践的深入,桂本的疗效必会声望日隆的。

建议有关部门有组织地研究桂本,逐步使之进课堂、进教材、进头脑,进临床,为全人类在痛苦中呻吟的疾恙者谋福祉。

桂本中的很多疑难问题,确实值得进一步探讨。如药物及处方的作用及机制;方剂的组织;汉代医用度量衡和现代度量衡的折合(我一般依据的是我师傅张经俭先生教诲的“1两折合3g”);药物用量的字如“斤”“升”;泽漆汤主之的“咳而脉沉者”的现代病名和泽漆用量;有些药物如紫参是什么;五类脏结的现代病名是什么,各个经方新用等诸多问题。这些研究,意义都是很大的,重于泰山。这些研究,必须和其他资料结合起来,和临床结合起来,和现代科学结合起来,众志成城,相得益彰。当然,这个过程是渐进的、漫长的。

中西医确实各有所长,应该互补。所以,我高度赞成中西医有机和科学合理地结合起来,任何偏颇、游离的观点,均是错误的。因为那样不利于医学的进步,不利于患者的健康和生命。事实上,中西医已经有一定的融合度了,如中医也量体温、测心率、量血压、测血糖,并参考西医的诊断等,有的西医也开中成药或针灸等。

另外,《中国药典》是法度,必须遵守。凡超出《中国药典》规定的剂量的,应根据临床实际情况,慎之又慎之。非执证中医,不得开具处方。本书只供中医和中医爱好者研究之用。即使执证中医,也勿依据本书机械地开具任何处方。否则,责任由汝自负之。

(二)

1. 新冠感染医案

2022年12月20日晨,我感染新冠后,上身恶寒,尤其是后背,咽喉不痛,舌苔略白、润,脉无大异,心率62次/分,腋窝体温37.2℃。太阳病麻黄汤症因也。当即吃了一剂麻黄汤去杏仁加浙贝母、荆芥、防风、葱须、蒜须、香菜(带根)、白菜根、芝麻和黑豆,晚上即愈。

但次日晨始,怎么也不想吃饭,味觉特异,无论素荤奶蛋,也无论咸淡稀稠,都根本不是原先之味道了,就不像饭,痛苦异常,且很乏力。苔略白,脉弱、沉,略弦。心率60次/分,体温正常。小柴胡汤症因也。吃了6剂小柴胡汤(党参、人参并用,生姜不能少用),食欲已正常,但乏力依旧。两天后,又不欲食之,继服小柴胡汤。共服1个来月的小柴胡汤(每日1剂水煎剂),才终于痊愈。这病黏缠,不能一药而愈,需要连续吃一段时间的。效,不可更方也。

在服用小柴胡汤期间,12月23日上午10时,后腰及腰的稍上边冷(但后背不冷),且冷得很难受,但不沉重,也不痛,舌苔略白略水滑,脉较沉弱、偏紧,感觉不出脉濡,心率61次/分,体温正常。患处有寒湿作祟,乃桂本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即肾着汤成分)之症因也。服其1剂,2小时后即无症状,可谓覆杯而愈。后来又冷了几次,每次都是喝半碗(约60毫升)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即愈,共用不足3剂。所剩药液,冻在冰柜里备用。

在服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期间,小柴胡汤未曾停用。

2. 胆囊炎医案

朱某某(我单位干部),男,30余岁,右肋下内疼,有时十分剧烈,某医院诊断为胆囊炎,但医治一段时间无效。

1986年春诊之,见其舌苔黄腻,脉略数,时有恶心呕吐,面泛青色,不欲食,身体羸瘦,右肋下疼痛,十分痛苦。遵桂本第296、604条之意,以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方见本书第296条。药物即四逆散成分)合小柴胡汤加金钱草,数剂愈。

2009年在一起聚餐时,问其现在如何。其曰自从1986年春喝那数副中药愈后,胆囊的毛病未再犯。

(三)

桂本幸存而宋本阙遗的处方和条文,只要对上症、因,则效。下面是7位业内人士使用过的关于桂本幸存而宋本阙遗的处方和条文的37则医案。

1.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副主任医师中医臧云彩先生医案10则

(1)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方见第306条):朱某某,女,12岁,中牟县人。2023年12月3日在他处诊疗时,患儿发热数天,胃部胀痛,按之不舒,喉咙稍痛,不思饮食,纳差,两天未解大便,持续高热。就诊前,曾前后服用柴胡桂枝汤加葛根合大柴胡汤。服药后大便略通,但发热不退。脉浮弦而数,舌苔略腻,腹胀满、疼痛,服大柴胡汤后大便略溏,斟酌再行疏导通畅之法退热,即处以柴胡加芒硝汤。方用柴胡16g,黄芩6g,姜半夏12g,党参10g,炙甘草10g,芒硝(后下)4g,生姜3片,大枣(切)3个。两剂。服一剂后,热仍未退,且腹胀痛依旧。

之后,患儿到我院就诊,处以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方用炒枳实10g,陈皮15g,桔梗15g,半夏15g,炙甘草10g,生姜6片。1剂服后即效佳,次日热退,腹胀、痛消失。余药未服。

【张贵江按】辨因精当,应手取效。臧主任,诚高手也。

(2)地黄黄柏茯苓栝蒌汤(方见第294条):王某某,男,44岁,2024年3月19日初诊。主诉咽中有异物感20天。现脚跟干裂,甲状腺右侧叶低回声结节。舌质淡红有裂纹,苔薄白,脉浮滑。此乃“燥邪移肾”,伤及下焦津液,伴湿热阻滞,津液不能输布所致。方用地黄30g,黄柏15g,栝蒌根15g,茯苓15g。20剂,水煎温服。1日1剂,每剂煎服3次。服后效佳,咽中异物感消失。

(3)麻黄茯苓汤(方见第277条):李某某,女,53岁,2023年5月9日初诊。主诉胫踝水肿两年,伴胀痛不舒,影响睡眠。舌质淡红,苔薄白,脉涩。方用麻黄10g,茯苓30g,白术30g,粉防己15g,赤小豆50g。20剂,水煎温服。1日1剂,煎服2次后,水肿已减轻。

此所谓“寒湿留于肌肉,发为黄肿”,其邪留于皮者可汗而发之是也。

(4)人参附子汤(方见第703条):张某某,女,60岁,2023年6月21日初诊。主诉尿血(膀胱恶性肿瘤),贫血,右脚活动后水肿,脐周不适,纳差,眠差。舌质淡红,苔白腻,脉细涩。此为脾肾阳虚伴阴血不足之症,方用人参10g,黑顺片15g,干姜15g,侧柏叶15g,半夏15g。20剂,水煎服,1日1剂,分3次饭后温服。服上方两剂,尿血即止,贫血明显好转。

“阳生阴长”,阴阳相辅相成。方中以温补脾肾阳气为主,伴以养阴血、止血。脾肾阳升,统血有权,以止尿血;脾胃又为气血化生之源,故用人参、侧柏叶养血以止血,贫血遂好转。

(5)桂枝加附子当归细辛人参干姜汤(方见第783条):李某某,女,44岁,2024年3月17日初诊。主诉眠差易醒1月余。现症见两小腿和两手臂自觉困重,眠差易醒,怕冷,面色偏黑,大便时不成形。舌质淡红边有齿痕,舌苔薄白,脉象浮弦涩。此为营卫不和,伴阴阳俱虚所致。方用桂枝15g,白芍15g,炙甘草10g,附子10g,细辛3g,当归15g,人参10g,干姜15g,生姜3片,大枣(切)3个。20剂,1日1剂,水煎分3次温服。药后眠佳,怕冷减轻,近日也无外感。

(6)百合贝母茯苓桔梗汤(方见第443条):郭某某,男,81岁,2024年4月9日初诊。主诉气短一年余。患者2012年确诊甲状腺癌,行甲状腺左侧全切,右侧切除1/3术。现欲中医调理,症见干咳,咽中异物感明显且多痰,时有呼吸困难、气短,吞咽难,易流涎,小便夜频(4~5次),大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白。此为痰湿热结聚于胸中,影响肺气宣发肃降所致。方用百合30g,浙贝母20g,茯苓20g,桔梗15g。30剂,1日1剂,水煎分3次温服。药后效佳,气短呼吸困难缓解,吞咽困难好转,咽中异物感减轻,二便正常,且已无起夜。

【张贵江按】注意“且已无起夜”五字,因之又开一治疗夜尿多之法门也。

(7)枳实白术茯苓甘草汤(方见第305条):徐某,女,38岁,2023年5月7日初诊。主诉双侧胯骨处酸疼1年余。因有慢性阑尾炎,右下腹隐痛2~3年,纳眠可,大便先干后溏,日一次,口干不欲饮,不喜凉食,双侧胯骨处酸疼,感冒后遗症一年。舌质淡红有齿痕,舌苔薄白。脉涩。方用枳实20g,生白术30g,茯苓30g,炙甘草10g。20剂,1日1剂,水煎分3次温服。服药后效可,胯骨疼减轻,大便改善。

(8)黄芪五物加干姜半夏汤(方见第618条):郑某某,女,24岁,2022年7月初诊。主诉右侧面颊部肿痛两天。现症因五天前拔牙后右侧面颊部肿大兼疼痛,面色暗黄,声音低沉,平素怕冷,手脚凉,口渴,咽中有痰,近日消化差,腹胀,大便不成形。舌质淡红,苔薄白,脉浮细涩。观其患者皮肤暗黄,讲话声音底气不足,加之冬日手脚冰凉,大便不成形,纳差,痰多,腹胀脾胃正气虚弱,运化能力减退,遂辨为阴证;脉浮细涩,浮为病位在表,细涩为内有气血不足,辨为太阴病。方用黄芪30g,桂枝20g,生白芍15g,清半夏30g,干姜10g,生姜3片,大枣(切)3个。3剂。第2剂服完,面肿即大减,疼痛已无。其效甚佳也。

(9)地黄黄柏秦皮茯苓泽泻汤(方见第250条):侯某某,男,60岁,2024年3月3日初诊。主诉乏力,耳鸣。现口干伴右侧膝盖疼痛,怕冷,夜尿频,纳眠可。舌质淡红,苔黄腻,脉弦滑。此为“下焦有水气,温邪移肾”所致,方用地黄30g,黄柏15g,秦皮10g,茯苓15g,泽泻10g。20剂,水煎温服。1日1剂,每剂煎服3次。服后效可,乏力,耳鸣,口干均好转。

(10)白术茯苓厚朴汤(方见第277条)加神曲:刘某,女,4岁,2024年4月初诊。患儿平素食欲旺盛,形体较瘦,面色暗黄,舌苔白腻,咳嗽腹胀。从3月以来,断断续续咳嗽,服药有缓解,但始终未除根。方用生白术12g,茯苓15g,厚朴15g,炒神曲15g。七剂,咳嗽即消失,面色改善,腹胀消失。

“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该方未用常用的止咳类中药,而以运转中焦,调理脾胃为主治疗久咳,收效甚良。

2. 北京中医药大学临床特聘专家、北京中医药大学房山区中医医院总院(城关保健路)经典门诊、经典肾病科学术带头人中医马新童先生的医案5则

(1)桂本的桂枝芍药知母甘草汤(方见第904条):许某,女,38岁,2016年11月11日初诊。主诉周身关节反复疼痛3年,加重2月余。3年前周身关节出现疼痛,未予重视,其间反复发作,予当地医院就诊,确诊“类风湿关节炎”。当地中、西医治疗效果不佳。近2个月症状加重,经人介绍来我门诊治疗。刻下血虚面容,体形偏瘦,脚趾、腕、踝、肩关节疼痛,怕冷,平素手脚凉,喜热食。时觉头晕,胃部偶尔不适。皮肤、口唇干燥,脱发。此为痹证(西医诊断类风湿关节炎)。药用桂枝尖45g,赤芍药45g,肥知母30g,炙甘草30g。7剂,水煎服,日三次。

18日复诊反馈:关节疼痛明显好转,手脚凉缓解,头晕、胃部不适近无。

【张贵江按】桂本的桂枝芍药知母甘草汤的成分与宋本不同。本方可作为类风湿关节炎的基本方之一。

(2)柴胡桂枝汤(方见第300条):梁某,女,63岁,2017年9月25日初诊。主诉腰痛1月余。1个多月前出现腰痛,未予以重视,逐渐加重,影响走路及正常生活。于外院行腰部核磁检查,提示腰椎间盘突出、膨出、滑脱。外院建议手术治疗。患者拒绝手术,来我门诊求诊。刻下症见面目浮肿,腰痛,不能弯腰。自觉胸闷憋气,偶有心悸。间断出现胃脘不舒。怕冷,手脚凉。舌边尖红,苔薄白,脉沉弦。此为风中于肾的腰痛(西医诊断腰椎间盘突出、膨出、滑脱)兼胸痹、心悸。药用北柴胡40g,枯黄芩15g,清半夏15g,潞党参15g,鲜生姜15g,大枣15g,炙甘草10g,桂枝尖15g,赤芍药15g。7剂,水煎服,日三次。服药后腰痛明显减轻,腰部活动较前灵活。手脚较前暖和,胸闷憋气、心悸缓解,胃脘不适无。

(3)黄连黄芩栀子牡丹芍药汤(方见第246条):王某,女,11岁,2024年3月12日初诊。主诉发热2天。3天前外出喂猫不慎被猫抓伤手指,当天去医院打了狂犬病疫苗,次日体温37.7℃,两侧眉棱骨烧灼疼,太阳穴疼,后背疼,口苦,咽痛,周身起片状荨麻疹,大便偏干。自服防风通圣丸体温有所下降,荨麻疹减轻,但仍发热、头疼。刻下体温37.5℃,两侧眉棱骨痛,怕热不怕冷,咽痛,脖子后背酸疼。舌尖边红,舌上小红点,苔薄黄,脉浮弦数。此为风温发热(西医诊断为发热)。药用川黄连9g,枯黄芩9g,炒栀子9g,牡丹皮9g,赤芍药9g。3剂,水煎服,日2次,每次100mL。服药一次后,当晚体温降至正常。次晨两侧眉棱骨痛、咽痛、脖子后背酸疼均减轻,可以正常上学。

【张贵江按】辨因无谬,选方精准。马主任,名不虚传也。

(4)四逆加吴茱萸黄连汤(方见第758条):谭某,女,35岁,2018年4月25日初诊。主诉高热伴咳嗽8天。自诉发病前长期处于疲劳状态。8天前,坐地铁受凉后体温持续39.5℃左右,自服退热药及消炎药可暂退热,旋即高热再作,最高体温40℃。发热第5天开始出现轻微咳嗽、无痰,就诊于附近医院,胸部CT提示:肺部炎性改变。服医院给的中药口服效不佳。刻下体温39.4℃,无身痛。乏力懒言,手脚冰凉,嗜卧,汗出,干咳,伴随头晕、心慌、耳鸣,自觉口干口苦口渴,欲食凉不敢食,大便质稀,小便正常。夜里三点左右易醒。现月经第4天,月经量少、色暗,有少许血块。面色青灰,舌淡青,苔黄白略干,右寸脉浮数,余脉沉数。此为虚实互见、寒热错杂的厥阴病(西医诊断为肺炎、发热)。方用生附子(先煎半小时以上)10g,老干姜7.5g,生晒参(另炖)10g,吴茱萸10g,黄连5g。4剂。每次2剂药一起煎,发热期间,每隔4小时口服一次。当天下午4点多开始服药,服药后后背微微汗出,服三次(一剂半)后,次日凌晨1点多开始体温下降1℃,早晨体温36.7℃。患者仍有阵发性干咳,劳累后咳嗽加重,乏力,手脚凉,伴有头晕耳鸣。食量增加,大便不成形,口苦口干口渴,饮水多,喜饮温水,月经基本干净。予六君子汤加干姜、紫菀、苏子培土生金之法以善后。

【张贵江按】辨因准确,迎刃而解。注意“发病前长期处于疲劳状态”“乏力懒言,手脚冰凉,嗜卧,汗出”和“大便质稀”。此“汗出”,乃虚汗也。

(5)小柴胡加黄连牡丹汤(方见第243条):任某,女,6岁,2023年11月27日初诊。主诉发热2天。2天前出现头身疼痛,发热39℃,就诊于其他中医,口服中药效果不佳。体温维持在39~40.5℃,昨晚给予美林口服,大量出汗,今早7点体温39.2℃。刻下发热,体温38.5℃,头痛,偶有咳嗽,咳嗽时咽痛,近2天两侧鼻孔出血6~7次,今早左侧鼻孔出血2次,舌尖红,舌上小红点,苔薄白,脉弦急。药用北柴胡24g,枯黄芩9g,天花粉12g,太子参9g,鲜生姜9g,大枣(切)9g,炙甘草9g,川黄连9g,牡丹皮12g。3剂,水煎服,日3次,每次100mL。服药一次,当晚体温38.3℃,继续服药,第二天白天体温维持在37.5℃左右,晚上体温36.7℃,恢复至正常。

【张贵江按】我很喜欢此方。用过很多次,可据症、因加减之,主要体现在热与虚实上。

3. 南阳市宛城区知行堂中医馆李宁宁女中医医案2则

(1)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方见第445条):吕某,男,35岁。发现右肾结石一周余,结石4mm×7mm,右少腹剧烈疼痛,输液仍不能缓解,饮水多,纳食可,二便调,舌质淡红,边有齿痕,苔白,脉弦。应温阳利湿,缓急止痛。药用桂枝15g,茯苓20g,炒枳实15g,生白芍20g,炙甘草10g。上方服一剂,次日晨,结石从小便排出。

【张贵江按】经方对其症因,则效必如桴鼓哉。李,后起之秀也。

(2)甘草泻心汤(方见第304条):唐某,女,62岁,2019年5月16日初诊。主诉:肘关节外侧疼痛2月余。患者2个月来时觉肘关节外侧疼,屈伸不利,纳食一般,时觉泛酸,胃部撑胀,大小便可,舌质红,苔白,脉涩。脾居中央以灌四旁,故肘膝关节的疾病与脾胃关系密切。加之患者有胃部撑胀,泛酸等胃部不适的表现,故用生甘草20g,黄芩9g,黄连3g,干姜9g,党参9g,清半夏20g,大枣15g。7剂,水煎服,1日1剂,分3次温服。

2019年5月23日二诊:患者肘部疼痛明显好转,胃胀、泛酸好转,纳可,二便可,舌质红,苔白,脉涩。效不更方,原方续服7剂。

此例医案,未用一味止痛中药而患者疼痛消失,证明中焦脾胃确实与肘膝关节关系密切。随后读桂本“寒病,胸胁支满,膺背肩胛间痛,甚则喜悲,时发眩,仆而不知人,此寒邪乘心也,通脉四逆汤主之;其著也,则肘外痛,臂不能伸,甘草泻心汤主之”条,更佐证了此观点。

【张贵江按】本医案紧扣医理“脾居中央以灌四旁”和胃不适的病因,医者原先虽然不知道“……其著也,则肘外痛,臂不能伸,甘草泻心汤主之”条,但收效也甚捷。另外,宋本虽有甘草泻心汤,但阙遗了治疗肘外痛的条文。

4. 张仲景国医馆库喜龙中医医案3则

(1)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汤(方见第303条):夏某,女,59岁,住巩义,2024年4月7日初诊。主诉双侧腋下大筋疼30年余,且大筋时有发热、胀疼不适,反反复复。失眠3年余,入睡困难、易醒,时好时坏。双侧太阳穴疼,晚上口干明显,时有口苦,3年余。寒热可,纳可,偶有身体烘热汗出。大便3日一行,便秘,小便可。右手腕处硬结,劳累时腕部隐痛。舌质淡红,苔薄白。此系少阳经气郁滞不畅,且主要留注于两腋,年深日久,着而成病。方药:北柴胡18g,黄芩10g,生白芍30g,清半夏18g,炙甘草10g。9剂,水煎服,1日1剂,早中晚饭后半小时温服。

4月17日二诊:服药后腋下大筋疼痛及右手腕部疼痛减轻,乏力及便秘均减轻。眠可,纳可,腹中和,寒热可。舌质淡红,苔薄白。方用北柴胡24g,黄芩10g,生白芍30g,清半夏18g,炙甘草10g。12剂,煎服同前。

4月30日三诊:腋下大筋疼痛明显减轻,尚余少许,右手腕处硬结明显变小。鼻子闻刺激性气味易打喷嚏。纳可,眠可,大便干,小便可,寒热可。舌淡红,苔白腻,脉细弱。方用北柴胡24g,黄芩10g,生白芍30g,清半夏30g,炙甘草10g。12剂,煎服同前。

5月15日四诊:双侧腋下大筋疼痛继续减轻,鼻痒、打喷嚏减轻,眠一般,便秘减轻,口干、口苦。饮食可,腹中和,寒热可。舌淡红,苔白腻。方用北柴胡30g,黄芩10g,生白芍30g,清半夏30g,炙甘草10g,醋香附10g,炒苍耳子10g。15剂,煎服同前。

四诊时嘱患者,本次药服完后,身体若无不适,就不用再来治了。患者药服完后未来。

1个月后回访,患者自诉效果良好,症状已全部消失。

【张贵江按】寒气着于腋下后,寒热已错杂其间。注意足少阳胆经循行路线。

(2)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方见第306条):自家孩子,3岁,因冬季受寒,加之进食太多,遂发热、咳嗽,舌苔厚腻,口气臭秽。因孩子在异地,无法把脉,根据经验用厚朴麻黄汤宣肺止咳化痰,服药后热退,但仍口气臭秽、咳而上气、喘憋、痰声辘辘。到家后诊得脉滑,而非脉浮紧,说明表闭不严重。在桂本中,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主治的“肘内痛”,是因中焦气机不畅造成的,循其理,遂用此汤,1剂即愈。

【张贵江按】透析病因,灵活选方,故药到病除。库,可造之才也。

(3)桂本的奔豚汤(方见第375条):白某,男,55岁,郑州市人,2023年10月9日初诊。主诉1周前发热,自行服药后退热,但出现咳嗽伴心悸,咽喉痒,痒则剧烈咳嗽、喘闷,咳甚则心悸,烦躁,坐卧不宁,口干,口苦,涕多,夜间1~3点易醒。舌质淡红,苔薄白略润,脉弦涩。诊为少阳病伴水饮上冲,选用桂本之奔豚汤。该方同宋本相比,去甘李根白皮加桂枝三两,有和解少阳,平冲化饮兼定悸之功。方用黄芩10g,生白芍15g,川芎12g,当归12g,炙甘草10g,清半夏20g,粉葛根30g,桂枝15g,生姜(切)3片。7剂。

患者服用四剂,即咳嗽减轻,心悸消失。剩余药物服完后,咳嗽亦消。

【张贵江按】桂本奔豚汤的成分与宋本有异。

5. 南阳市宛城区知行堂中医馆宋阳中医医案2则

(1)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方见第275条):杨某某,女,46岁,2016年1月3日初诊。主诉于3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痛、恶心,伴肢体活动不利,遂至县某医院就诊,头部CT检查发现大脑后颅窝异常密度灶。之后,家人带其至北京某医院诊断为后颅窝恶性肿瘤,行手术治疗。术后归家20余天,患者再次出现下肢行走不利,至县某医院就诊,发现腰椎部位出现转移,在该医院行放射性治疗10余次,效不理想,恶性肿瘤转移导致腰椎受压,双下肢逐渐瘫痪,失去知觉。

后经人介绍来我馆求诊。刻诊见患者双下肢瘫痪,触之无知觉,下肢冰凉,微有泛酸烧心,纳食差,大小便尚可正常排出,舌质淡红,苔白腻,脉沉涩。辨为上热下寒之证,处乌梅丸原方:乌梅20g,细辛6g,桂枝8g,黄连10g,黄柏6g,当归6g,党参8g,川椒3g,干姜8g,黑附片6g。7剂,水煎温服。1日1剂,每剂煎服3次。

以上方治疗月余,泛酸烧心基本愈,纳食好转,此时患者下肢较前稍有知觉,但自觉下肢发凉尤为明显,舌质淡红,苔白腻,脉沉弦涩。

调整思路,应温化下焦寒湿,予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方为茯苓20g,桂枝20g,白术15g,细辛10g。7剂,水煎服,日2剂,分3次饭后温服。服后效佳,下肢发凉明显好转,活动度亦明显好转,已可拄拐杖自行行走,纳食及二便可,舌质淡红,苔白腻,脉沉涩,守方续服1周,已可拄杖顺畅行走,后以他方继续调理。

【张贵江按】辨析病因,兹事体大。如此大病,小方即效。宋,后生可畏也。

(2)桔梗甘草枳实芍药(方见第299条)合地黄牡丹汤:尹某某,女,27岁。主诉咽喉肿痛1周,服西药不效,故诊于中医。刻诊时咽喉红肿疼痛,口干欲饮,大便干结,伴痔疮出血,舌质红,苔薄白,脉细弦。此乃风邪犯肺后化热、流于大肠所致(肺与大肠相表里)。方用桔梗15g,甘草10g,枳实15g,白芍15g,生地15g,牡丹皮12g。3剂,水煎服,日1剂,分3次饭后温服。

患者服上方2剂后,诸症即明显缓解。3剂服完,咽喉肿痛已消,大便干结明显缓解,痔疮疼痛出血痊愈。

【张贵江按】中医的相表里理论和实践,是颇有意义的。

6. 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中医科刘道新中医医案1则

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方见第445条)加味:苏某,女,38岁,2020年11月16日初诊。之前左侧小腹间断疼痛,他医按胃病治疗效果不显。2020年11月11日疼痛加重,检查结果:左肾及输尿管上段结石,左肾及输尿管上段轻度积水。疼痛影响工作。现左侧小腹间断疼痛,饥饿时也疼,疼痛影响食欲,最近3天未吃主食,只靠喝粥度日,小便正常(昨天刚来例假,舌淡,脉弱)。方用桂枝20g,白芍40g,茯苓40g,炙甘草15g,枳实20g,桃仁12g,当归15g。5剂,1日1剂,水煎分早晚两次温服。嘱其每天服食生核桃。

喝药2小时后疼痛即减轻,中午疼痛好转很多,做简单运动又开始疼。次日正常上班了。

2020年11月27日二诊:疼痛减轻,跑步也无碍,捶打腰部会有轻度疼痛不适感。吃药期间,大便每日1~2次,略稀。舌淡红,苔薄,脉缓滑。上方加赤芍9g,7剂,1日1剂,水煎分早晚两次温服。12月2日排出输尿管处结石。

《金匮要略》曰石淋“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可惜未给出方剂。而在桂本中有治疗石淋的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经过临床验证,此方治疗肾系结石确实有效。

【张贵江按】桂本善哉!刘,出类拔萃也。

7. 张贵江(已退休多年)医案14则

(1)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方见第302条、306条):治疗双腘(gu6)弯、双肘弯疼痛(属于八虚),详见本书《后记》。

(2)大黄香蒲汤(方见第251条)加减:张某某(同学之父),男,约70岁,深度昏迷数日。诊之,不省人事,发热,脉数略大,面色略灰,但额部略红且润。此为热毒扰心。用桂本大黄香蒲汤,加柴胡、大青叶、黄芩、薄荷、甘草,并冲服羚羊角粉,1剂药即热退、苏醒,后随症、因加减调理而愈。

(3)黄连茯苓汤(方见第737条):魏某某,男,30余岁,林州人。下痢,便脓血,腹痛较重,不欲食,经其表兄郭某某介绍,与其诊治。其舌苔厚黄,舌尖红,脉大而弱,精神较差,蜷坐床上,手按腹部,口诉腹痛数日,日渐加重,面色略青灰。用黄连茯苓汤(每1两按常规折合3g,姜半夏用6g)为主,合并白头翁汤、桃花汤(每1两按特殊情况折合1.5g;赤石脂用10g,粳米用5g),1剂疼痛大减,2剂痊愈。

(4)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方见第275条):赵某某,男。两足浮肿,脚踝疼,别无他病。问其原因,言秋后经常下水捉鱼浸寒水而得之。脉沉略迟。用桂本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原方,2剂痊愈。为巩固疗效,又开2剂,煎水放温后泡脚。

(5)黄芩牡丹皮栝蒌半夏枳实汤(方见第292条):刘某某,男,52岁。主诉胁痛,口苦,咽干,舌苔少津。眼略涩,有小红血丝,眼分泌物色黄、干。脉弦数。观其用过之方,皆小柴胡汤之类也,非是。此乃“燥邪乘肝”。乘者,乘虚侵袭也。燥者,干也。用桂本黄芩牡丹皮栝蒌半夏枳实汤原方滋之清之。2剂轻,10剂痊愈。

(6)白蜜煎(方见第547条):王某,男,40岁:头疼数年不愈,甚是苦恼。近来每天下午感觉身上有热气。大便干。少苔,舌质红,脉略大。此乃阴虚,阳明有热,时冲头部也。方用桂本白蜜煎方(用西洋参置换人参);西洋参3g,干生地黄18g,麻仁(捣)5g,蜂蜜20g。先煎前三味药两次,将两次的药汁合在一起,兑入蜂蜜,加热至略沸即可。分2次口服。1日1剂。2剂轻,5剂痊愈。

(7)地黄知母黄连阿胶汤(方见第244条):一女,50余岁,在郑州郊区打工,大便带脓血,腹痛,体温38.1℃,脉大,苔厚略黄,面黑瘦。问其口渴否,答曰“也渴”。用桂本地黄知母黄连阿胶汤原方,3剂愈。

(8)白术茯苓厚朴汤(方见第277条):张某某,男,50余岁。主诉上腹满闷,食后尤重。上腹部,按之软。脉略滑,舌苔白腻。细问之,为恣食瓜果得之。此为湿邪犯胃。用桂本白术茯苓厚朴汤原方。2剂,症状大轻,未再服药。后见之,笑曰痊愈。

(9)黄连黄芩麦冬桔梗甘草汤(方见第297条):孙某某,女,26岁。喉咙肿痛不敢说话,前胸疼,略渴。舌质略红,脉数,寸脉大。此为风邪乘心而化热毒,攻于喉部,用桂本黄连黄芩麦冬桔梗甘草汤原方,2剂愈。

(10)小柴胡加黄连牡丹汤(方见第243条):张某某,男,10岁。在太阳下时间长了,遂头疼,体温39.1℃,喉咙干略疼,脉弦大。仿春瘟,用桂本小柴胡加黄连牡丹汤原方,一剂即轻,3剂愈。方中,黄连、牡丹皮很重要。

(11)黄连黄芩半夏猪胆汁汤(方见第269条):蔡某,女,53岁。左胁痛,失眠,舌质红,无苔,脉数,余无他症。热邪乘肝也。方用黄连6g,黄芩9g,姜半夏12g,风干的猪苦胆1枚。水煎服,1日1剂,3剂轻,5剂愈。

(12)黄芪桂枝茯苓细辛汤(方见第274条):李某某,男,75岁。头痛,清晨较重,舌苔白,脉浮弱。他有一习惯,无论春夏秋冬,黎明即起外出活动。湿气在上也。方用黄芪9g,桂枝6g,茯苓9g,辽细辛3g。水煎服,1日1剂。7剂愈。因其已逾古稀数年,为巩固疗效,后让其把葱白、葱须、生姜,泡茶喝,早晚各一杯,并嘱其天气晴朗时可出去,阴雨大雾和冷天尽量不要外出。

(13)四逆加吴茱萸黄连汤(方见第758条)加味:李某,女,79岁。腹泻,手足非常畏寒,夏天连电风扇都不能吹,舌质淡胖,苔白滑,脉迟沉紧。太阴病也。方用生附子(先煎30分钟)6g,人参9g,干姜8g,炙甘草6g,吴茱萸6g,黄连3g,炒山楂片10g,炒苍术10g。水煎服,1日1剂。共服16剂,渐愈。方中用黄连者,是舍其性寒而取其止泻之用也。嘱其注意穿厚衣和多吃生姜、韭菜、羊肉。

(14)胶姜汤(方见第970条)加味:黄某某,女,40岁。例假不规律,颜色深,其中偶有小血块,时有腹痛,体弱,乏力,脉沉弱。陷经也。方用阿胶(另包烊化)12g,地黄12g,川芎6g,当归9g,赤芍9g,炙甘草6g,人参3g,党参6g,羊肉片30g,生姜9g。水煎服,1日1剂。3剂显效,继服12剂痊愈。

半年后来诊,主诉头晕,乏力。血压测之较低(78/100mmHg),脉迟弱,内虚也。服生脉饮(人参方或红参方),常用量。当日晚,头晕好转。1周后,头晕、乏力愈。嘱其存备该药,血压低时即按常用量口服之。又告之汝体素弱,也可酌情倍量用之。

由上述医案,我禁不住叹曰:桂本诚不欺我哉。“圣祖之经方,真神方也。”从疗效看来,桂本,诚为中医临床之第一书也。于是乎,思之,倍感乌嘑懋哉!未读桂本者,应该顿然醒悟了吧。

继而,这又使我想起了三国·魏·曹植的《周武王赞》中的“救世济民”四字,并感觉到了其浓重的家国情怀之分量。噫吁嚱,噫吁哉!

张贵江

2023年7月
于郑州龙子湖东(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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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版序

圣祖张机,字仲景,东汉末南阳人。他少时就“用思精”,且笃好方术,遂受术于名医张伯祖门下。张伯祖医术高明,“诊处精审,疗皆十全,为当时所重”(《医说》)。圣祖张仲景“异而师之”,且青胜于蓝,正如《名医录》所言:“其识用精微过其师。其所论,其言精而奥,其法简而详,非浅闻寡见者所能及。”圣祖张仲景为中医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后世因对其人品和医学造诣推崇至极,故尊其为医圣。

圣祖张仲景为济世救民,遂勤求古训,博采众方,集诸家之精华,参自己之经验,呕心沥血,惨淡经营,著成了颠扑不破的中医经典著作《伤寒杂病论》,全书共十六卷(十三稿)。是书精辟地阐述了外感疾病及杂病,奠定了病因(瘟、暑、热、湿、燥、风、寒)辨证、六经辨证的理论体系和辨证论治原则、方法的基础。其组方严谨精当,化裁灵活,证之临床,效如桴鼓,令人不可思议。历代医学家十分重视此书,公认其为“医门之规绳,治病之宗本”。在1800年后的今天,是书仍然十分有效地指导着临床。

可惜的是,汉时还不能印刷成书,使得《伤寒杂病论》在辗转传抄和兵火中脱漏散佚。西晋太医令王叔和将得到的《伤寒杂病论》残卷整理撰次,定名为《伤寒论》,共十卷。

北宋初期,翰林学士王洙得到《伤寒杂病论》的节略本《金匮玉函要略方》。至北宋治平年间林亿等对《伤寒论》和《金匮玉函要略方》进行了校订,并收集其他方书中转载的圣祖仲景治疗杂病的条文和一些后世医家的良方(作为附方),整理后题名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这就是圣祖仲景的《伤寒杂病论》衍变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的由来。现在,社会上的《伤寒论》通行本(包括中医院校教材)是明朝赵开美的复刻宋本。

我素志向于中医,一到书店,见到中医学书籍,便流连忘返。1981年,我于郑州某书店偶遇桂林古本《伤寒杂病论》(以下简称桂本),不禁怦然心动,翻书一看,瞠目结舌,随之大喜过望,恐日后有失,遂一购三本,爱不释手,边走边看,如获至宝。

桂本是圣祖仲景的第四十六世孙张绍祖将家传抄本传于徒弟左盛德,左盛德传于徒弟罗哲初,罗哲初传于其子罗继寿。1956年,中医罗继寿先生献出了这件中华瑰宝,此功千秋,此德无量也。左盛德在其序中写道,其师张绍祖曾言:“吾家伤寒一书,相传共有一十三稿。每成一稿,传抄殆遍城邑。兹所存者,为第十二稿……叔和所得,相传为第七次稿”,而唐宋时,“坊间所刊者,不但非汉时之原稿,恐亦非叔和之原稿也。”

10年来,我将桂本细细研之,且证之临床,往往拍案称绝,相见恨晚,也愈乐此不疲。桂本明显优于宋本,其真可谓之一字千金。这主要是桂本有明显的完整性、准确性、逻辑性和系统性。

宋本阙遗了大量的理法方药。如伤寒传经的脉症并治的正法(共六条);两感于寒的传经变病的脉、治(共三条);瘟病脉症并治(共十七条);伤暑病脉症并治(共十条);热病脉症并治(共六条);湿病脉症并治(共五条);伤燥病脉症并治(共六条);伤风病脉症并治(共六条);寒病脉症并治(共六条);肝脏结、心脏结、肺脏结、脾脏结、肾脏结的脉症并治(共五条)……宋本皆未载(本书中加黑线的文字皆是宋本所阙遗的)。桂本第333、357、360、365、490……条,宋本错舛不伦,使人如堕烟海,而一翻桂本,即豁然开朗。宋本将原十六卷的《伤寒杂病论》割裂错乱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二书,不可避免地会使其失去原有的逻辑性和系统性,而桂本显得连贯紧凑,一气呵成,法度井然,至当不移。

桂本所保存下来的大量方剂,凡我用过者,其临床疗效皆是十分肯定的(见《后记》)。

桂本的出现,不仅说明了中医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它还将结束中医寒温两大学派争论的历史,使之原本统一的中医学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重新统一起来,并给中医界提出新的科研课题,最终将提高中医的理论水平和医疗水平,从而济世活人,造福人类。

为此,我十分郑重地建议和呼吁:社会上通行版本(含中医院校教材)应以桂本为主、宋本为辅。这是一个刻不容缓的大行动!我想,凡有高度责任感的人,对此焉能漫不经心、漠然处之?社会上必将通行桂本,因为这不是个人意志,而是由桂本的自身价值所决定的。

当然,宋本中也有一些条文是桂本所没有的。这第一种原因可能是桂本传抄所致;第二种原因可能是桂本是第十二次稿而宋本是第七次稿;第三种原因可能是宋本经人校订整理中所妄加(这种数量不会多);第四种原因可能是宋本中的一些条文原载于圣祖仲景所著的其他著作中。因此,本书中将宋本有而桂本没有的条文附录于后,以供进一步研究。

我不揣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和开封口腔医院(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建敏一道,将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桂本(1980年7月第2版)作底本,主要与通行本《伤寒论》《金匮要略》相校勘和甄析(个别地方不校),并重新标点原文,编写了这本《桂本〈伤寒杂病论〉详校与甄析》。其中滋味,不谓不苦,然苦中有乐。今公诸同好,如能含英咀华,定会大有裨益。编写是书,非聊以自慰所使,更非名缰利锁所驱,只是心中有一种沉甸甸的社会责任。

愚素冥顽不灵,再因《伤寒杂病论》古奥深邃,且其代远年湮,二人管见所及,定有不少错误和不足,敬请方家及时赐教斧正。

张贵江

1992年于郑州

2024年修订于
郑州龙子湖东(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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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左盛德序

余闻吾师张绍祖先生之言曰:“吾家伤寒一书,相传共有一十三稿。每成一稿,传抄殆遍城邑。兹所存者,为第十二稿。余者或为族人所秘,或付劫灰,不外是矣。叔和所得,相传为第七次稿,与吾所藏者较,其间阙如固多,编次亦不相类,或为叔和所纂乱,或疑为宋人所增删,聚讼纷如,各执其说。然考晋时尚无刊本,犹是传抄,唐末宋初始易传抄为刊刻,遂称易简,以此言之,则坊间所刊者,不但非汉时之原稿,恐亦非叔和之原稿也。”

余聆训之下,始亦疑之,及读至伤寒例一卷,见其于可汗不可汗、可吐不可吐、可下不可下法,尽载其中,于六经已具之条文并不重引,法律谨严。始知坊间所刻之辨可汗不可汗、可吐不可吐、可下不可下以及发汗、吐、下后各卷,盖后人以读书之法,错杂其间,而未计及编书之法,固不如是也。不然孔氏之徒,问仁者众,问政者繁,何不各类其类,而惮烦若此耶!

吾师讳学正,自言为仲氏四十六世孙,自晋以后迁徙不一,其高祖复初公,自岭南复迁原籍,寄居光州,遂聚族焉。吾师虽承家学,不以医名,亦不轻出此书以示人,余之得受业者,殆有天焉。

余宿好方术,得针灸之学于永川邓师宪章公,后随侍先严游宦岭南,与吾师同寅,朝夕相过从,见余手执宋本《伤寒论》,笑问曰:“亦嗜此乎?”时余年仅弱冠,答曰:“非敢云嗜,尚未得其要领,正寻绎耳。”师曰:“子既好学,复知针灸,可以读伤寒论矣。吾有世传抄本《伤寒杂病论》十六卷,向不示人,得人不传,恐成坠绪。”遂历言此书颠末,及吾师家世,滔滔不倦。先严促余曰:“速下拜。”于是即席拜之,得师事焉。

今罗生哲初为吾邑知名之士,从习针灸历有年所,颇能好余之所好,余亦以所得者尽授之。余不负吾师,罗生亦必不负余,故特序其原起。

罗生其志之,罗生其勉之。

光绪二十年,岁次甲午,三月

桂林左盛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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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长沙太守张机伤寒杂(1)病论序

论曰:余每览越人入虢之诊,望齐侯之色,未尝不慨然叹其才秀也。怪当今居世之士,曾不留神医药,精究方术,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以养其生,但竟逐荣势,企踵权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务。崇饰其末,忽弃其本,华其外而悴其内。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卒然遭邪风之气,婴非常之疾,祸及患至(2),而方震栗,降志屈节,钦望巫祝,告穷归天,束手受败。赍(3)百年之寿命,持至贵之重器,委付凡医,恣其所措,咄嗟呜呼!厥身已毙,神明消灭,变为异物,幽潜重泉,徒为涕(4)泣。

痛夫!举世昏迷,莫能觉悟,不惜其命,若是轻生,彼何荣势之足(5)云哉!而进不能爱人知人,退不能爱身知己,遇灾值祸,身居厄地,蒙蒙昧昧(6),蠢若游魂。哀乎!趋势之士,驰竞浮华,不固根本,忘躯徇物,危若冰谷,至于是也!

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元(7)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亡(8),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胎胪药录》并《平脉辨症》,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

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脏。经络腑俞,阴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自非才高识妙,岂能探其理致哉!

上古有神农、黄帝、岐伯、伯高、雷公、少俞、少师、仲文,中世有长桑、扁鹊,汉有公乘阳庆及仓公,下此以往,未之闻也(9)。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终始顺旧:省疾问病,务在口给,相对须臾(10),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短期未知决诊(11),九候曾无仿佛,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窥管而已。夫欲视死别生,实为难矣!

孔子云:“生而知之者上;学则亚之;多闻博识,知之次也。”余宿尚方术,请事斯语。

汉·长沙太守南阳张机序

【校勘】

(1)杂:一说作“卒”字,非是。

(2)祸及患至:宋本作“患及祸至”四字,义同。

(3)贵:桂林古本原作“赉”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4)涕:宋本作“啼”字。

(5)足:宋本无此字。

(6)昧昧:桂林古本原作“昧昧”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7)纪元:宋本作“纪年”二字。

(8)亡:宋本作“丧”字。

(9)也:桂林古本原作“之”字,今据宋本改之。

(10)须臾:宋本作“斯须”二字。

(11)决诊:桂林古本原作“诊决”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按语】

本书所言宋本,即明·赵开美的复刻宋本。


(回目录)

伤寒杂病论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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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脉法第一

【原文】

问曰:脉何以知气血脏腑之诊也?师曰:脉乃气血先见,气血有盛衰,脏腑有偏胜。气血俱盛,脉阴阳俱盛;气血俱衰,脉阴阳俱衰;气独盛者,则脉强;血独盛者,则脉滑;气偏衰者,则脉微;血偏衰者,则脉涩;气血和者,则脉缓;气血平者,则脉平;气血乱者,则脉乱;气血脱者,则脉绝;阳迫气血,则脉数[1];阴阻气血,则脉迟。若感于邪,气血扰动,脉随变化,变化无穷,气血使之,病变百端,本原别之。欲知病源,当凭脉变;欲知病变,先揣其本。本之不齐,在人体躬,相体以诊,病无遁情。(1)

【注释】

[1]数:音shuò,意为快。《尔雅·释诂》:“数,疾也。”下加线之上的文字,是桂本幸存而宋本所阙遗的。

【按语】

本条十分重要。

【原文】

问曰:脉有三部,阴阳相[1]。荣卫血气,在人体躬,呼吸出入,上下于中,因息游布,津液流通,随时动作,肖像(1)形容。

春弦秋浮,冬沉夏洪。察色观脉,大小不同;一时之间,变无经常。尺寸参差,或短或长,上下乖错,或存或亡。病辄改易,进退低昂,心迷意惑,动失纪纲。愿为俱陈,令得分明。

师曰:子之所问,道之根源。脉有三部,尺寸及关,荣卫流行,不失衡铨。肾沉心洪,肺浮肝弦,此自经常,不失铢分。出入升降,漏刻周旋,水下百刻,一周循环,当复寸口,虚实见焉。变化相乘,阴阳相干。

风则浮虚,寒则牢坚,沉潜水蓄(2),支饮急弦,动则为痛,数则热烦,设有不应,知变所缘。

三部不同,病各异端,大过可怪,不及亦然。邪不空见,中必有奸,审察表里,三焦别焉。

知其所舍,消息诊看,料度脏腑(3),独见若神。为予条记,传与贤人。(2)

【校勘】

(1)肖像:宋本作“汝象”二字,桂林古本原作“肖象”二字,从桂林古本,且据文意改“象”作“像”。

(2)蓄:宋本作“滀”字,通。

(3)脏腑:宋本作“府脏”二字,非是。

【注释】

[1]阴阳相乘:指阴乘阳,阳乘阴。阴乘阳是阳部见阴脉,即寸部见沉细短涩迟之类的脉象。阳乘阴指阴部见阳脉,即在尺部出现大数浮滑等脉象。乘:欺凌。

【原文】

师曰:平脉大法,脉分三部:浮部,分经以候皮肤经络之气;沉部,分经以候五脏之气;中部,分经以候六腑之气。(3)

师曰:脉分寸关尺:寸脉,分经以候阳,阳者气之统也;尺脉,分经以候阴,阴者血之注也(故曰阴阳);关上阴阳交界,应气血升降,分经以候中州之气。(4)

问曰:经说脉有三菽、六菽重者,何谓也?师曰:脉人,以指按之:如三菽之重者,肺气也;如六菽之重者,心气也;如九菽之重者,脾气也;如十二菽之重者,肝气也;按之至骨者,肾气也。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1)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至(2),为难治。(5)

【校勘】

(1)举头: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按投”四字。

(2)损脉来至:桂林古本原作“损至脉来”四字,非是,从宋本。

【原文】

问曰:东方肝脉,其形何似?师曰:肝者,木也,名厥阴。其脉微弦濡弱而长,是肝脉。肝病自得濡弱者,愈也。假令得纯弦脉者,死。何以知之?以其脉如弦直,此是肝脏伤,故知死也。(6)

南方心脉,其形何似?师曰:心者,火也,名少阴。其脉洪大而长,是心脉也。心病自得洪大者,愈也。假令脉来微去大,故名反,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故曰复,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7)

西方肺脉,其形何似?师曰:肺者,金也,名太阴,其脉毛浮也。肺病自得此脉:若得缓迟者,皆愈;若得数者,则剧。何以知之?数者,南方火也(1),火克西方金,法当痈肿,为难治也。(8)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北方肾脉,其形何似?师曰:肾者,水也,其脉沉而石。肾病自得此脉者,愈;若得实大者,则剧。何以知之?实大者,长夏土[1],土克北方水,水脏立涸也。(9)

【注释】

[1]王:旺也,通假字。

【原文】

师曰:人迎脉大,趺阳脉小,其常也。假令人迎、趺阳平等为逆;人迎负趺阳为大逆。所以然者,胃气上升动在人迎,胃气下降动在趺阳,上升力强故曰大,下降力弱故曰小,反此为逆,大逆则死。(10)

师曰:六气所伤,各有法度,舍有专属,病有先后:风中于前,寒中于背;湿伤于下,雾伤于上;雾客皮腠,湿流关节;极寒伤经,极热伤络。风令脉浮,寒令脉紧(又令脉急);暑则浮虚,湿则濡涩;燥短以促,火躁而[1]。风寒所中,先客太阳;暑气炎热,肺金则伤;湿生长夏,病入脾胃;燥气先伤,大肠合肺;壮火食气,病生于内,心与小肠,先受其害。六气合化,表里相传,脏气偏胜,或移或干,病之变症,难以殚论,能和色脉,可以万全。(11)

【校勘】

本条宋本作:“五邪中人,各有法度,风中于前,寒中于暮,湿伤于下,雾伤于上,风令脉浮,寒令脉急,雾伤皮腠,湿流关节,食伤脾胃,极寒伤经,极热伤络”。阙遗甚多。

【注释】

[1]数:音shuò,意为快。

【按语】

本条十分重要。

【原文】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夫色合脉,色主形外,脉主应内。其色露藏,亦有内外。察色之妙,明堂阙庭。察色之法,大指推之:察明堂推而下之,察阙庭推而上之。五色应五脏,如肝色青,脾色黄,肺色白,心色赤,肾色黑,显然易晓。色之生死,在思用精,心迷意惑,难与为言。(12)

【校勘】

宋本此条作:“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若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愈也。假令病人云腹内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若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答非所问,系与第62条杂糅。

【原文】

色青者,病在肝与胆。假令身色青,明堂色微赤者,生;白者,死;黄白者,半死半生也。(13)

色赤者,病在心与小肠。假令身色赤,明堂色(1)微黄者,生;黑者,死;黄黑者,半死半生也。(14)

【校勘】

(1)色: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参第13、16、17条补之。

【原文】

色黄者,病在脾与胃。假令身色黄,明堂色(1)微白者,生;青者,死;黄青者,半死半生也。(15)

【校勘】

(1)色: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参第13、16、17条补之。

【原文】

色白者,病在肺与大肠。假令身色白,明堂色微黑者,生;赤者,死;黄赤者,半死半生也。(16)

色黑者,病在肾与膀胱。假令身色黑,明堂色微青者,生;黄者,死;黄赤者,半死半生也。(17)

阙庭脉色青而沉细,推之不移者,病在肝;青而浮大,推之随转者,病在胆。(18)

阙庭脉色赤而沉细,推之参差不齐者,病在心;赤而横戈,推之愈赤者,病在小肠。(19)

阙庭脉色黄,推之如水停留者,病在脾;如水急流者,病在胃。(20)

阙庭脉色青白,推之久不还者,病在肺;推之即至者,病在大肠。(21)

阙庭脉色青黑,直下睛明,推之不变者,病在肾;推之即至者,病在膀胱。(22)

明堂阙庭色不见,推之色青紫者,病在中焦有积;推之明于水者,病在上焦有饮;推之黑赤参差者,病在下焦有寒热。(23)

问曰:色有内外,何以别之?师曰:一望而知者,谓之外;在明堂阙庭,推而见之者,谓之内。(24)

病暴至者,先形于色,不见于脉;病久发者,先见于脉,不形于色;病入于脏,无余证者,见于脉,不形于色;病痼疾者,见于脉,不形于色也。(25)

问曰:色有生死,何谓也?师曰:假令色黄如蟹腹者,生;如枳实者,死。有气则生,无气则死,余色仿此。(26)

师曰:人秉五常,有五脏,五脏发五[1],宫、商、角、徵、羽是也。五声在人,各具一体。(27)

【注释】

[1]五声:即五音,是我国古代五声音阶上的五个音,相当于现行简谱上的1、2、3、5、6,分别对应宫、商、角(jué)、徵(zhǐ)、羽。

【原文】

假令人本声角变商声者,为金克木,至秋当死;变宫、徵、羽皆病,以本声不可变故也。(28)

【校勘】

此条和上条原作一条,今分之。

【原文】

人本声宫变角者,为木克土,至春当死;变商、徵、羽皆病。(29)

人本声商变徵声者,为火克金,至夏当死;变宫、角、羽皆病。(30)

人本声徵变羽声者,为水克火,至冬当死;变角、宫、商皆病。(31)

人本声羽变宫声者,为土克水,至长夏当死;变角、商、徵皆病。(32)

以上所言,皆人不病而声先变者,初变可治,变成难瘳。词声之妙,差在毫厘,本不易晓,若病至发声则易知也。(33)

师曰:持脉(1)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34)

【校勘】

(1)师曰:持脉:宋本作“师持脉”三字,非是。

【原文】

病人长叹声:出高入卑者,病在上焦;出卑入高者,病在下焦;出入急促者,病在中焦有痛处;声唧唧而叹者,身体疼痛。问之不欲语,语先泪下者,必有忧郁;问之不语,泪下不止者,必有隐衷;问之不语,数问之而微笑者,必有隐疾。(35)

【按语】

医生应有一定的心理学知识。

【原文】

实则谵语,虚则郑声。假令言出声卑者,为气虚;言出声高者,为气实。欲言手按胸中者,胸中满痛;欲言手按腹者,腹中满痛;欲言声不出者,咽中肿痛。(36)

师曰: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1]无王[2],卒眩仆不识人者,短命则死。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少(1)谷神,虽困无苦。(37)

【校勘】

(1)少;宋本作“无”字。非是。

【注释】

[1]以:因为。

[2]王气:祥瑞之气,正气。

【原文】

师曰:脉,肥人责浮,瘦人责沉。肥人当沉今反浮,瘦人当浮今反沉,故责之。(38)

师曰:呼吸者,脉之头也。初持脉来疾去迟,此出疾入迟,名曰内虚外实也;初持脉来迟去疾,此出迟入疾,名曰内实外虚也。(39)

寸口卫气盛,名曰高,荣气盛,名曰章,高章相搏,名曰纲;卫气弱,名曰惵,荣气弱,名曰卑,惵卑相搏,名曰损;卫气和,名曰缓,荣气和,名曰迟,缓迟相搏,名曰沉。(40)

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同等者,名曰缓也。(41)

问曰:二月得毛浮脉,何以处[1]至秋当死?师曰:二月之时,脉当濡弱,反得毛浮者,故知至秋死。二月肝用事,肝属木,脉应濡弱,反得毛浮脉者,是肺脉也。肺属金,金来克木,故知至秋死。他皆仿此。(42)

【注释】

[1]处言:断言。处,决断。

【原文】

师曰:立夏得洪(1)大脉,是其本位。其人病身体苦疼重者,须发其汗。若明日身不疼不重者,不须发汗。若汗濈[1]自出者,明日便解矣。何以言之?立夏脉洪大,是其时脉,故使然也。四时仿此。(43)

【校勘】

(1)洪: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浮”三字,非是。

【注释】

[1]濈濈:音jíjí,象声词,这里意为汗出不止貌。

【按语】

注意时间医学。

【原文】

问曰:凡病欲知何时得,何时愈,何以知之(1)师曰:假令夜半得病者,明日日中愈;日中得病者,夜半愈。何以言之?日中得病,夜半愈者,以阳得阴则解也;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者,以阴得阳则解也。(44)

【校勘】

(1)何以知之:宋本无此四字,显系阙遗。

【按语】

注意本条的“阳得阴则解”和“阴得阳则解”的含义及时间。时间医学也很重要。

【原文】

问曰:脉[1]欲知愈未愈者,何以别之?师(1)曰: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和平,虽剧当愈。师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也。(45)

【校勘】

(1)师:宋本作“答”字。后见此类,不另说明。

另:宋本将此条分作不连贯的两条,“虽剧当愈”前为一条。

【注释】

[1]脉病:诊脉看病。脉,这里用作动词。

【原文】

(1)浮者在[1],其病在表;浮者在[2],其病在里(2)假令濡而上鱼际者,宗气泄也;孤而下尺中者,精不藏也。若乍高乍卑,乍升乍[3],为难治。(46)

【校勘】

(1)脉:宋本于此字前有“师曰:病人”四字。

(2)其病在里:宋本于此后作“腰痛背强不能行,必短气而极也”十三字。

【注释】

[1]前:指寸脉,因其在关前。

[2]后:指尺脉,因其在关后。

[3]乍高乍卑,乍升乍坠:此为心律不齐。

【原文】

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1],其色鲜,其[2]光,其声商,毛发长;迟则阴气盛,骨髓生,血满,肌肉紧薄鲜硬。阴阳相抱,荣卫俱行,刚柔相得,名曰强也。(47)

【注释】

[1]长:音zhǎng ,动词。

[2]颜:《说文·页部》谓之为“眉之间也”。

【原文】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48)

【校勘】

桂林版本于本条和下条之间,原有“寸口脉浮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此系衍文,删去。见本书第213条。

【原文】

寸口(1)脉浮而数,浮为风,数为热(2);风为虚(3),虚为寒,风虚相搏,则洒[1][2]也。(49)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

(2)热:宋本作“虚”字。

(3)虚:宋本作“热”字。

【注释】

[1]洒淅:音sǎxī。寒栗不安貌。

[2]恶寒:是一种患者自我感觉的病态的怕冷,加衣被也不可缓解。恶,音wù,意为讨厌,憎恨,在这里是害怕。

【原文】

问曰:病有洒[1]恶寒,而复发热者,何也(1)?师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也。何谓阳脉(2)不足?师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何谓阴脉(3)不足?师曰:假令(4)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阴脉(5)弱者,则血虚,血虚则筋急也;其脉涩(6)者,荣气微也;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荣气微者,加烧[2]则血留不行,更发热而躁烦也。(50)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2)脉:宋本无此字,非是。

(3)脉:宋本无此字,非是。

(4)假令: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5)阴脉:宋本于此二字前有“阳脉浮”三字,且于“阳脉浮”后有小目“一作微”三字。

(6)涩:宋本为“沉”字,非是。

【注释】

[1]洒淅:音sǎxī,此处意为寒栗。

[2]烧针:火针,燔(fán)针。

【原文】

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于(1)上,名曰洁也。浊邪中于(2)下,名曰浑也。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虚、微(3),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必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所谓阳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1]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2],内外不通。上焦怫[3],脏气相熏,口烂食(4)[4]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荣卫不通,血凝不流。若胃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过,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嗢咽塞。寒厥相追,为热所拥,血凝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5)[5],清便下重,令便数难,齐筑湫[6],命将难全。(51)

【校勘】

(1)于:宋本无此字。

(2)于:宋本无此字。非是。

(3)虚、微:宋本作“微虚”二字。

(4)龂:桂林古本原作“断”字,非是,从宋本改之。

(5)阖:宋本作“盍”字,非是。

【注释】

[1]便溺:指大小便。

[2]溷:音hùn,混乱。

[3]怫郁:愤懑,心情不舒畅。怫,音fú。

[4]食断:牙龈糜烂。食,蚀的通假字。断,音yín,义同龈。

[5]阖:音hé,闭合。

[6]齐筑湫痛:意为脐部如切断般或收缩般的疼痛。齐,脐的通假字。筑,通“祝”,切断。湫,音qiū,缩。

【原文】

寸口(1)脉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踡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苔滑,勿妄治也。到七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或到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腹内痛者,必欲利也。(52)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原文】

寸口(1)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紧去人(2)安,此为欲解。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53)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2)人:宋本作“入”字,非是。

【原文】

寸口(1)脉浮而大,有热,心下反硬(2):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1]。溲数则大便硬,汗多则热甚(3)。脉迟者,尚未可攻也(4)(54)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

(2)有热,心下反硬:宋本作“心下反鞭,有热”六字。非是。

(3)甚:宋本作“愈”字。另,宋本于“汗多则热甚”与“脉迟尚未可攻”之间有“汗少则便难”五字。

(4)也:宋本无此字。

另:此条两见于桂本。另条在原书第213条与214条之间,系衍文,删去。另条无“寸口”二字;“有热,心下反硬”句,另条作“心下反硬,有热”;“汗多则热甚”句中的“热”字,另条作“越”字。余同此条。

【注释】

[1]溲数:音sōu shuò ,意为小便频多。溲:小便。数:多。

【原文】

问曰:病有[1]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师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紧(1),故当汗出而解也。若脉浮数(2),按之不[2],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55)

【校勘】

(1)紧:宋本无此字。非是。

(2)浮数:宋本作“浮而数”三字。

【注释】

[1]战:通“颤”,发抖。这里是寒战。

[2]芤:音kōu。意为芤脉。

【原文】

问曰:病有不战而汗出解者,何也?师曰:脉大而浮数,故(1)不战而汗出(2)解也。(56)

【校勘】

(1)故:宋本作“故知”二字。

(2)而汗出:宋本作“汗出而”三字。

【原文】

问曰:病有不战、不汗出而解者,何也?师曰:其脉自微,此以曾发汗,[1]吐、若下、若亡血,以内[2]津液,此阴阳自和,必自愈,故不战、不汗出而解也。(57)

【注释】

[1]若:或者。

[2]无:通“亡”字,伤也。

【原文】

问曰:伤寒三日,脉浮数而微,病人身凉和者,何也?师曰:此为欲解也,解以夜半。浮(1)而解者,濈然汗出也;数(2)而解者,必能食也;微(3)而解者,必大汗出也。(58)

【校勘】

(1)、(2)、(3)浮、数、微:宋本分别作“脉浮”“脉数”“脉微”。

【原文】

脉浮而迟,面热赤而战惕(1)者,六、七日当汗出而解,反发热者[1]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也。(59)

【校勘】

(1)惕:宋本作“惕”字,非是。惕,音ti。惕,音dang和tang。

【注释】

[1]差:通“瘥”字,病愈也。瘥,音chai。

【原文】

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未(1)欲解也;若脉和,其人不(2)烦,目重,睑(3)内际黄者,此欲解也。(60)

【校勘】

(1)未:宋本作“必”字,非是。

(2)不:宋本作“大”字,非是。

(3)睑:宋本作“脸”字,非是。

另:宋本中,此条和第53条合为一条,第53条居前,此条居后。

【原文】

师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知(1)[1],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微弱者,当喉中痛似伤,非喉痹也。病人云:实咽中痛。虽[2],今复宜下之(2)(61)

【校勘】

(1)知:宋本作“有”字,非是。

(2)宜下之:宋本作“欲下利”三字,非是。

【注释】

[1]伏气:隐伏于体内的邪气。

[2]尔:如此,这样。

【原文】

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1]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凡(1)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反(2)沉迟,故知愈也。假令病人云腹内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3)。凡(4)里有病者,脉当沉细(5),今反(6)浮大,故知愈也。(62)

【校勘】

(1)凡:宋本作“若”字。

(2)今反:宋本作“今脉反”三字。

(3)“知其差也”与“凡里有病者”之间,宋本有“何以知之”四字。

(4)凡:宋本作“若”字。

(5)沉细:宋本作“沉而细”三字。

(6)今反:宋本作“今脉”二字。非是。

【注释】

[1]苦:患。

【原文】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1]脉不和,处[2]已愈;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盻(1)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3]言此病大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乃愈。(63)

【校勘】

(1)盻:桂林古本原作“盼”字,今据宋本改之。盻:音xī。《说文·目部》:“盻,”“恨视也。”

【注释】

[1]设令:假使。

[2]处言:断言。

[3]处:音chǔ,意为处置、办理。

【原文】

问曰:脉有灾[1],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与形症相应,因为作[2],比还送[3],如食[4],病人乃大吐,若下利、腹中痛。师曰: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5]名灾怪。又问曰:何缘得此吐利?师曰:[6]有旧时服药,今乃发作,故为灾怪耳。(64)

【注释】

[1]灾怪:不合常理、意料之外的病变,与所用药物无关的病变。

[2]因为作汤:就给病人煎汤药。因:于是,就。为:给。

[3]比还送汤:等到返回给病人送汤药的时候。比:等到。还:音huán,返回。

[4]如食顷:如同吃一顿饭的时间(意为时间不长)。食:吃饭。顷:顷刻。

[5]是:这,这个。

[6]或:也许,或许,或者。

【参考】

“若下利、腹中痛”当是“或下利、腹中痛”。病者应寒而反热,应热而反寒,应吐而不吐,应泻而不泻,应汗而不汗,应语而不语,应寐而不寐,应水而不水,皆属灾怪。此乃五脏之气,不相随从而致,以四逆者不治。四逆者,谓主、客运气,俱不得时也(《华佗神医秘传》,辽宁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3年第1版。下同)。

华佗也是东汉人,故本书多处录之供习者参考。张仲景、华佗、董奉为“建安三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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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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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脉法第二

【原文】

问曰:脉有阴阳,何谓也?师曰:凡脉大、浮、[1]、动、滑,此名阳也。凡(1)脉沉、涩、迟、弦、微,此名阴也。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65)

【校勘】

(1)凡:宋本无此字。

【注释】

[1]数,音shuò,意为快。

【原文】

阴阳相搏,名曰动(1)。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形冷恶寒者,此三焦伤也。若脉数(2)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然(3)动摇者,名曰动也。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4)。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1]复动者,名曰代,阴也。得此脉者,必难治(5)脉阴阳俱促,当病血,为实;阴阳俱结,当亡血,为虚。假令促,上寸口者,当吐血,或衄;下尺中者,当下血;若乍促乍结,为难治。脉数者,久数不止,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却(6)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皮毛相得。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必烦利不止。(66)

【校勘】

(1)名曰动:《敦煌残卷》作“名为动脉”四字。

(2)脉数:宋本作“数脉”二字。

(3)然:宋本无此字。

(4)促: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纵”三字。

(5)自“又脉来动而中止”至“必难治”:因和宋本相差较多,不便校勘,见按语中“第三条”。

(6)却:宋本于此字前有“正气”二字,当系衍文。

【注释】

[1]因而:轻微。元·秦简夫《剪发待宾》:“交朋友皆呼信有之,你可休看觑因而。”

【按语】

此条宋本分作四条。宋本的四条分别是:第一条:自“脉来缓”至“此皆病脉。”第二条:自“阴阳相搏”至“名曰动也。”第三条:“脉按之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者,名曰代,阴也。得此脉者必难治。”第四条:自“脉数者”至“利不止。”

第一、二条见于卷一,是上下连续的两条,第三、四条分别见于卷四、卷九,而“脉阴阳俱促”至“为难治”一节,不见于宋本,可见宋本舛误阙遗之一斑。

【原文】

问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师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曰阳结也,期十七日当剧;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硬,名曰阴结也,期十四日当剧。(67)

脉,蔼蔼如车盖者,名曰阳结也。(68)

脉,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69)

脉,瞥瞥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70)

脉,萦萦如蜘蛛丝者,阴气衰也。(71)

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72)

问曰:脉有残[1],何谓也?师曰:脉有弦、紧、浮、滑、沉、涩,此六脉,名曰残贼,能为诸脉作病也。(73)

【注释】

[1]残贼:指邪气伤人后出现的脉。残:伤害,毁坏。贼:伤残。

【原文】

问曰:脉有相[1],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也。(74)

【注释】

[1]乘:欺凌。

【原文】

问曰:濡弱何以反[1]十一头?师曰:五脏六腑相[2],故令十一。(75)

【注释】

[1]适:恰好,古作“適”字。

[2]乘:计算。相乘,这里指相加。

【原文】

脉阴阳俱弦,无寒热,为病饮:在浮部,饮在皮肤;在中部,饮在经络;在沉部,饮在肌肉。若寸口弦,饮在上焦;关上弦,饮在中焦;尺中弦,饮在下焦。(76)

脉弦(1)而紧者,名曰革(2)也。弦者,状如弓弦,按之不移也;紧(3)者,如转[1]无常也。(77)

【校勘】

(1)弦:宋本作“浮”字。

(2)革:宋本作“弦”字。

(3)紧:宋本作“脉紧”二字。

【注释】

[1]索:大绳子。

【原文】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1)相搏(2),此名为革;妇人则半[1]、漏[2],男子则亡血、失精。(78)

【校勘】

(1)虚寒:宋本一作“寒虚”二字,义胜,符合汉语修辞中的承接;也作“虚寒”二字。

(2)搏:宋本时作“博”字,时作“击”字。

另:此条三见于宋本(不含“旋覆花汤主之”条)。

【注释】

[1]半产:即小产。

[2]漏下:指阴道内持续出血,淋漓不断。

【原文】

问曰:曾[1]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也;假令咳(1)者,[2]饮冷水,故令脉紧也;假令下利,以胃虚冷,故令脉紧也。(79)

【校勘】

(1)咳:宋本作“欸”字。劾,音kài,咳嗽。下同。

【注释】

[1]为:被。

[2]坐:因为。

【原文】

寸口脉浮而紧(1),医(2)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紧(3)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医乃(4)不知,而反饮冷水,令汗不(5)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䭇[1](80)

【校勘】

(1)而紧:宋本作“大”字,非是。

(2)医:宋本作“而医”二字。

(3)紧:宋本作“大”字,非是。

(4)乃:《敦煌残卷》作“反”字。

(5)不:宋本作“大”字,非是。

另:此条两见于宋本。

【注释】[1]䭇:《集韵》读音为“一结切”,故应读作“yè”(一说读作“yì”),意为食不下,同“噎”。另,桂本将“䭇”简化为“𬳀”,非是(即使简化为“𬳀”,也非是)。

【原文】

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知阴常在,绝不见阳也。(81)

寸口(1)脉浮而大,浮为风[1],大为气[2]。风气相搏,必成瘾疹(2),身体为痒。痒者,名曰泄风,久久为痂癞(3)(82)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

(2)瘾疹:宋本作“隐疹”二字。

(3)痂癞:宋本于此二字下有小目“眉少发稀,身有干疮而腥臭也”十二字。

【注释】

[1]风虚:邪风使之(身体)虚。

[2]气强:邪气强。

【原文】

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83)

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不行,涩者荣气不(1)[1],荣卫不能相(2)[2],三焦无所[3],身体痹不仁。荣气不足则烦疼,口难言;卫气虚者,则恶寒数欠,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4];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溲。(84)

【校勘】

(1)逮:《注解伤寒论》作“足”字。

(2)将:桂林古本原作“捋”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逮:及,达到。

[2]相将:互相扶持,互相协调。将:扶,持。

[3]仰:依靠。

[4]酢吞:即吞酸。酢,音cu,同“醋”字。

【原文】

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衰,涩者荣气不足。卫气衰则(1)面色黄,荣气不足则(2)面色青。荣为根,卫为叶,荣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咳逆、唾腥、吐涎沫也。(85)

【校勘】

(1)、(2)则:宋本均无此字。

【原文】

寸口脉微而缓,微者卫气[1],疏则其肤空;缓者胃(1)气实,实则谷消而水化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荣盛则其肤必疏,三焦失(2)[2],名曰血崩。(86)

【校勘】

(1)胃:桂林古本原作“卫”字,今据宋本改之。

(2)失:宋本作“绝”字。

【注释】

[1]卫气疏:卫气空虚。疏:空虚。

[2]失经:失去正常的功能。经:正常,常规。

【原文】

寸口脉弱而缓,弱者阳气不足,缓者胃气有余,[1]而吞酸,食[2]不下,气填于膈上也(1)(87)

【校勘】

(1)也: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下”三字。

【注释】

[1]噫:音yì,即噫气,俗称打饱嗝儿。这里指消化不良。

[2]卒:音cù,同“猝”字。

【原文】

寸口脉弱而迟,弱者卫气微,迟者荣中寒。荣为血,血寒则发热。卫为气,气微者心内饥,饥而虚满,不能食也。(88)

寸口脉弱而涩,尺中浮大,无外证者,为病属内伤。(89)

寸口脉弱而涩,尺中濡弱者,男子病失精,女子病赤白带下。(90)

寸口脉洪数,按之弦急者,当发瘾疹。假令脉浮数,按之反平者,为外毒;脉数大,按之弦直者,为内毒,宜升之,令其外出也,误攻则内陷,内陷则死。(91)

寸口脉洪数,按之急滑者,当发痈脓:发热者,暴出;无热者,久久必至也。(92)

寸口脉浮滑,按之弦急者,当发内痈:咳嗽、胸中痛为肺痈,当吐脓血;腹中掣[1]为肠痈,当便脓血。(93)

【注释】

[1]掣痛:牵拉般疼痛。掣:音che,牵引,拉。

【原文】

寸口脉大而涩,时一弦,无寒热,此为浸淫疮所致也。若加细数者,为难治。(94)

[1]脉紧而浮,浮为气,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转即气动,膈气乃下,少阴脉不出,其阴肿大而虚也。(95)

【注释】

[1]趺阳:即趺阳脉,属足阳明胃经的经脉,位于足背胫前动脉搏动处,以候脾胃。

【原文】

趺阳脉微而紧,紧则为寒,微则为虚。微紧相搏,则为短气。(96)

趺阳脉大而紧者,当即下利,为难治。(97)

趺阳脉浮,浮则为虚,浮虚相搏,故令气䭇(1),言胃气虚竭也,此为医咎。责虚取实,守空迫血,脉滑则为(2)[1];脉浮,鼻中燥者,必衄也。(98)

【校勘】

(1)䭇:见第80条“注释”。

(2)脉滑则为哕:宋本将此句置于“言胃气虚竭也”和“此为医咎”之间。

【注释】

[1]哕,音yuě,意为呕吐。

【原文】

趺阳脉迟而缓,胃气如经也。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伤胃,数则动脾,此非本病,医特下之所为也。荣卫内陷,其数先微,脉反但浮,其人必大便硬,气噫不(1)除。何以言之?本以数脉动脾,其数先微,故知脾气不治,大便必(2)硬,气[1](3)除。今(4)脉反浮,其数改微,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数脉当迟缓,病者则饥(5);数脉不[2],则生恶疮也。(99)

【校勘】

(1)不:宋本作“而”字,非是。

(2)必:宋本无此字。

(3)不:宋本作“而”字,非是。

(4)今:桂林古本原作“令”字,今据宋本改之。

(5)“数脉当迟缓”与“病者则饥”之间,宋本有“脉因前后度数如法”八字。

【注释】

[1]气噫:噫气。噫,音ài,在这里是从食管里涌上来的气。

[2]不时:不是时候。指体虚、天热、疲劳或生病诸时段。

【原文】

趺阳脉浮而涩,少阴脉如经者,其病在脾,法当下利。何以知之?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今趺阳脉浮而涩,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以少阴脉弦,而沉(1)才见,此为调脉,故称如经也)。若反滑而数者,故知当屎(2)脓也。(100)

【校勘】

(1)沉:宋本作“浮”字,但后有小目“一作沉”三字。《太平圣惠方》卷八、《敦煌残卷》俱作“沉”字,是。

(2)屎: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玉函》作溺”四字。《玉函》卷二、《太平圣惠方》卷八、《敦煌残卷》均作“溺”,非是。

【释义】

最后两句省略主语,其主语应是“趺阳脉”,而非“少阴脉”。

【原文】

趺阳脉浮而芤,浮者胃气虚,芤者荣气伤。其身体瘦,肌肉甲错。浮芤相搏,宗气衰微(1),四[1]山断绝也(2)(101)

【校勘】

(1)衰微:宋本作“微衰”二字。

(2)也:宋本无此字。

【注释】

[1]四属:四肢的末端。属:音zhǔ,连接。这里指四肢末端的关节处。

【原文】

趺阳(1)脉浮而大,浮为气实,大为血虚。血虚则无阴,孤阳独下阴部者,小便当赤而难,胞中当虚。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应胃(2)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荣竭血尽,干[1]而不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如淤泥而死。(102)

【校勘】

(1)趺阳:宋本无此二字。

(2)胃:宋本作“卫”字,非是。

【注释】

[1]干烦:因津液将近枯涸而引起的心烦。

【原文】

问曰:翕奄[1]名曰滑,何谓也?师曰: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1)和合,故令脉滑,关尺自平。(103)

【校勘】

(1)阴阳:桂林古本原作“阳阴”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翕奄沉:气势开张的阳脉忽然沉下去变成了沉脉(如滑动一样)。翕:音xī,翕张,盛大之貌。奄,音yǎn,忽然,突然。沉:沉脉。

【原文】

趺阳(1)脉微沉,食饮自平(2);少阴脉微滑(滑者,紧之浮名也),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104)

【校勘】

(1)趺阳:宋本作“阳明”二字。

(2)平:宋本作“可”字。

另:宋本将上条和本条并作一条,顺序同。

【原文】

趺阳(1)脉浮而滑,浮为阳,滑为实。阳实相搏,其脉数疾,卫气失度。浮滑之脉变为(2)数疾,发热汗出者,不治(3)(105)

【校勘】

(1)趺阳:宋本无此二字。

(2)变为:宋本无此二字。

(3)不治:宋本作“此为不治”四字。

【原文】

趺阳脉滑而紧,滑者胃气实,紧者脾气强。持实击强,痛还自伤,以手把刃,[1]作疮也。(106)

【注释】

[1]坐:因,因为。

【释义】

由“紧者脾气强”可知,此处的“紧”脉,非寒症也。

【原文】

趺阳脉沉而数,沉为实,数消谷;紧者,病难治。(107)

趺阳脉伏而涩,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涩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108)

师曰:病人脉微而涩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涩,故知亡血也。(109)

少阴脉弱而涩,弱者微烦,涩者厥逆。(110)

趺阳(1)脉不出,脾不上[1],身冷肤硬。(111)

【校勘】

(1)阳:桂林古本原作“阴”字,显系排误,故更之。

【注释】

[1]上下:升降,运作。

【原文】

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当刺期门、巨阙。(112)

妊娠,脉弦数而细,少腹痛,手心热,此为热结胞中,不先其时治之,必有产难。(113)

产后脉洪数,按之弦急,此为浊未下。若浊已下,而脉如故者,此为魂脱,为难治。(114)

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者,蓄积有脓也。(115)

【校勘】

(1)蓄:宋本作“畜”,通假字。

【原文】

问曰:人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116)

问曰:人不饮,其脉何类?师曰:脉自涩,唇口干燥也。(117)

问曰: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1)(118)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师曰:寸口,诸微亡阳,诸濡亡血,诸弱发热,诸紧为寒。诸乘寒者则为厥,郁冒不[1],以胃无谷气,脾涩不通,口急不能言,战而栗也。(119)

【注释】

[1]郁冒不仁:神志恍惚不清,反应迟钝,甚至没有感觉。冒:侵犯。仁:有感觉能力,与“不”连用,作否定式。

【原文】

师曰:发热则脉躁,恶寒则脉静,脉随症转者,为病疟。(120)

师曰:伤寒,咳逆上[1],其脉散者,死,为(1)其形损故也。(121)

【校勘】

(1)为:宋本作“谓”字,非是。

【注释】

[1]咳逆上气:指肺气上逆而咳嗽。

【原文】

师曰:脉乍大乍小,乍静乍乱,见人惊恐者,为[1]发于胆,气竭故也。(122)

【注释】

[1]祟:疾病,邪气。

【原文】

师曰:人脉皆无病,暴发重病,不省人事者,为厉[1],治之以祝[2],能言者可治,不言者死。(123)

【注释】

[1]为厉鬼:被鬼怪所害。为:被。厉鬼:鬼怪,恶鬼。

[2]祝由:古代祝祷治病方法的名称。后世称用符咒禳病的为祝由科。

【按语】

此条为迷信,不言而喻。

【原文】

师曰(1):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掣(2)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油(3)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又未知何脏阴阳前绝,若阳气前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124)

【校勘】

(1)师曰:宋本无此二字。

(2)掣:宋本作“挚”字,非是。

(3)油:宋本作“柔”字,非是。

【释义】

注意肺、心、肝、脾、肾五脏之绝症。

【原文】

奇经八脉不系十二[1],别有自行道路。其为病[2]于阴阳,其治法属十二经。(125)

【注释】

[1]不系十二经:不属于十二经的系统。系:系统。不系:不属于……系统。

[2]总:统领。

【原文】

假令督脉为病,脊背强,隐隐痛,脉当微浮而急,按之涩,治属太阳。(126)

【校勘】

本条和上条原作一条,据文意而分之。

【原文】

任脉为病,其内结痛疝瘕,脉当沉而结,治属太阴。(127)

冲脉为病,气上逆而里急,脉当浮虚而数,治属太阴。(128)

带脉为病,苦腹痛、腰间冷痛,脉当沉而细,治属少阴。(129)

阳跻为病,中于侧,气行于外,脉当弦急,按之缓,治属少阳。(130)

阴跻为病,中于侧,气行于内,脉当浮缓,按之微急而弦,治属厥阴。(131)

阳维与诸阳会,其为病在脉外,发寒热,脉当浮而虚,治属气分。(132)

阴维与诸阴交,其为病在脉中,心中痛,手心热,脉当弦而涩,治属血分。(133)

阳维维于[1],阴维维于阴,为气血之别,使不拘一[2]也。(134)

【注释】

[1]维于阳:连接于阳。

[2]不拘一经:气血不能被拘束到阳或阴的一经之中。

【原文】

奇经八脉之为病,由各经受邪,久久移传,或劳伤所致,非暴发也。(135)

问曰:八脉内伤,何以别之?

师曰:督脉伤,柔柔不欲伸,不能久立,立则隐隐而胀。

任脉伤,小便多,其色白浊。

冲脉伤,时咳不休,有声无物,劳则气喘。

带脉伤,[1]身一周冷。

【注释】

[1]回:环绕。

【原文】

阳跻伤,则身左不仁。

阴蹯伤,则身右不仁。

阳维伤,则畏寒甚,皮常湿。

阴维伤,则畏热甚,皮常枯。(136)

问曰:八脉内伤,其脉何似?

师曰:督脉伤,尺脉大而涩。

任脉伤,关脉大而涩。

冲脉伤,寸脉短而涩。

带脉伤,脉沉迟而结。

阳跻伤,脉时大时弦。

阴跻伤,脉时细时弦。

阳维伤,脉时缓时弦。

阴维伤,脉时紧时涩。(137)

问曰:其治奈何?

师曰:督脉伤,当补髓。

任脉伤,当补精。

冲脉伤,当补气。

带脉伤,当补肾。

阳跻伤,则益胆。

阴跻伤,则补肝。

阳维伤,则调卫。

阴维伤,则养荣。(138)

问曰:其处方奈何?师曰:[1]体虚实,察病轻重,采取方法,权衡用之,则无失也。(139)

【注释】

[1]相:音xiàng ,意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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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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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气主客第三

【原文】

问曰:六气主客,何以别之?师曰:厥阴生少阴,少阴生少阳,少阳生太阴,太阴生阳明,阳明生太阳,太阳复生厥阴,周而复始,久久不变,年复一年,此名主气。厥阴生少阴,少阴生太阴,太阴生少阳,少阳生阳明,阳明生太阳,复生厥阴,周而复始,此名客气。(140)

问曰:其始、终奈何?师曰:初气始于大寒,二气始于春分,三气始于小满,四气始于大暑,五气始于秋分,终气始于小雪,仍终于大寒。主客相同,其差各三十度也。(141)

问曰:司天、在泉奈何?师曰:此客气也。假如子午之年,少阴司天,阳明则为在泉,太阳为初气,厥阴为二气,司天为三气,太阴为四气,少阳为五气,在泉为终气;卯酉之年,阳明司天,少阴在泉,则初气太阴,二气少阳,三气阳明,四气太阳,五气厥阴,终气少阴;戌辰之年,太阳司天,太阴在泉;丑未之年,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寅申之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已亥之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其余各气,以例推之。(142)

问曰:其为病也,何如?师曰:亦有主客之分也。

假如厥阴司天,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客胜,则耳鸣掉眩,甚至咳逆(1)

少阴司天,主胜,则心热,烦躁,胁痛支满;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跗(2)肿,血溢,疮,喑(3),喘咳(4)

太阴司天,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客胜,则首、面、跗肿,呼吸气喘。

少阳司天,主胜,则胸满,咳逆(5),仰息,甚则有血,手热;客胜,则丹疹(6)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7),耳聋,血溢,内为瘛疭。

阳明司天,主胜(8),则清复内余,咳,衄,嗌塞,心膈(9)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金居少阳之位,客不胜主也(10)

太阳司天,主胜,则喉嗌中鸣;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也(11)

厥阴在泉,主胜,则筋骨繇(12)并,腰腹时痛;客胜,则关节(13)不利,内为痉强(14),外为不便。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15)中众痹皆作,发于肤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16)、足病,瞀热以酸,跗(17)肿不能久立,溲便变。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客胜,则足痿下肿,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泄,及为阴(18)肿隐曲之疾。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19);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

阳明在泉,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寒(20)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满(21),不能久立;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泄。

太阳在泉,以水居水位,无所胜也(22)(143)

【校勘】

(1)逆:《素问》无此字。

(2)跗:《素问》作“胕”字。

(3)疮,喑:《素问》作“疮疡”二字。

(4)喘咳:《素问》作“咳喘”二字。

(5)逆:《素问》无此字。

(6)疹:《素问》作“胗”字。

(7)肿:桂林古本原作“踵”字,今据《素问》改之。

(8)主胜:《素问》无此二字。

(9)膈:《素问》作“鬲”字。

(10)金居少阳之位,客不胜主也:《素问》无此句。

(11)也:《素问》无此字。

(12)繇:桂林古本原作“徭”字,今据《素问》改之。

(13)关节:《素问》作“大关节”三字。

(14)强:《素问》于此字后有“拘瘛”二字。

(15)膈:《素问》作“鬲”字。

(16)胻:《素问》作“跗”字,义同。胻,音heng。

(17)跗:《素问》作“胕”字。

(18)阴:《素问》无此字。

(19)格中而呕:《素问》于此句后有“少阴同候”四字。

(20)寒:《素问》于此字前有“则”字。

(21)满:《素问》无此字。

(22)也:《素问》无此字。

【按语】

此条据《素问》中的《至真要大论篇》校勘。《至真要大论篇》将“客胜”者置于前、“主胜”者置于后,并将“司天”与“在泉”分为两段,“司天”段在前,“在泉”段在后。校勘自“厥阴司天”开始。

【原文】

问曰:其胜、复何如?师曰:有胜必有复,无胜则无复也。

厥阴之胜,则病(1)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2)如寒,肤胁气并(3),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及(4)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5)不通;其复也,则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心痛(6),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7)

少阴之胜,则病(8)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气游三焦(9),呕吐(10),躁烦,腹满而(11)痛,溏泄赤沃(12);其复也,则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嗌燥(13),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则(14)皮肤痛,暴喑(15),心痛,郁冒不知人,洒(16)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膈(17)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18),痱疹(19),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20)

太阴之胜,则(21)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肤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又或(22)湿气内郁,寒迫下焦,少腹满(23),腰椎(24)痛强(25),善(26)注泄,足下湿(27),头重,跗肿,足胫肿(28),饮发于中,跗(29)肿于上;其复也,则体重(30),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头项痛重(31),掉(32)瘛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窃泄无度(33)

少阳之胜,则病(34)热客于胃,心烦(35)(36)痛,目赤,呕酸(37),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少腹痛(38),下沃赤白;其复也,枯燥(39)烦热(40),惊瘛,咳,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肺痿(41),化而为水,传为跗(42)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43)

阳明之胜,则(44)清发于中,左肤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颓疝,胸中不便(45),嗌(46)而咳;其复也(47),则(48)病生肤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49)中,甚则入肝(50),惊骇筋挛(51)

太阳之胜(52),则病(53)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亘(54)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时(55)减,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则(56)传为濡泄;其复也(57),则(58)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发(59)眩仆,食减,腰椎(60)反痛,屈伸不便,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61)

此六气之病,须谨识之,而弗失也。(144)

【校勘】

(1)则病:《素问》无此二字。

(2)膈:《素问》作“鬲”字。

(3)“胃膈如寒”与“胠胁气并”之间,《素问》有“大风数举,倮虫不滋”八字。

(4)及:《素问》作“支”字。

(5)膈:《素问》作“鬲咽”二字。

(6)“里急暴痛”与“厥心痛”之间,《素问》有“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八字。

(7)“食痹而吐”后,《素问》续有“冲阳绝,死不治”六字。

(8)则病:《素问》无此二字。

(9)“气游三焦”与“呕吐”之间,《素问》有“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九字。

(10)吐:《素问》作“逆”字。

(11)而:《素问》无此字。

(12)赤沃:《素问》于此二字前有“传为”二字。

(13)嗌燥:《素问》作“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十字。

(14)则:《素问》无此字。

(15)喑:《素问》作“瘖”字。

(16)洒:《素问》作“乃洒”二字。

(17)膈:《素问》作“隔”字。

(18)“哕噫”与“痱疹”之间,《素问》有“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夏”十六字。

(19)痱:《素问》作“病痱”二字。

(20)咳而鼻渊:《素问》于此后续有“天府绝,死不治”六字。

(21)则:《素问》无此字。

(22)又或:《素问》作“独胜则”三字。

(23)“寒迫下焦”与“少腹满”之间,《素问》有“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鳞见于陆,燥化乃见”二十字。

(24)椎:《素问》作“脽”字。

(25)“腰椎痛强”与“善注泄”之间,《素问》有“内不便”三字。

(26)善: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素问》补之。

(27)湿:《素问》作“温”字。

(28)跗肿,足胫肿:《素问》作“足胫胕肿”四字。

(29)跗:《素问》作“胕”字。

(30)“其复也”与“则体重”之间,《素问》有“湿变乃举”四字。

(31)“咳喘有声”与“头项痛重”之间,《素问》有“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八字。

(32)掉:《素问》作“而掉”二字。

(33)窃泄无度:《素问》于此后续之“太溪绝,死不治”六字。

(34)则病:《素问》无此二字。

(35)心烦:《素问》作“烦心”二字。

(36)而:《素问》作“心”字。

(37)“目赤”与“呕酸”之间,《素问》有“欲呕”二字。

(38)“暴热消烁”与“少腹痛”之间,《素问》有“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八字。

(39)“其复也”与“枯燥”之间,《素问》有“大热将至”四字。

(40)烦热:《素问》作“燔爇”二字。

(41)痿:《素问》作“萎”字。

(42)跗:《素问》作“胕”字。

(43)“咳而血泄”后,《素问》续之“尺泽绝,死不治”六字。

(44)则:《素问》无此字。

(45)“外发颓疝”与“胸中不便”之间,《素问》有“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十二字。

(46)嗌:《素问》作“嗌塞”二字。

(47)“其复也”与“则病生胠胁”之间,《素问》有“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十二字。

(48)则:《素问》无此字。

(49)膈:《素问》作“鬲”字。

(50)甚则入肝:《素问》作“头痛甚则入肝”六字。

(51)“惊骇筋挛”后,《素问》续之“太冲绝,死不治”六字。

(52)“太阳之胜”与“则病痔疟发”之间,《素问》有“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十二字。

(53)则病:《素问》无此二字。

(54)亘:《素问》作“互”字。

(55)时:《素问》作“食”字。

(56)则:《素问》无此字。

(57)“其复也”与“则心胃生寒”之间,《素问》有“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十二字。

(58)则:《素问》无此字。

(59)发:《素问》无此字。

(60)椎:《素问》作“雅”字。

(61)自“寒复内余”至“股胫足膝中痛”,《素问》作“神门绝,死不治”六字。

【按语】

此条据《素问》中的《至真要大论篇》校勘。校勘自“厥阴之胜”至“股胫足膝中痛”。在《至真要大论篇》,胜、复分为两段,胜在前,复在后。

【原文】

师曰:子知六气,不知五运,未尽其道。今为子言:假如太阳司天,而运当甲己,夫甲己土运也,太阳寒水也,土能克水,太阳不能正其位也。又如厥阴司天,而逢乙庚金运;少阴、少阳司天,而逢丙辛水运;太阴司天,而逢丁壬木运;阳明司天,而逢戊癸火运,其例同也。(145)

问曰:其治法奈何?师曰:风、寒、暑、湿、燥、热各随其气,有假者反之,甚者从之,微者逆之,采取方法,慎毋乱也。(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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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例第四

【原文】

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决病法:

立春正月节斗指艮,雨水正月中斗指寅。

惊蛰二月节斗指甲,春分二月中斗指卯。

清明三月节斗指乙,谷雨三月中斗指辰。

立夏四月节斗指巽,小满四月中斗指巳。

芒种五月节斗指丙,夏至五月中斗指午。

小暑六月节斗指丁,大暑六月中斗指未。

立秋七月节斗指坤,处暑七月中斗指申。

白露八月节斗指庚,秋分八月中斗指酉。

寒露九月节斗指辛,霜降九月中斗指戌。

立冬十月节斗指乾,小雪十月中斗指亥。

大雪十一月节斗指壬,冬至十一月中斗指子。

小寒十二月节斗指癸,大寒十二月中斗指丑。(147)

【校勘】

中斗:宋本皆作“中”字。

【原文】

二十四气,节有十二,中气有十二,五日为一候,气亦同,合有七十二候,决病生死。此须洞解之也。(148)

【按语】

宋本将此条作小目,非是。应是正文。

【参考】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闰,愿闻何为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帝曰:请遂闻之。岐伯曰: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素问·六节脏象论篇》)。

【原文】

《阴阳大论》云:

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冰冽(1),此则四时正气之序也。

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周(2)密,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则名伤寒耳。

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3)者,以其最盛(4)杀厉之气也。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5),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瘟病,至夏变为暑病。

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是以辛苦之人,春夏多温热者,皆由冬时触寒所致,非时行之[1]也。

凡时行者,春时应暖而反大寒,夏时应热而反大凉,秋时应凉而反大热,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也。

夫欲候知四时正气为病及时行疫气之法,皆当按斗历占之。

九月霜降节后,宜渐寒,[2]冬大寒,至正月雨水节后宜解也。所以谓之雨水者,以冰雪解而为雨水故也。

至惊蛰二月节后,气渐和暖,向夏大热,至秋便凉。

从霜降以后至春分以前,凡有触冒霜露,体中寒即病者,谓之伤寒也:九月、十月寒气尚微,为病则轻;十一月、十二月寒冽已严,为病则重;正月、二月寒渐将解,为病亦轻。

此以冬时不调,适有伤寒之人,即为病也。

其冬有非节之暖者,名曰(6)冬瘟。冬瘟之毒,与伤寒大异。冬瘟复有先后,更相重沓,亦有轻重,为治不同,症如后章。从立春节后,其中无暴大寒,又不冰雪,而有人壮热为病者,此属春时阳气,发其(7)冬时伏寒,变为瘟病。

从春分以后至秋分节前,天有暴寒者,皆为时行寒疫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其时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其病与瘟相似(8),但治有殊耳。

十五日得一气,于四时之中,一时有六气,四六名为二十四气。然气候亦有应至仍不至,或有未应至而至者,或有至而太过者,皆成病气也。但天地动静,阴阳鼓击者,各正一气耳。

是以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是故冬至之后,一阳爻开,一阴爻降也;夏至之后,一阳气下,一阴气上也。斯则冬夏二至,阴阳合也;春秋二分,阴阳离也。阴阳交[3],人变病焉。

此君子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顺天地之刚柔也。小人触冒,必[4](9)疹。须知毒烈之气,留在何经,必(10)发何病,详而取之。

是以春伤于风,夏必飧[5];夏伤于暑,秋必病疟;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春必病瘟。此必然之道,可不审明之。

伤寒之病,逐日浅深,以施方治。今世人伤寒,或始不早治,或治不对病,或日数久淹,困乃告医,医人又不依次第而治之,则不中病。

皆宜临时消[6]制方,无不效也(11)(149)

【校勘】

(1)冽:宋本作“列”字,非是。

(2)周:宋本作“固”字。

(3)毒:桂林古本原作“病”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4)盛:宋本作“成”字,非是。

(5)病:宋本作“病者”二字。

(6)曰:宋本无此字。

(7)其:宋本作“于”字。

(8)其病与瘟相似:宋本作“其病与温及暑病相似”九字。

(9)暴:宋本作“曓”字,同。

(10)必:宋本作“而”字。

(11)无不效也:宋本于此之后有正文“今搜采仲景旧论,录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有神验者,拟防世急也”二十八字,此应是王叔和之语,与正文相淆。

【注释】

[1]时行之气:疫气,传染病。下面的“时行”“时行疫气”,皆与此同。

[2]向:接近,将要。

[3]阴阳交易:此处指阴阳和合。交:接合;与之相友好。易:互换。

[4]婴:缠绕。这里指婴疾,即得病。

[5]飧泄:音sūn xiè ,意为大便清稀,并有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多是清气不升,脾胃虚寒所致。

[6]消息:增减(药物及剂量),斟酌。

【参考】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

【按语】

本节云“冬瘟复有先后,更相重沓,亦有轻重,为治不同,症如后章”,而宋本以后各卷中均无治疗冬瘟的方药。考桂林古本卷第四中,载有“病冬瘟,其气在下,发热,腹痛引少腹,夜半咽中干痛,脉沉实,时而大数,石膏黄连黄芩甘草汤主之;不大便六、七日者,大黄黄芩地黄牡丹汤主之”,经文历历可证,当属宋本之阙逆无疑。另,文中“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非是,刊之误也。应是“春夏养阴,秋冬养阳”,这样,才符合客观规律,才符合治病和养生之道也。尤其是夏养阴,冬养阳。

另,注意“而有人壮热为病者”句中的“壮热”二字。壮热者,体温很高也。

【原文】

又土地温凉、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飧居亦异,是故黄帝兴四方之问,岐(1)伯举四治之能,以训后贤,开其未悟。临病之工,宜须两审也。(150)

【校勘】

(1)岐:桂林古本原作“歧”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按语】

可参阅《素问·异法方宜论篇》。

【原文】

凡伤于寒,传经(1)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若两感于寒而或病者,多(2)死。(151)

【校勘】

(1)传经:宋本无此二字。

(2)多:宋本作“必”字,非是。

【按语】

本条的“传经则为病热”和《热病脉症并治》中的热病是两个概念。

【原文】

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152)

【校勘】

桂林古本原将上两条合作一条,今从宋本,分作两条。

【释义】

指足太阳膀胱经循头、后枕部、项部,连风府,循脊柱两侧。

【原文】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夹鼻、络于目,故身热、汗出、目痛、鼻干、不得卧。(153)

【释义】

指足阳明胃经“夹鼻,络于目”。

【原文】

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154)

【释义】

指足少阳胆经“循胁,络于耳”。

【原文】

此三经受病(1),未入于腑者,皆(2)可汗而已。(155)

【校勘】

(1)受病:宋本作“皆受病”三字,谬之远矣。

(2)皆:宋本无此字,非是。

另:上两条,桂林古本与宋本皆作一条,今据文意而分之。

【释义】

由本条可知,“可汗”而解之的,均为邪气还未曾入腑(更没有入脏),而在“经”者。

【原文】

尺寸俱沉濡(1)者,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1],故腹满而嗌干。(156)

【校勘】

(1)濡:宋本作“细”字,非是。

【注释】

[1]嗌:音yì,咽喉。

【释义】

指足太阴脾经进入腹部后,属脾络胃,上沿食道两旁,散舌下,络于咽喉。

【原文】

尺寸俱沉细(1)者,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157)

【校勘】

(1)细:宋本无此字,非是。

【释义】

指足少阴肾经,贯脊属肾,络于肺,系舌本。

【原文】

尺寸俱弦微(1)者,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158)

【校勘】

(1)弦微:宋本作“微缓”二字,非是。

【释义】

指足厥阴肝经从大腿内侧上连阴部,再上连胃、胁,络于肝。

【原文】

此三经受病(1),已入于腑者(2),皆(3)可下而已。(159)

【校勘】

(1)受病:宋本作“皆受病”三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皆:宋本无此学,非是。

另:上两条,桂林古本和宋本皆作一条,今据文意而分之。

【按语】

自第151条至本条,皆源于《素问·热论》,可参之。由此可知,《素问·热病》中的“热病”是“伤于寒”后的热病,与桂本中《热病脉症并治第八》中的热病根本不同。

【原文】

伤寒传经在太阳,脉浮而急[1],发[2],恶寒(1),无汗,烦躁,宜麻黄汤。(160)

麻黄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2)两(去皮) 甘草一两(炙) 杏仁七十枚(去皮尖)

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粥饮,余如桂枝汤法将息。桂枝汤见后卷。

【校勘】

(1)恶寒:桂本原无此二字,必是阙遗,今据医理补入。

(2)三:桂林古本时作“二”字,宋本亦作“二”字。

另,“上×味”的“上”字,桂林古本及宋本均作“右”字,现均写作“上”字,下同。

【注释】

[1]急数:数(shuò)也。

[2]发热:体温高,腋下温度在37℃以上。

【按语】

宋本阙遗本条。但宋本另条中有麻黄汤的处方,诸如此类情况,只将宋本中完全没有的文字下加黑线。校勘系与宋本另条下之处方相校。下同。

再次说明,本书一两,一般认为折今3克。

该方对流感、感冒、急性支气管炎等属于表寒实证者有较好疗效,虚症者勿孟浪用之。该方有发汗退热、祛痰镇咳、平喘、抗炎、抗过敏、利尿诸作用。

麻黄还有兴奋作用。

另,麻黄汤,是桂本《伤寒杂病论》中的第一方。这也颇合书名中居首的“伤寒”二字。

【原文】

传阳明,脉大而数,发热,汗出,口渴,舌燥,宜白虎汤。不差,与承气汤。(161)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1) 甘草二两(炙(2) 粳米六合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1) 甘草二两(炙(2)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承气汤方

大黄四两(酒洗) 厚朴半斤(炙,去皮) 枳实五枚(炙(3) 芒硝三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纳(4)大黄,更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上微火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小承气汤方

大黄四两(酒洗) 厚朴二两(炙,去皮) 枳实三枚大者(5)(炙)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调胃承气汤方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斤 大黄四两(酒(6)洗)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二物至一升(7),去(8)滓,纳芒硝,更上微火一两沸(9),温顿(10)服之,以调胃气(11)

【校勘】

(1)碎:桂林古本一作“碎(棉裹)”三字。

(2)炙,去皮:桂林古本一作“制”字。

(3)炙:桂林古本此处原无此字,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他条加之。

(4)纳:宋本作“内”字,通假字。

(5)三枚大者:桂林古本一作“三枚”二字。

(6)酒:宋本作“清酒”二字。

(7)煮二物至一升:宋本作“煮取一升”四字。

(8)去:桂林古本于此字前有一“取”字,文意不属,今去之。

(9)微火一两沸:宋本作“火微煮令沸”五字。

(10)温顿:宋本作“少少温”三字。

(11)以调胃气:宋本他条无此四字。

【按语】

白虎汤为清气分热的名方。该方可辨因加减用于流感、肺炎、乙脑、流行性出血热、钩端螺旋体病等热在气分者,对胃肠有热所引起的急性感染、急性口腔炎、齿龈炎、胃炎、肠伤寒、疟疾、痢疾、糖尿病也有较好疗效。该方也有泻下作用。

合病因时,大承气汤对急腹症(急性肠梗阻、急性胰腺炎、急性阑尾炎、胆系感染、胆石症、肠麻痹)疗效颇佳,对急性感染性疾病(急性肺炎、乙脑、急性肝炎、痢疾)疗效也较佳。

本条和其后各条“口渴”,皆当与糖尿病的口渴相鉴别。

【原文】

传少阳,脉弦而急,口苦,咽干,头晕,目眩(1),往来寒热,热多寒少,宜小柴胡汤。不差,与大柴胡汤。(162)

小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甘草三两(炙)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2) 半夏半升(洗(3)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芍药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五两(切) 枳实四枚(炙) 大枣十二枚(劈) 大黄二两(5)

上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6),日三服。

【校勘】

(1)眩:桂林古本原作“弦”字,非是,今更之。

(2)劈:桂林古本此处无,据桂林古本他处增之。宋本皆将“劈”作“擘”(“擘”即“掰”的异体字),下同。

(3)洗:桂林古本此处无,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增之。再见此类情况,不另说明。

(4)切:桂林古本此处无,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增之。再见此类情况,不另说明。

(5)大黄二两:宋本《伤寒论》他条无此四字,但于“日三服”后有校勘语:“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为大柴胡汤。”宋本《金匮要略》有“大黄二两”,是。

(6)一升:桂林古本此处原作“二升”,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改之。

【参考】

柴胡皂苷有a、b1、b2、c、d等,在水煎剂中,a变为b1,d变为b2,小柴胡汤按《伤寒论》原述二次煎法则d几乎全部变为b2,a也大部分变为b1。临床表明,柴胡皂苷a、d对慢性活动性肝炎有效率为18.5%,而b1、b2则为90.4%,在Arthus 反应中,b1、b2有显著抑制作用,而a、d无效,由上可见《伤寒论》所述去滓再煎是颇有道理的(《中医方剂的药理与应用》,邓文龙编写,重庆出版社出版,1990年第1版。下同)。

临床用大柴胡汤化裁治疗急性胰腺炎、胆石症等疗效很好,如胆道排石汤1号及5号,两个清痍1号方、清胆行气汤等,裴氏将上述方剂综合成“复方大柴胡汤”(柴胡、白芍、黄芩、枳壳、大黄、木香、玄胡、金钱草),用麻醉犬观察了该综合方对胆胰功能的影响,结果发现十二指肠给药时该方能显著增加胆汁流量,给药后胆汁流量约为原来的3倍,并能显著降低胆道括约肌张力,括约肌运动的波数、波幅及波幅和也有所降低,而波宽及波宽和则有所增加,但对胰液流量、胆囊和十二指肠运动无显著影响。经正交试验分析,复方大柴胡汤各药的利胆作用和对括约肌张力的影响,以大黄、白芍利胆作用较强,柴胡、黄芩次之,单独用8味药均未见能使胆道括约肌张力明显降低,且白芍、枳壳等还有升高作用,柴胡、白芍、黄芩、玄胡、大黄配方时增加胆汁流量最多,柴胡、木香、玄胡者降低括约肌张力的效应最强。上述结果表明中医方剂组成药间药效的交互影响甚为复杂,本方全方作用似较各拆方作用为强。由于本方主证之“心下急”与“心下痣硬”与上腹剧痛、压痛及腹肌紧张相似,且又是胆囊炎、胆石症及胰腺炎的重要体征,故本方之排石、利胆、弛缓胆道平滑肌等作用在对上述疾病的疗效上具有重要意义。

……

本方原治热结在里,寒热往来,其通下功能也有“下可去热”的效应。临床上本方除对急性胆系感染、肝炎等发热有效外,还用治多种原因所致之高热有效,如报道用本方治原因不明之发热及产后高热有良效,高热腑实可重用大黄并加清热之品。本方还可用治腮腺炎、感冒发热、热咳不止、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急性肾盂肾炎、疟疾、痢疾、阑尾炎等传染、感染性疾病。从“呕不止”条文着手,本方扩展用于眩晕呕吐的治疗,如梅尼埃综合征、妊娠恶阻、幽门不全梗阻之呕吐等有效。本方还可用治多种神经精神性疾病,如神经官能症失眠、头痛、三叉神经痛以及癫狂痫及精神分裂症。此外,还报道用本方治疗有“胸胁苦满”少阳实证之心身症,帕金森综合征、糖尿病、痛风以及湿疹、皮肤瘙痒、月经不调等。国内有零星报道用本方治疗动脉硬化高血压之眩晕、脑血管意外者,但日本人报道较多,主治原发性高血压,也治疗脑动脉硬化,且认为有较好疗效。日本人认为本方可能有促进代谢作用,故用于消除肥胖及其所致一系列症状(《中医方剂的药理与应用》)。

【按语】

小柴胡汤非常广泛地应用于临床。对感染性热性疾病(如感冒、流感、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肺炎、疟疾、胸膜炎、肺结核、肺化脓症、麻疹、猩红热、痢疾、胆囊炎、胰腺炎、肠炎、腹膜炎、阑尾炎、心肌炎、心内膜炎、睾丸炎、肾盂肾炎、扁桃体炎、咽喉炎、中耳炎、经期感冒、产后感染、乳腺炎、疖、痈、丹毒、腹股沟淋巴结炎、荨麻疹、鼻窦炎、小儿风湿热;风疹等病毒、立克次体、支原体等感染和肠伤寒、败血症、菌血症以及原因不明之发热)、肝胆及消化系统疾病(如慢性肝炎以及慢性活动性肝炎、脂肪肝、肝硬化、胃炎、胃溃疡)、神经精神性疾病(癫痫、前庭神经元炎、头痛失眠、健忘、麻醉性镇痛药戒断综合征、心神不安)、泌尿系疾病以及网状内皮组织增生症、胶原病、全身性红斑狼疮、慢性湿疹、甲亢、糖尿病、高血压、心律不齐、遗精、斑秃、便结、厌油、小儿厌食、五十肩、梅尼埃综合征等疾病,均可辨因治疗。本方中柴胡,是北柴胡。北柴胡性温,有劫肝阴之弊,但小柴胡汤无劫肝阴之弊。但柴胡不可过量用之,否则伤阴也。银柴胡(石竹科,与柴胡不同)可清虚热。

【原文】

传太阴,脉濡而大,发热,下利,口渴,腹中急痛,宜茯苓白术厚朴石膏黄芩甘草汤。(163)

茯苓白术厚朴石膏黄芩甘草汤方

茯苓四两 白术三两 厚朴四两 石膏半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每服一升五合余,日三服。

【释义】

本方清湿热,理气,腹部实症用之较多。

【原文】

传少阴,脉沉细而数,手足时厥时热,咽中痛,小便难,宜附子细辛黄连黄芩汤。(164)

附子细辛黄连黄芩汤方

附子大者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细辛二两 黄连四两 黄芩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传厥阴,脉沉弦而急,发热,时[1],心烦,呕逆:宜桂枝当归汤;吐蛔者,宜乌梅丸。(165)

桂枝当归汤方

桂枝二两 当归三两 半夏一升 芍药三两 黄柏二两 甘草二两(炙)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四升,去滓,分温三服。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去皮) 蜀椒四两(出[2] 桂枝六两(去皮)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3]捣筛,合治之,以苦[4]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纳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注释】

[1]悚:音sǒng,害怕。

[2]出汗:文火炒至油渗出。

[3]异:分别;不合在一起。

[4]苦酒:醋。

[5]先食:食之先,即饭前。

【按语】

自160条至本条(含处方),宋本皆阙遗。麻黄汤、白虎汤、承气汤、柴胡汤、乌梅丸方虽见于宋本他条,但茯苓白术厚朴石膏黄芩汤、附子细辛黄连黄芩汤和桂枝当归汤方,则为宋本所不载。这六条传经的脉症并治,珍宝也,尤其是后三条,不可忽视之。

【原文】

以上皆传经脉、症并治之正法也。若入腑及脏为传经变病,治列后条。(166)

若两感于寒者:一日太阳受之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脉时浮时沉、时数时细,大青龙加附子汤(1)主之。(167)

大青龙加附子汤方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枚(劈) 石膏如鸡子大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

上八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粉之。一服汗者,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校勘】

(1)大青龙加附子汤:桂林古本原作“大青龙汤加附子”,不合本书惯例,更之。

【释义】

本条头痛、烦满、脉时浮、脉时数是只有热化迹象的太阳病,用大青龙汤治之(参见本书第346、347条)。口干、渴(必饮水不多)显示已有少阴热化症状,但其脉象时沉、时细说明少阴寒化已很严重,故加炮附子(生姜协助之)。至于其口干、渴,有大青龙汤中的生石膏已经足够了。

由《灵枢·经脉》“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和“肾足少阴之脉……其直者,循咽喉,挟舌本”可知,烦渴、口干、渴也可属于少阴。

【原文】

二日阳明受之即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脉时高时卑、时强时弱,宜大黄石膏茯苓白术枳实甘草汤。(168)

大黄石膏茯苓白术枳实甘草汤方

大黄四两 石膏一斤 茯苓三两 白术四两 枳实三两 甘草三两(炙)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五升,温分三服。

【释义】

本条身热、谵语、脉时高、脉时强为阳明经、腑之病,用生石膏治阳明经病,用大黄、枳实治阳明腑病(燥屎),腹满、不欲食、脉时卑、脉时弱是太阴病,用茯苓、白术、炙甘草治之。

【原文】

三日少阳受之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脉乍弦乍急,乍细乍散,宜当归附子汤主之(1)(169)

当归附子汤方

当归四两 附子大者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人参三两 黄连三两 黄柏三两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脉乍弦乍急、乍细乍散,宜当归附子汤主之:宋本作“不知人者,六日死”七字。

【释义】

本条耳聋(手少阳三焦经联系耳前后)、脉乍弦乍急属少阳病,用当归、黄连、黄柏治之;囊缩(足厥阴肝经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而厥(寒之极也),水浆不下(足厥阴肝经挟胃),脉乍细乍散,故用炮附子、人参治之。

【按语】

上述三条两感于寒的传经变病的脉症并治,宝也,应珍视之,不可忽也。

【原文】

以上皆传经变病,多不可治,不知人者,六日死(1)。若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则荣卫不行,脏腑不通而(2)死矣。所谓两感于寒不免于死者,其在斯乎!其在斯乎!(170)

【校勘】

(1)“以上皆传经变病”至“六日死”,宋本无此十八字。

(2)而:宋本作“则”字。

若不加异[1](1),至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也;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歇也;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也;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舌干已,而嚏也(2);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人精神爽(3)也。若过十三日以上不[2],尺寸(4)陷者,大危。

若更感异气,变为他病者,当依后(5)[3]症法(6)而治之。

若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者,变成温疟。

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伤(7)于风者(8),变为风瘟。

阳脉洪数,阴脉实大(9),更遇温热者(10),变为瘟毒。瘟毒,病之最重者也(11)

阳脉濡弱,阴脉弦紧(12),更遇瘟气者(13),变为瘟疫(14)

【原文】

以此冬伤于寒,发为瘟病,脉之变症、方治如说。(171)

【校勘】

(1)若不加异气者:宋本作“其不两感于寒,更不传经,不加异气者”十五字。

(2)也: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增之。

(3)爽:宋本作“爽慧”二字,义胜。

(4)尺寸:宋本作“寸尺”二字。

(5)后:桂林古本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6)法:宋本无此字。

(7)伤:宋本作“遇”字。

(8)者:宋本无此字。

(9)大:宋本于此字后有一“者”字。

(10)者:宋本无此字。

(11)病之最重者也:宋本作“治病最重也”五字。

(12)紧:宋本于此字后有一“者”字。

(13)者:宋本无此字。

(14)疫: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本作疟”四字。

另:自167条至本条,宋本合作一条。

【注释】

[1]异气:异常之气。指病毒、病菌一类的感染。

[2]不间:不愈。

[3]坏病:因误治而恶化的病。

【释义】

文中说“瘟毒,病之最重者也”,意为瘟毒要重于太阳病的中风、伤寒等传染病,也要重于其他瘟病。应当引起重视。

【原文】

凡人有疾,不时即治,隐忍冀[1],以成痼疾,小儿女子,益以滋甚。时气不和,便当早言,寻其邪由,及在腠理,以时治之,罕有不愈者。患人忍之,数日乃说,邪气入脏,则难为(1)(2)(172)

【校勘】

(1)为:宋本作“可”字。

(2)制:宋本于此字后另有一句“此为家有患,备虑之要”九字。

【注释】

[1]隐忍冀差:把病情藏在心里,希望能够痊愈。冀:希望。

【原文】

凡作汤药,不可避晨夕(1),觉病须臾,即宜便治,不等早晚,则易愈矣。如(2)[1]叫差[2],病即传变,虽欲除治,必难为力。服药不[3]方法,纵意违师,不须治之。(173)

【校勘】

(1)夕:宋本作“夜”字。

(2)如:《注解伤寒论》作“若”字。

【注释】

[1]或:有的人。

[2]差迟:差错。

[3]如:依照,按照。

【原文】

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得之,始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矣),未有温覆当而(1)不消散者。不在症治,拟欲攻之,犹当先解表,乃可下之;若表未(2)解,而纳不消,必(3)非大满,犹有寒热,则不可下(4);若表已解,而纳不消,大满,大实,腹(5)坚,中(6)有燥屎,自可下之(7),虽四、五日,[1]下之(8),不能为祸也。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则(9)内虚、热入,协热遂利、烦躁,诸变不可胜数,轻者因(10)[2],重者必死矣。(174)

【校勘】

(1)当而:宋本作“而当”二字,非是。

(2)未:宋本作“已”字,非是。

(3)必:宋本无此字,非是。

(4)不可下:宋本作“病不除”三字,非是。

(5)腹:宋本无此字,非是。

(6)中:宋本无此字。

(7)自可下之:宋本作“自可除下之”五字。

(8)数下之:宋本无此三字。

(9)则:宋本无此字。

(10)因:宋本作“困”字,非是。

【注释】

[1]数:音shuò,意为频繁。副词。

[2]笃:音dǔ,意为病势沉重。

【按语】

此条,宋本舛误较多,希读者注意。

【原文】

夫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阳虚阴胜,汗之则愈,下之则死。如(1)[1],则神丹安可以误发,甘遂何可以妄攻?虚盛之治,相背千里,吉凶之机,应若影响,岂容易哉!况桂枝下咽,阳盛即毙;承气入胃,阴盛[2]亡。死生之要,在乎须臾,视身之尽,不暇计日。此阴阳虚实之交错,其候至微;发汗吐下之相反,其祸至速。而医术浅狭,懵然不知病源,为治乃误,使病者殒殁(2),自谓其[3],至令冤魂塞于冥路,死尸盈于旷野,仁者鉴此,岂不痛欤!(175)

【校勘】

(1)如是:宋本于此前有一“夫”字。

(2)殁:宋本作“没”字。义同。如曹操《褒枣祇令》:“不幸早没。”

【注释】

[1]如是:因此。

[2]以:因。

[3]自谓其分:(医生)自认为医治方案是合适的了。分:fen,合适的界限,满意。

【原文】

凡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而执迷用意者,乃云神丹、甘遂合而饮之,且其解表,又除其里,言巧似是,其理实违。夫智者之举[1]也,常审[2]慎;愚者之动作也,必果而速。安危之辨,岂可诡哉?世上之士,但务彼翕[3]之荣,而莫见此倾危之败(惟明者居然能护其本,近取诸身),夫何远[4](176)

【注释】

[1]错:通“措”。

[2]以:而,连词。

[3]翕习:威盛貌。

[4]夫何远焉:离(倾危之败)还远吗?意为离倾危之败已经很近了。

【原文】

凡发汗,温暖(1)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促其间,可半日中尽三服。若与病相阻,即便(2)有所觉。病重者,一日一夜当晬时观之。如服一剂,病症犹在,故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能(3)汗出,服三剂乃解;若汗不出者,死病也。(177)

【校勘】

(1)暖:宋本作“煖”字。

(2)便:桂本原作“使”字,非是。据宋本改之。

(3)能:宋本作“肯”字,非是。

【释义】

汗不出者,因正气极虚,阴阳离绝,故曰死病也。

【原文】

凡得时气病,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饮水不能多,不当与也。何者?以腹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与人作病也。至七、八日,大渴欲饮水者,犹当依症而与之,与之时(1)常令不足,勿极意也,言能饮一斗,与五升。若饮而腹满,小便不利,若喘,若哕,不可与之也。忽然大汗出,是为自愈也。(178)

【校勘】

(1)时:宋本无此字。

【原文】

凡得病,反能饮水,此为欲愈之病。其不晓病者,但闻病欲饮水者(1)自愈,小渴者乃强与饮之,因成其祸,不可复救(2)也。(179)

【校勘】

(1)欲饮水者:宋本作“饮水”二字,非是。

(2)救:宋本作“数”字,非是。

【释义】

患者属于虚而寒者,与水皆不应过多,因水性寒也。忽然大汗出,是阳气来复,故这是自愈之征兆也。

【原文】

凡得病,[1]脉动数,服汤(1)更迟,脉浮大减小,初躁后静,此皆愈症也。(180)

【校勘】

(1)汤:宋本作“汤药”二字。

【注释】

[1]厥:其他的。指病人的。

【释义】

因阴阳趋于平衡了,所以是向愈之症也。

【原文】

凡治温病,可刺五十九穴。又身之穴,三百六十有五,其三十穴灸之有害,七十九穴刺之为灾,[1][2]也。(181)

【注释】

[1]并:意为并且包括。

[2]中髓:伤及脏腑等内部结构。

【按语】

五十九穴,请参阅《素问·水热穴论篇》和《灵枢·热病》。

【原文】

脉四损,三日死。平人—(1)[1],病人脉一至,名曰四损。(182)

【校勘】

(1)一:宋本作“四”字。

【注释】

[1]息:呼吸。

【原文】

脉五损,一日死。平人二(1)息,病人脉一至,名曰五损。(183)

【校勘】

(1)二:宋本作“五”字。

【原文】

脉六损,一时死。平人三(1)息,病人脉一至,名曰六损。(184)

【校勘】

(1)三:宋本作“六”字。

【原文】

四损,经气绝。五损,腑气绝。六损,脏气绝。真气不行于经,曰经气绝;不行于腑,曰腑气绝;不行于脏,曰脏气绝。经气绝,则四肢不举。腑气绝,则不省人事。脏气绝,则一身尽冷。(185)

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脉阴阳俱盛。大汗出,下之(1)不解者死。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脉至乍数乍疏者死。脉至如转索,按之不易者(2)其日死。谵言妄语,身微热,脉浮大。手足温者生;逆冷,脉沉细者,不过一日死矣。此以前是伤寒、热病症候也。(186)

【校勘】

(1)下之: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2)按之不易者:宋本无此五字,非是。

【原文】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厥(1)发汗,躁不得眠。阳微则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硬(187)

【校勘】

(1)厥:宋本作“微”字。

【释义】

本条指出阳厥不可发汗,阳微不可下。此应奉为法度。

【原文】

动气在[1],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水即吐(1)(188)

【校勘】

(1)饮水即吐:宋本作“饮即吐水”四字。

【注释】

[1]动气在右:指脐右侧有跳动的感觉。

【按语】

《难经·第十六难》曰:肝内证见“齐左有动气”,心内证见“齐上有动气”,脾内证见“当齐有动气”,肺内证见“齐右有动气”,肾内证见“齐下有动气”。齐,通“脐”。

【原文】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则(1)筋惕肉[1](189)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注释】

[1]筋惕肉瞤:体表肌肉不由自主地一抽一抽,快速地动。惕:疾速。瞤:音rún,颤动,(肌肉)抽缩而动。

【原文】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止于心下(1)(190)

【校勘】

(1)止于心下:宋本作“正在心端”四字。

【原文】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可发(1),心中大烦,骨节疼痛(2),目眩(3),恶寒,食则吐谷(4),气(5)不得前。(191)

【校勘】

(1)可发:宋本无此二字。

(2)疼痛:宋本作“苦痛”二字。

(3)眩:宋本作“运”字。

(4)吐谷:宋本作“反吐”二字。

(5)气:宋本作“谷”字。

【释义】

本条“心中大烦,骨节疼痛,目眩”,是阴津虚少;“恶寒,食则吐谷”是阳气虚弱,故不可发汗。

【原文】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微欲(1)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能自温。(192)

【校勘】

(1)欲:宋本无此字。

【原文】

诸脉得数动微弱者,不可发汗,发汗则大便难,腹中干(1)、胃燥(2)而烦,其形相象,根本异源。(193)

【校勘】

(1)干: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为“一云小便难,胞中干”八字。

(2)燥:宋本作“躁”字,非是。

【原文】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不能自还。咳而发汗,其咳必剧(1),数吐涎沫,咽中必干,小便不利,心中饥烦,晬时而发,其形似疟。有寒无热,虚而寒栗(2),蜷而苦满,腹中复坚,命将难全(3)(194)

【校勘】

(1)咳而发汗,其咳必剧:宋本作“咳者则剧”四字。

(2)“虚而寒栗”与“蜷而苦满”之间,宋本有“咳而发汗”四字。

(3)命将难全:宋本无此四字。

另:宋本将此条分作两条:“不能自还”之前为上条,余为下条。

【原文】

厥逆(1)脉紧,不可发汗,发汗则声乱、咽嘶、舌萎,声不得前。(195)

【校勘】

(1)逆:宋本无此字。

【原文】

诸逆发汗,病微者难差,剧者必死(1)(196)

【校勘】

(1)剧者必死:宋本作“剧者言乱,目眩者死,命将难全”十二字,并于“目眩者死”后有小目“一云谵言目眩,睛乱者死”十字。

【原文】

凡发汗,欲令遍身漐漐微似汗,不可令如水流漓(1)。若病不解,当重发汗。若汗多者,不得重发汗,亡阳故也(2)(197)

【校勘】

(1)遍身漐漐微似汗,不可令如水流漓:宋本作“手足俱周,时出似漐漐然,一时间许益佳”十六字。

(2)若汗多者,不得重发汗,亡阳故也:宋本作“汗多者必亡阳,阳虚不得重发汗也”十四字。

【原文】

凡服汤发汗,中病便止,不必尽剂(1)(198)

【校勘】

(1)剂: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也”字。

【释义】

第188条至本条,指出误汗的弊病和发汗的原则。

【原文】

凡用吐汤,中病便止,不必尽剂(1)(199)

【校勘】

(1)剂: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也”字。

【原文】

诸四逆厥者,不可吐之,虚家亦然。(200)

【按语】

此类条文,皆为圭臬。

【原文】

(1)病胸上诸实(2),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利日(3)十余行,其脉反涩(4),寸口脉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利则止。(201)

【校勘】

(1)凡:宋本无此字。

(2)实: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寒”三字。

(3)日: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

(4)涩:宋本作“迟”字,非是。

【原文】

宿食在上脘(1)者,当吐之。(202)

【校勘】

(1)脘:宋本作“管”字,非是。

【释义】

第199条至本条,是应用吐法的原则。

【原文】

动气在右,不可下之(1),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203)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原文】

动气在左,不可下之(1),下之则腹内拘急,食饮(2)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204)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2)饮:宋本无此字。

【按语】

身热的病人,一般都是四肢伸张,此条却是身热而蜷,是虚寒之因所致,应予重视。

【原文】

动气在上,不可下之(1),下之则掌中(2)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205)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2)中:宋本作“握”字,意同。

【原文】

动气在下,不可下之(1),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利(2)清谷,心下痞(3)(206)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2)利:宋本无此字,非是。

(3)痞: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也”字。

【原文】

咽中闭塞,不可下之(1),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207)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原文】

诸外实者,不可下之(1),下之则发微热,若(2)亡脉厥者,当脐[1]热。(208)

【校勘】

(1)之、(2)若:宋本皆无。

【注释】

[1]握:中,中心。

【原文】

诸虚者,不可下之(1),下之则大渴,求水者易愈,恶水者剧。(209)

【校勘】

(1)之:宋本无此字。

【原文】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微弦为咳,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1],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1),口虽欲言,舌不得前。(210)

【校勘】

(1)除中:宋本于此二字后有小目“亦云消中”四字。

【注释】

[1]啮:音niè,用牙啃或咬。

【原文】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为阳虚,数为无血。浮为虚,数生热。浮为虚,自汗出而恶寒。振而寒栗(1)。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而不得呼吸。数为痛(2),呼吸之中,痛在于胁。振寒相搏,形如疟状,医反下之,故令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小便淋漓,少腹甚硬,小便尿(3)血也。(211)

【校勘】

(1)“自汗出而恶寒”与“振而寒栗”之间,宋本有“数为痛”三字。

(2)数为痛:宋本无此三字,非是。

(3)尿:宋本作“则尿”二字。

【释义】

第203条至本条,是应用下法的原则和误下的弊病。

【原文】

脉濡而紧,濡则卫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胃气冷,微呕心内烦。医谓有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快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1),栗栗而振寒。重被而覆之,汗出而冒巅,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微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闲,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微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212)

【校勘】

(1)罢:桂林古本原作“而罢”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原文】

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而不可下也(1)(213)

【校勘】

(1)当发其汗,而不可下也:宋本三见此条。卷八同上,而卷七作“可发其汗,麻黄汤”七字,卷一作“当发其汗也”五字。另见本书第48条校勘。

【释义】

本条是太阳表症,故“当发其汗”;无阳明燥屎,故曰“而不可下”。圣祖之反复告诫,当熟记也。

【原文】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大,是其候也。如此者恶寒,甚者翕[1]汗出,喉中痛,若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便清谷,热多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燥。若小便利者,可救之;若小便难者,危殆也(1)(214)

【校勘】

(1)危殆也:宋本作“为危殆”三字。

另:此条与213条之间另有一条,和第54条同,系衍文,故删之,参第54条校勘。

【注释】

[1]翕翕:音xī xī,盛大貌。这里形容发热时四肢开张的样子。

【释义】

本条伤寒,虽见“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甚者翕翕汗出”,但因为有厥者之脉象,有“喉中痛”,甚至有“目赤脉多,睛不慧”(热也),所以不同于一般的伤寒病,不能用发汗法,也不能用下法、熨法。

【原文】

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衄不可制,阴阳俱虚(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若下之,则(1)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下(2)之则目闭;贪水者,下(3)之则脉厥(4);其声嘤嘤(5),咽喉塞,汗之(6)则战栗(7);恶水者,下(8)之则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汗之(9)则口中伤,舌上白苔,烦躁,脉反数(10),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小便不利也(11)(215)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2)下:宋本于此字前有一“若”字。

(3)下:宋本于此字前有一“若”字。

(4)则脉厥:宋本作“其脉必厥”四字。

(5)嘤嘤:宋本作“嘤”字。

(6)汗之:宋本作“若发汗”三字。

(7)战栗:宋本于此二字后有“阴阳俱虚”四字。

(8)下:宋本于此字前有“若”字。

(9)汗之:宋本作“若发汗”三字。

(10)反数:宋本作“数实”二字。

(11)小便不利也:宋本作“若发汗,则小便自利也”九字。

【原文】

凡服下汤,得利便止,不必尽剂。(216)

此以前是汗、吐、下三法之大要也。若能于此例之外,更神而明之,斯道其庶几乎?(217)

【校勘】

上条和本条原作一条,今据文意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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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病例第五

【原文】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1)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肝必自愈(2)。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可(3)用之。经曰:勿虚虚(4),勿实实(5),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218)

【校勘】

(1)王:宋本作“旺”,通假字。

(2)肝必自愈:宋本作“故实脾,则肝自愈”七字。

(3)可:宋本作“在”字,非是。

(4)勿虚虚:宋本作“虚虚”二字,非是。

(5)勿实实:宋本作“实实”二字,非是。

另:本条宋本分作三段。“惟治肝也”之前为第一段,“经曰”至最后为第三段,中间为第二段。

【原文】

夫人禀五[1],因风[2]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若五脏元[3]通畅,人即安和。客气邪风,中人多死。千般灾(1)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于(2)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多(3)尽。若人能养慎,不令邪风干忤经络;适中经络未流传脏腑,即医治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勿令九窍闭塞;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4]节其冷、热、苦、酸、辛、甘,不遗形体有衰,病则无由间入其腠[5]。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脏腑之[6]理也。(219)

【校勘】

(1)灾:宋本作“疢”字。疢,音chèn,意为热病,也泛指疾病。

(2)于:宋本无此字。

(3)多:宋本作“都”字,义逊。

【注释】

[1]人禀五常:人受五行的制约。禀:受。五常:五行。

[2]因风气:依靠自然界的气候。因:凭借,依靠。。

[3]元真:元气和真气。

[4]服食:穿衣服和饮食。

[5]腠理:一般指皮肤、肌肉或其结合处。腠,音còu。

[6]文:即“纹”,通假字。

【原文】

问曰:病人有气色[1]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2]冷者死(1);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痉,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220)

【校勘】

(1)苦冷者死: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腹中冷,苦痛者死”九字。

【注释】

[1]见:即“现”,通假字。

[2]苦:苦于(对某事物感到苦恼)。

【原文】

师曰:语声(1)寂寂[1](2)山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2]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3]细而长者,头中病(3)(221)

【校勘】

(1)语声:宋本作“病人语声”四字。

(2)寂寂然:宋本作“寂然”二字。

(3)病: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痛”三字。

【注释】

[1]寂寂然:突然尖声惊叫的声音。

[2]喑喑然:嘶哑状的声音。喑:音yin,嗓子哑,不能出声。

[3]啾啾然:细长的呻吟声。

【原文】

师曰:[1]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2](222)

【注释】

[1]息:呼吸。

[2]肺痿唾沫:是肺脏的慢性虚损性疾病,肺叶萎弱不用,肺泡的张力下降,以咳吐浊唾涎为主要症状。

【原文】

师曰:吸而微数者(1),其病在中焦,实也,下之(2)则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可治也(3)(223)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下之:宋本作“当下之”三字。

(3)不可治也:宋本作“不治”二字。

【原文】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也。色脉非时,法皆当病(1)(224)

【校勘】

(1)非其时也。色脉非时,法皆当病:宋本作“非其时色脉,皆当病”八字。

【原文】

问曰: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何谓也?师曰: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少阳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温和,此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犹(1)未温和,此(2)为至而不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五、六月时,此为至而太过也。(225)

【校勘】

(1)犹:宋本无此字。

(2)此:宋本无此字。

【按语】

此条源于《素问·六微旨大论篇》,请参阅。

【原文】

问曰:经云“厥阳独行”,何谓也?师曰:此为有阳无阴,故称厥阳。(226)

问曰: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此为卒厥。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入脏,即死;身(1)和,自汗出,为入腑,即愈。(227)

【校勘】

(1)身:宋本作“若身”二字。

【原文】

问曰:脉脱入脏即死,入腑即愈,何谓也?师曰:非为一病,百病皆然。譬如浸淫疮,从口(1)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病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228)

【校勘】

(1)口:宋本作“口起”二字。

【按语】

从口流向四肢为顺,反之为逆。

【原文】

问曰:阳病十八,何谓也?师曰:头项痛(1),腰、脊、臂、脚掣痛。阴病十八,何谓也?师曰:咳、上气、喘、哕、咽痛(2)、肠鸣胀满、心痛拘急。脏病三十六,腑病三十六(3),合为一百八病。此外(4),五[1]、七[2]、六[3],妇人三十六[4],不在其中。清邪居上,浊邪居下,大邪中表,小邪中里,䅽[5]之邪,从口入者,宿食也(5)(229)

【校勘】

(1)头项痛:宋本作“头痛、项”三字。

(2)咽痛:宋本无“痛”字,非是。

(3)脏病三十六,腑病三十六:宋本作“五脏病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人又有六微,微有十八病”二十二字。

(4)此外:宋本无此二字。

(5)宿食也:此三字后,宋本有“五邪中人,各有法度,风中于前,寒中于暮,湿伤于下,雾伤于上,风令脉浮,寒令脉急,雾伤皮腠,湿流关节,食伤脾胃,极寒伤经,极热伤络”五十二字。

【注释】

[1]五劳:指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见《素问·宣明五气论篇》和《灵枢·九针论》)。

[2]七伤:指大饱伤脾,大怒气逆伤肝,强力举重、久坐湿地伤肾,形寒饮冷伤肺,忧愁思虑伤心,风雨寒暑伤形,大恐惧、不节伤志(见《巢源》)。

[3]六极:指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肌极、精极。极:极点,极度。这里指劳损到了极点。

[4]妇人三十六病:指十二症、九痛、七害、五伤、三痼(见《巢源》)。

[5]䅽饪:指饮食。䅽:一说同“谷”字,一说同“馨”(xīn)字。饪,音rèn,熟食。

另:此条宋本作两段。“不在其中”之前为上段,余为下段。

【原文】

问曰:病有急当救里、救表者,何谓也?师曰:病,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体(1)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也。(230)

【校勘】

(1)体: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入。

【原文】

夫病痼疾,加以[1]病,当先治其卒病,后乃治其痼疾也。(231)

【注释】

[1]卒:猝的通假字。

【原文】

师曰: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1)为病。如(2)病者素不喜(3)食,而反暴思之,必发热也。(232)

【校勘】

(1)喜:宋本作“喜者”二字。

(2)如:宋本无此字。

(3)喜:宋本作“应”字,非是。

【原文】

夫病在诸脏(1),欲攻(2),当随其所得而攻之。如渴者,与猪苓汤,余皆(3)仿此。(233)

【校勘】

(1)病在诸脏:宋本作“诸病在脏”四字。

(2)攻:宋本作“攻之”二字。

(3)皆:桂林古本无,据宋本补之。

【按语】

以方测渴,可知此渴是水热互结所致。

【原文】

夫病者手足寒,上气脚缩,此六腑之气绝于外也。下利不禁,手足不仁者,此五脏之气绝于内也。内、外气绝者死,不治。(234)

【校勘】

宋本此条舛误较甚,其为:“夫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

【原文】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为腹(1)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或为(2)(3)[1]不通。大肠有寒者,多鹜溏;有热者,便肠[2]。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脓血(4);有热者,必痔。(235)

【校勘】

(1)腹:宋本作“为”字,非是。

(2)或为:宋本作“亦令”二字。

(3)閟:宋本为“秘”字,非是。

(4)脓:宋本无此字。

【注释】

[1]淋閟:小便滴沥涩痛艰难或小便癃闭。閟,音bì,闭塞。

[2]肠垢:肠中的黏杂垢腻。

【按语】

文中“其人下重、便脓血”应与第709、717、737条相鉴别。另,“有热者,必痔”,应是“大肠有热者,必痔。”

【原文】

问曰:三焦竭,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之气,中焦未和,不能消谷,故上焦竭者,必善噫;下焦承中焦之气,中气未和,谷气不行,故下焦竭者,必遗溺、失便。(236)

【校勘】

此条宋本作:“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释义】

上焦肺得不到中焦的营养输送,故竭之。竭之,肺则会噫气;下焦肾得不到中焦的营养输送,故竭之。竭之,则肾、膀胱和大肠不能主二便,则会出现遗溺、失便。

【原文】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䅽[1]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处(1)。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转辗移痛(2)。䅽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愈而(3)复发,为䅽气。诸积之脉,沉细附骨:在寸口(4),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在关者(5),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出(6)下关,积在少腹;在(7)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左右俱出(8),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237)

【校勘】

(1)处:宋本无此字。

(2)转辗移痛:宋本作“展转痛移,为可治”七字。

(3)愈而:宋本无此二字。

(4)诸积之脉,沉细附骨:在寸口:宋本作“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十六字。

(5)在关者:宋本作“关上”二字。

(6)出:宋本无此字,非是。

(7)在:宋本无此字。

(8)左右俱出:宋本作“两出”二字。

【注释】

[1]䅽:gǔ,同“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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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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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病脉症并治第六

【原文】

瘟病有三:曰春瘟,曰秋瘟,曰冬瘟,此皆发于伏气。夏则病暑,而不病瘟。(238)

【按语】《伤寒杂病论》中所言瘟病,均与“伤寒”“中风”相异耳。

冬伤于寒,其气伏于少阴,至春发为瘟病,名曰春瘟。(239)

【校勘】

本条和上条原作一条,今据文意而分之。

【原文】

夏伤于湿,其气伏于太阴,至秋燥乃大行,发为瘟病,名曰秋瘟。(240)

气不当至而至,初冬乃大寒,燥以内收,其气伏于厥阴。冬至后,天应寒而反温,发为瘟病,名曰冬瘟。(241)

春、秋病瘟,此其常;冬时病瘟,此其变。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蓄其气,及时不病,至春乃发,名曰大瘟。此由冬不藏精,气失其正,春时阳气外发,二气相搏,为病则重,医又不晓病源,为治乃误。尸气流传,遂以成疫。(242)

病春瘟,其气在上,头痛,咽干,发热,目眩,甚则谵语,脉弦而[1],小柴胡加黄连牡丹汤主之。(243)

小柴胡加黄连牡丹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1)蒌根四两 黄连三两 牡丹皮四两 甘草三两(炙)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栝:桂林古本原作“括”字,今统一作“栝”,下同。

【注释】

[1]急:数(shuò)。

【按语】

本条为“咽干”,也非咽痛。咽痛者,勿用柴胡温燥之味。如用柴胡,则需增加黄芩、甘草用量。春月肝主事,肝属木,属少阳。另,瘟病用丹皮,需高度重视,见本条、245条、246条、247条、251条、253条和254条(7方)。本方两个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病秋瘟,其气在中,发热,口渴,腹中热痛:下利便脓血,脉大而短涩,地黄知母黄连阿胶汤主之;不便脓血者,白虎汤主之。(244)

地黄知母黄连阿胶汤方

地黄八两 知母四两 黄连三两 阿胶一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三味,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汤方(见前)

【按语】

桂林古本于此处原有白虎汤的药物组成、分量、煎服法。为统一起见,凡前已出现过的处方,便不重录。下同,不另说明。

此条中“见前”二字,是校者所加。后见“见前”或“方见前”或“方俱见前”之类,有时是校者所加,有时是原书如此,因不碍文意,故不另说明。本条之“下利便脓血”,需与本书第709、717、737条,尤其是第653、654、718条相鉴别。秋季容易得胃肠道疾病,需警惕。

【按语】

地黄知母黄连阿胶汤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病冬瘟,其气在下,发热,腹痛引少腹,夜半咽中干痛,脉沉实,时而大数:石膏黄连黄芩甘草汤主之;不大便六、七日者,大黄黄芩地黄牡丹汤主之。(245)

石膏黄连黄芩甘草汤方

石膏半斤(碎,棉裹) 黄连三两 黄芩四两 甘草二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黄黄芩地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 黄芩三两 地黄四两 牡丹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二服。大便利,止后服。

【释义】

冬月肾主事,肾属水,属少阴,水不上蒸,故有“咽中干痛”。又,寒冬为阴中之阴,为太阴。太阴属脾,故有“腹痛引少腹”。

【原文】

病瘟,头痛,面赤,发热,手足拘急,脉浮弦而数,名曰风瘟,黄连黄芩栀子牡丹芍药汤主之。(246)

黄连黄芩栀子牡丹芍药汤方

黄连三两 黄芩三两 栀子十四枚(劈) 牡丹三两 芍药三两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释义】

本条体温高,出现了“面红”“手足拘急”,故全用清热解毒之药,且黄芩、栀子、芍药有泻下之功。方中芍药,应为生白芍,勿炒之。

【按语】

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病瘟,其人素有湿,发热,唇焦,下利,腹中热痛,脉大而数,名曰湿瘟,猪苓加黄连牡丹汤主之。(247)

猪苓加黄连牡丹汤方

猪苓一两 茯苓一两 阿胶一两 泽泻一两 滑石一两 黄连一两 牡丹一两

上七味,以水四升,先煮六味,取二升,去滓,纳胶烊消,分温再服。

【按语】

病之所化(寒化、热化、温化、燥化等)与素体是正相关的,切勿忽视。本条和上几条中之“牡丹”,即牡丹根皮,俗称丹皮。下同。

【原文】

病瘟,舌赤,咽干,心中烦热,脉急数上寸口者,温邪干心也,黄连黄芩阿胶甘草汤主之。(248)

黄连黄芩阿胶甘草汤方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阿胶一两 甘草一两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三味,取四升,去滓,纳胶烊消,分温三服。

病瘟,口渴,咳嗽,衄不止,脉浮而数大,此温邪乘肺也,黄芩石膏杏子甘草汤主之。(249)

黄芩石膏杏子甘草汤方

黄芩三两 石膏半斤(碎) 杏仁十四枚(去皮尖)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此方对实热性咳嗽(肺炎)甚效。注意与麻杏石甘汤相鉴别,除此之外,还需要和本书第290条竹叶石膏杏子甘草汤相鉴别。一药之别,二方已可大相径庭,不可误用。

【原文】

病瘟,发热,腰以下有水气,甚则少腹热痛,小便赤数,脉急而数下尺中者,此温邪移肾也,地黄黄柏秦皮茯苓泽泻汤主之。(250)

地黄黄柏秦皮茯苓泽泻汤方

地黄六两 黄柏三两 秦皮二两 茯苓三两 泽泻一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病大瘟,发热,头晕,目眩,齿枯,唇焦,谵语,不省人事,面色乍青乍赤,脉急大而数者,大黄香蒲汤主之;若喉闭难下咽者,针少商令出血;若脉乍疏乍数,目内陷者,死。(251)

【按语】

本条脉症“乍疏乍数,目内陷”,十分凶险,要高度警惕。

大黄香蒲汤方

大黄四两 香蒲一两 黄连三两 地黄半斤 牡丹皮六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二升,日三服。

【按语】

大黄香蒲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瘟病,下之大便溏,当自愈;若下之利不止者,必腹满,宜茯苓白术甘草汤主之。(252)

茯苓白术甘草汤方

茯苓四两 白术三两 甘草一两(炙)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风瘟者,因其人素有热,更伤于风,而为病也,脉浮弦而数,若头不痛者,桂枝去桂加黄芩牡丹汤主之。若伏气病瘟,误发其汗,则大热烦冤,唇焦,目赤,或衄,或吐,耳聋:脉大而数者,宜白虎汤;大实者,宜承气辈;若至十余日则入于里,宜黄连阿胶汤。何以知其入里?以脉沉而数、心烦不卧,故知之也。(253)

桂枝去桂加黄芩牡丹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黄芩三两 牡丹皮三两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汤方(见前)

大承气汤方(见前)

小承气汤方(见前)

调胃承气汤方(见前)

黄连阿胶汤方

黄连四两 芍药二两 黄芩二两 阿胶三两(1) 鸡子黄二枚(2)

上五味,以水六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纳阿胶烊消(3),小冷,纳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二字后有“一云三挺”四字。

(2)二枚:桂林古本此处原作“三枚”二字,今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改之。

(3)烊消:桂林古本一作“烊尽”二字。

【原文】

病瘟,治不得法,留久移于三焦:其在上焦,则舌蹇,神昏,宜栀子汤;其在中焦,则腹痛而利,利后腹痛,唇口干燥,宜白虎加地黄汤;其在下焦,从腰以下热,齿黑,咽干,宜百合地黄牡丹皮半夏茯苓汤。(254)

栀子汤方

栀子十六枚(劈) 黄芩(1)三两 半夏半升(2) 甘草二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取二升半,去滓,纳三味,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虎加地黄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地黄六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百合地黄牡丹皮半夏茯苓汤方

百合七枚(劈) 地黄汁一升 牡丹皮六两 半夏一升 茯苓四两

上五味,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别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四升,煮三味,取二升,去滓,纳地黄汁与百合汁,更上火,令沸,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芩:桂林古本误作“苓”字,今改之。

(2)半升:桂林古本原作“半斤”,非是,必是将“升”字误作“斤”字。

【按语】

每10枚中等个头的栀子,约6克。

【本篇按语】

瘟病,不同于热病、燥病、暑病。本篇中,第243、245、246、247、251条都明示“发热”二字。第253条虽无明示“发热”二字,但明示有“素有热”(即素体有热)。第248、249、250条之症,虽无发热症状,但温邪干心、乘肺、移肾是一定的,故都有不同的清热解毒之物。

第252条的茯苓白术甘草汤,针对的是虚寒之症。圣祖将此脉症并治置于此处,是为了与瘟病相对比鉴别。这是本书贯彻始终的一个重要的写作安排之法。圣祖之用心,良苦也。

第254条,是误治后温邪当久移于三焦的症治。在本篇中,要特别注意第251条,而朝兢夕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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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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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暑病脉症并治第七

【原文】

伤暑,肺先受之。肺为气府,暑伤元气,寸口脉弱,口渴,汗出,神昏,气短,竹叶石膏汤主之。(255)

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两把(1) 粳米半升 半夏半升(洗) 石膏一斤 人参三两(2) 麦门冬一升(3)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六味,取六升(4),去滓,纳粳米,煮取(5)米熟汤成,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两把:桂林古本一作“二把”二字。

(2)三两:宋本作“二两”二字。

(3)一升:宋本于此后有“去心”二字。

(4)先煮六味,取六升:宋本作“煮取六升”四字。

(5)取: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条应注意“气短”二字。本方为清补名方。常用于感染性热性病(猩红热、沙门氏菌属感染、急性肾炎、流脑、金色葡萄球菌败血症)的恢复期、无名低热、小儿夏季热、流行性出血热、口疮、胆道术后呕吐等治疗,也酌症、因用于糖尿病、偏头痛、脑震荡的治疗。

【原文】

伤暑,发热,汗出,口渴,脉浮而大,名曰中[1],白虎加人参黄连阿胶汤主之。(256)

白虎加人参黄连阿胶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棉裹)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黄连三两 阿胶二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六味,米熟汤成,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三服。

【注释】

[1]中暍:音zhòng yē ,意为中暑,也称中热或热射病。

【原文】

伤暑,汗出已,发热,烦躁,声嘶,脉反浮数者,此为肺液伤,百合地黄加牡蛎汤主之。(257)

百合地黄加牡蛎汤方

百合七枚 地黄汁一升 牡蛎二两

上三味,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另以泉水二升,煮二味,取一升,去滓,纳地黄汁,煮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释义】

肺液伤,故有声嘶之症。声嘶是本条不可忽视之症。

【原文】

伤暑,心下有水气,汗出,咳嗽,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脉弱而滑,栝蒌茯苓汤主之。(258)

栝蒌茯苓汤方

栝蒌大者一枚(共皮、子捣) 茯苓三两 半夏三两(洗) 黄连二两 甘草一两(炙)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日再服。

【释义】

心下有水气,故水入则吐,脉滑,用茯苓、制半夏燥之;渴欲饮水,用栝蒌滋之;咳嗽,用炙甘草止之;伤暑,用黄连清之。

【原文】

伤暑,发热,无汗,水行皮中故也,脉必浮而滑,先以热水灌之,令汗出,后以竹茹半夏汤与之。(259)

竹茹半夏汤方

竹茹二两 栝蒌根二两 茯苓三两 半夏半升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太阳中热者,暍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参汤主之。(260)

白虎加人参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棉裹)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此条两见于宋本,一见于《伤寒论》,一见于《金匮要略》。在宋本《伤寒论》中,“渴”后有一“也”字,且自“太阳中热者”至“身热而渴也”止。在宋本《金匮要略》中,无“其人”二字,无“棉裹”二字,无“炙”字。

“石膏一斤”,桂林古本中原作“石膏一两”,非是,今据宋本《金匮要略》改之。

【释义】

诸如本条之“恶寒”和太阳病之恶寒的病因、程度皆不同。本条的恶寒,是汗出亡阳所致,但程度较轻。应注意其脉象。

【按语】

注意本条的汗出、恶寒四字,要与太阳中风症相鉴别。本方常用于中暑、糖尿病、湿疹、皮肤炎以及急性感染性疾病见表证已罢、里热炽盛而气阴两亏者。

【原文】

太阳中暍,身热,疼重,而脉微弱者,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猪苓加人参汤主之,一物瓜蒂汤亦主之。(261)

猪苓加人参汤方

猪苓一两 茯苓一两 滑石一两 泽泻一两 阿胶一两 人参三两

上六味,以水四升,先煮五味,取二升,纳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一物瓜蒂汤方:

瓜蒂二十个

上锉,以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滓,顿服。

【校勘】

此条两见于宋本,一见于《伤寒论》,一见于《金匮要略》。宋本《伤寒论》自“太阳中暍”至“水行皮中所致也”止,且“而脉微弱者”中的“者”字置于“太阳中暍”之后,“以夏月伤冷水”前有一“此”字。《金匮要略》无“猪苓加人参汤主之”句,且下无处方,无“一物瓜蒂汤亦主之”中的“亦”字。

【原文】

凡病暑者,当汗出,不汗出者,必发热,发热者,必不汗出也,不可发汗。发汗则发热,烦躁,失声,此为肺液枯,息高气[1]者,不治。(262)

【注释】

[1]贲:音bēn,通“奔”,意为急走、逃亡。息高气贲为阴阳欲离绝之回光返照,故曰不治也。

【原文】

伤暑,夜卧不安,烦躁,谵语,舌赤,脉数,此为暑邪干心也,黄连半夏石膏甘草汤主之。(263)

黄连半夏石膏甘草汤方

黄连三两 半夏半升 石膏一斤(碎,棉裹)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太阳中暍,发热,恶寒,身重,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白虎加桂枝人参芍药汤主之。(264)

白虎加桂枝人参芍药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棉裹)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桂枝一两 人参三两 芍药二两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此条两见于宋本,一见于《伤寒论》,一见于《金匮要略》。《伤寒论》中,“身重而疼痛”句多一“而”字。在《金匮要略》中,“太阳中暍者”句多一“者”字。且二书均自“太阳中暍”至“数下之则淋甚”止。

【原文】

伤暑,脉弱,口渴,大汗出,头晕者,人参石膏汤主之。(265)

人参石膏汤方

人参三两 石膏一斤(碎,棉裹) 竹叶一把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洗)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注意伤暑篇的第255、256、260、261、264、265条,都使用了人参。凡使用人参者,必有气虚也。需与第257条相鉴别。

【参考】

华佗治夏季中暑神方:人参一两,青蒿三钱,白术五钱,水煎服极有效。宜急用:人参、石膏各四两,黄连三钱,水煎服,一剂而神定,二剂而汗止。若中暑猝倒心痛欲死者,宜用青蒿一两,黄连、人参、白术各三钱,茯神、藿香各五钱,香薷、半夏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而痛即止。又如中暑忽倒,口吐白沫,将欲发狂,身如火烧,紫斑烂然者,多不可救,宜急用玄参、麦冬各三两,天冬、青蒿各一两,升麻、荆芥、黄连、黄芩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斑色变淡,三剂而斑色褪尽矣。(静山按:汉时处方,不用两、钱计之。此方为后人所修改。《中藏经》亦有两、钱计算之方,赵松雪手录两种本,亦未辨之)(《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伤暑者,头不痛。头痛者,风也。头重者,湿也。(266)

【按语】

本条是鉴别原则。其中“风也”包括寒。

【本篇按语】

伤暑病,不同于瘟病、热病、燥病。

(回目录)

热病脉症并治第八

【原文】

热之为病,有外至,有内生。外至可移,内有定处,不循经序,舍于所合。与瘟相似,根本异源:传经化热,伏气变瘟。医多不晓,认为一体,如此杀人,莫可穷极。为予条记,传与后贤。(267)

热病,面赤,口烂,心中痛,欲呕,脉洪而数,此热邪干心也,黄连黄芩泻心汤主之。(268)

黄连黄芩泻心汤方

黄连三两 黄芩二两

上二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参考】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素问·刺热篇》)。

【原文】

热病,身热,左胁痛,甚则狂言乱语,脉弦而数,此热邪乘肝也,黄连黄芩半夏猪胆汁汤主之。(269)

黄连黄芩半夏猪胆汁汤方

黄连二两 黄芩三两 半夏一升 猪胆大者一枚(取汁)

上四味,以水六升,先煮三味,取三升,去滓,纳胆汁和合,令相得,分温再服。

【参考】

肝热病者,先小便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素问·刺热篇》)。

【按语】

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热病,腹中痛不可按,体重不能俯仰,大便难,脉数而大,此热邪乘脾也,大黄厚朴甘草汤主之。(270)

大黄厚朴甘草汤方

大黄四两 厚朴六两 甘草三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服一升。得大便利,勿再服。

【参考】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满泄,两颌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素问·刺热篇》)。

【按语】

桂林古本作“大便难”,而《素问》作“腹满泄”,截然相反。据方药测证,当是《素问》之论为非。

大黄厚朴甘草汤和小承气汤的成分相近。小承气汤是大黄、厚朴、枳实,区别一味药,此用甘草,彼用枳实。大黄厚朴甘草汤是热在脾,小承气汤是热在大肠。

【原文】

热病,口渴,喘,嗽,痛引胸中,不得太息,脉短而数,此热邪乘肺也,黄连石膏半夏甘草汤主之。(271)

黄连石膏半夏甘草汤方

黄连一两 石膏一斤(碎,棉裹) 半夏半升(洗) 甘草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参考】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大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素问·刺热篇》)。

【原文】

热病,咽中干,腰痛,足热,脉沉而数,此热邪移肾也,地黄黄柏黄连半夏汤主之。(272)

地黄黄柏黄连半夏汤方

地黄半斤 黄柏六两 黄连三两 半夏一升(洗)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参考】

肾热病者,先腰痛䯒痠,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䯒寒且痠,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淡淡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素问·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者刺之,名曰治未病。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素问·刺热篇》)。

【本篇按语】

热病与暑病、瘟病、燥病不同。一是热病与瘟病有根本的不同;二是本篇的热病体温正常,从第268条至272条都是这样的。第272条的“足热”,也是病人的自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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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病脉症并治第九

【原文】

湿气为病,内外上下,四处流行,随邪变化,各具病形,按法诊治,勿失纪纲。(273)

湿气在上,中于雾露,头痛,项强,两额疼痛,脉浮而涩者,黄芪桂枝茯苓细辛汤主之。(274)

黄芪桂枝茯苓细辛汤方

黄芪三两 桂枝二两 茯苓三两 细辛一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本条和上条,桂林古本原作一条,今据文意而分之。

【按语】

本条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湿气在下,中于水冷,从腰以下重,两足肿,脉沉而涩者,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主之。(275)

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方

桂枝三两 茯苓四两 白术三两 细辛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

【按语】

本条应与本书第302条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及本书《附一宋本载而桂林古本所不载之条文》第65条相鉴别。另,桂枝茯苓白术细辛汤的两个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湿气在外,因风相搏,流于经络,骨节烦疼,卧不欲食,脉浮缓,按之涩,桂枝汤微发其汗,令风湿俱去;若恶寒,身体疼痛,四肢不仁,脉浮而细紧,此为寒气,并桂枝麻黄各半汤主之。(276)

桂枝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五味,㕮[1],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啜(1)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絷势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2),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3)出,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黏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麻黄汤方(见前)

桂枝麻黄各半汤方:

即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顿服之,将息如桂枝汤法。

【校勘】

(1)啜:宋本作“歠”字,二字通。啜、歠皆音chuò,饮,喝。

(2)漓:宋本作“离”字,非是。

(3)汗不:宋本作“不汗”二字。

【注释】

[1]㕮咀:音fǔjǔ,意为把药料切、捣碎。

【按语】

从本条“桂枝汤微发其汗,令风湿俱去”可知,桂枝汤可去风湿。本条的桂枝麻黄各半汤中有“恶寒”,第286条防己地黄汤、第288条甘草附子汤有“恶风”,需鉴别之。

【原文】

湿气在内:与脾相搏,发为中满,胃寒相[1],变为泄泻:中满宜白术茯苓厚朴汤,泄泻宜理中汤;若上干肺,发为肺寒,宜小青龙汤;下移肾,发为淋[2],宜五苓散;流于肌肉,发为黄肿,宜麻黄茯苓汤;若流于经络,与热气相乘,则发痈脓;脾胃素寒,与湿久留,发为水饮,与燥相搏、发为痰饮,治属饮家。(277)

白术茯苓厚朴汤方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厚朴二两(炙,去皮)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麻黄茯苓汤方

麻黄二两(去节)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防己一两 赤小豆一升

上五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理中汤方

人参三两 干姜三两 白术三两 甘草三两(炙(1)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小青龙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2) 干姜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甘草三两(炙(3) 五味子半升 。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五苓散方

猪苓十八铢(去皮) 泽泻一两六铢 茯苓十八铢 桂枝半两(去皮(4) 白术十八铢

上五味,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匙(5),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6)

【校勘】

(1)炙:桂林古本此处原无此字,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补之。

(2)去皮:桂林古本他处无此二字。

(3)炙:桂林古本此处原无此字,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补之。

(4)去皮:桂林古本他处无此二字。

(5)匙:宋本此字皆作“匕”字,下同。

(6)愈: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于此字后有“如法将息”四字。

【注释】

[1]相将:音xiàng jiàng ,意为相伴、相随、相遇。在这里,指湿气与胃寒相遇。

[2]淋漓:指小便淋漓不断。

【释义】

本条“脾胃素寒”至“治属饮家”的意思有二:一是“湿气在内……脾胃素寒,与寒久留,发为水饮……治属饮家”;二是“湿气在内……与燥相搏,发为痰饮”也“治属饮家”。水饮、痰饮治疗总原则相同。

【按语】

理中汤为治疗脾胃阳虚的名方。常用于脾胃虚寒性腹泻(慢性菌痢、慢性肠炎)、胃脘痛和脾阳虚不能统血的胃溃疡吐血、便血、功能性子宫出血、鼻衄、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及过敏性紫癜等的治疗。

小青龙汤常辨症、因用于感冒、过敏性鼻炎、支气管喘息、支气管炎的治疗。

五苓散,性温,温阳化气,祛湿利小便,其症有不渴者,如本条和第451、458、746、872条;有渴者,如第381、382、383、384、473、559条。对有渴症的,需着重辨析病因,以免误事。

五苓散常辨症应用于泌尿系统疾病(急慢性肾炎、尿潴留、泌尿系结石)、水肿及体腔积液(结核性胸水、肝硬化腹水、脑积水、颅内压增高综合征、小儿鞘膜积液、膝关节积水、迷路水肿性梅尼埃征)、消化系统疾病(急性胃肠炎、肝胆病、呕吐)、眼病(慢性青光眼、视神经乳头炎)、神经系统疾病(头痛、偏头痛、三叉神经痛)和皮肤病的治疗。

白术茯苓厚朴汤和麻黄茯苓汤医案,均见《第2版序》。方中防己,用粉防己。广防己含有马兜铃酸,具有明显的肾毒性,可引起急性肾衰竭,已禁用。

另,本书中1铢,约折今1.25克。

【原文】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1)者,此名湿痹(2)。湿痹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278)

【校勘】

(1)细: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缓”三字。

(2)湿痹:宋本《伤寒论》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中湿”四字,而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后的小目为“《玉函》云中湿”五字。

【原文】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1),发热,身色如(2)熏黄(3)(279)

【校勘】

(1)疼: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疼烦”四字。

(2)如:宋本《伤寒论》作“如似”二字。

(3)黄: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后有一“也”字。

【原文】

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1]向火。若下之早,则哕,胸满(1),小便不利(2),舌上滑(3)苔者,以丹田有热,胸中(4)有寒,渴欲得水,而不能饮,口(5)燥烦也。(280)

【校勘】

(1)胸满:宋本《金匮要略》于此二字前有一“或”字。

(2)小便不利: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后有小目“一云利”三字,非是。

(3)滑:宋本作“如”字,非是。

(4)中:宋本《金匮要略》作“上”字。

(5)口: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前有一“则”字。

【注释】

[1]被覆:盖上(被子、衣服等)。

【原文】

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1)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281)

【校勘】

(1)利: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不利”四字。

【原文】

问曰(1):风湿相搏,一身尽疼(2),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师曰(3):发其汗(4),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出汗者,风湿俱去也。(282)

【校勘】

(1)问曰: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二字。

(2)疼:宋本作“疼痛”二字。

(3)师曰:宋本《伤寒论》作“答曰”二字,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二字。

(4)发其汗: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前有一“盖”字。

【原文】

湿家病,身上疼痛(1),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纳药鼻中,则愈。(283)

鼻塞方:

蒲灰细辛皂荚麻黄

上四味,等[1]为末,调和,纳鼻中少许,嚏则愈。

【校勘】

(1)身上疼痛:宋本《金匮要略》作“身疼”二字。

【注释】

[1]分:即“份”,下同。

【原文】

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284)

麻黄加术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一两(炙) 白术四两 杏仁七十个(去皮尖)

上五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汗(1)。不得汗再服,得汗停后服(2)

【校勘】

(1)微汗:宋本作“微似汗”三字。

(2)不得汗再服,得汗停后服:宋本无此十字。

【释义】

由方测因,应为寒湿之人。另外,身疼的部位,可以是多处。烦:有重、多的意思。

【原文】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1]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1)(285)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方

麻黄一两 杏仁二十枚(去皮尖) 薏苡一两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宋本《伤寒论》无此十一字,宋本《金匮要略》有此十一字。

另:宋本《金匮要略》“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的处方为:“麻黄(去节)半两(汤泡) 甘草一两(炙) 薏苡仁半两 杏仁十个(去皮尖,炒) 上锉麻豆大,每服四钱匕,水盏半,煮八分,去滓,温服,有微汗避风。”

【注释】

[1]日晡:也作“日餔”,指申时,即下午三点至五点。晡:音bū。

【参考】

《杂病治疗大法》(左季云著)引《汉药神效方》中多纪茝庭曰:“幼科柴由元春法眼言,凡下部毒肿之症(水肿),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有奇效。尝试之,一人得效,后屡用之,无不应效。”是。

【按语】

本方常辨症、因用于肌肉及关节疼痛(风湿)和扁平疣、汗疱状白癣、进行性指掌角皮症等见皮肤干燥无光泽者。

【原文】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286)

防己黄芪汤方

防己二两(1) 甘草一两(炙(2) 白术一两(3) 黄芪二两(4) 生姜一两(5) 大枣十二枚(劈(6)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7)。喘者,加麻黄五分;胃中不和者,加芍药三分;气上冲者,加桂枝三分;下有陈寒者,加细辛三分。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下如冰,后坐被上,又以一被绕之(8),温令有(9)微汗差。

【校勘】

(1)防己二两:宋本作“防己一两”四字。桂林古本几乎皆将“己”误作“已”字,下同。

(2)一两(炙):宋本作“半两(炒)”三字。

(3)一两:宋本作“七钱半”三字。汉时不用“钱”来计量,当为后人修改。

(4)二两:宋本作“一两一分(去芦)”六字。

(5)生姜一两:宋本无此四字。

(6)大枣十二枚(劈):宋本无此六字。

(7)自“上六味”至“日三服”:宋本作“上锉麻豆大,每抄五钱匕,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盏半,煎八分,去滓,温服,良久再服”三十二字。

(8)之:宋本作“腰以下”三字。

(9)有:宋本无此字。

【释义】

这类的恶风较轻,太阳病的恶风较重。

【按语】

参见《辨咳嗽水饮黄汗历节病脉症并治》篇中防己黄芪汤条。本方多辨析症、因用于风湿病、变形性膝关节病、肥胖病和风水等病的治疗。

本条脉浮、汗出、恶风不同于桂枝汤。辨病因很重要,桂枝汤的病邪是风,本条的病邪是湿。“身重”二字,乃字眼也。

【原文】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1),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2)大便坚(3),小便自利者,白术附子汤主之(4)(287)

桂枝附子汤方

桂枝四两(去皮) 附子二枚(炮(5)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6)(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7),去滓,分温三服。

白术附子汤方(8)

白术一两(9) 附子一枚(炮(10) 甘草二两(11)(炙) 生姜一两半(12) 大枣六枚(劈)(13)

上五味,以水三升(14),煮取一升(15),去滓,分温三服,一服觉身痹(16),半日许再服(17),三服都尽,其人如冒状,勿怪,即术附(18)并走皮中(19),逐水气,未得除耳(20)

【校勘】

(1)身体疼烦:桂本无,今据宋本和临床经验补入。

(2)若:宋本《伤寒论》作“若其人”三字。

(3)大便坚:宋本《伤寒论》于此后有小目“一云脐下心下硬”七字。

(4)白术附子汤主之:宋本作“去桂加白术汤主之”。

(5)二枚(炮):宋本《伤寒论》作“三枚,炮,去皮,破”六字,宋本《金匮要略》作“三枚,炮,去皮,破八片”八字。

(6)三两:宋本《伤寒论》作“二两”二字。

(7)三升:宋本作“二升”二字。

(8)白术附子汤方:宋本作“去桂加白术汤方”七字。

(9)一两:宋本《伤寒论》作“四两”二字;宋本《金匮要略》作“二两”二字。

(10)一枚(炮):宋本《伤寒论》作“三枚,炮,去皮,破”六字;宋本《金匮要略》作“一枚半,炮,去皮”六字。

(11)二两:宋本《金匮要略》作“一两”二字。

(12)一两半:宋本《伤寒论》作“三两,切”三字,宋本《金匮要略》作“一两半,切”四字。

(13)六枚(劈):宋本《伤寒论》作“十二枚,擘”四字,宋本《金匮要略》作“六枚”二字。

(14)三升:宋本《伤寒论》作“六升”二字。

(15)一升:宋本《伤寒论》作“二升”二字。

(16)一服觉身痹:宋本《伤寒论》作“初一服,其人身如痹”八字。

(17)再服:宋本《伤寒论》作“复服之”三字。

(18)即术附:宋本《伤寒论》作“此以附子、术”五字,宋本《金匮要略》作“即是术附”四字。

(19)中:宋本《伤寒论》作“内”字。

(20)耳:宋本《伤寒论》无此字,但有“使之耳。法当加桂四两,此本一方二法,以大便硬,小便自利,去桂也;以大便不硬,小便不利,当加桂。附子三枚恐多也,虚弱家及产妇,宜减服之”五十五字,宋本《金匮要略》作“故耳”二字。

【原文】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288)

甘草附子汤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二枚(炮,去皮(1) 白术二两 桂枝四两(2)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3),复烦者,服(4)五合。恐一升多者,服(5)六、七合为佳(6)

【校勘】

(1)去皮:宋本《伤寒论》于此二字后有一“破”字。

(2)四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出:宋本《伤寒论》作“止”字。非是。

(4)服:宋本《伤寒论》作“将服”二字。

(5)服:宋本《伤寒论》于此字前有一“宜”字。

(6)佳:宋本《伤寒论》作“始”字,宋本《金匮要略》作“妙”字。

【按语】

本方多用于神经痛、急性关节风湿病和流感而属于寒湿者。

本条是小便不利,本书第287条白术附子汤是小便自利,需鉴别。本条病的部位是关节。本条与本书第286条都有汗出,需鉴别。治疗阴雨寒湿性关节炎疼痛,常辨析症、因用本方或桂枝加附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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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燥病脉症并治第十

【原文】

伤燥,肺先受之,出则大肠受之,移传五脏,病各异形,分别诊治,消息脉经。(289)

【按语】

燥即干也。燥病体温不升高,此可别于瘟病等。

【原文】

燥病,口渴,咽干,喘,咳,胸满痛,甚则唾血,脉浮短而急,此燥邪干肺也,竹叶石膏杏子甘草汤主之;若移于大肠,则大便难,口渴,欲饮热,脉急大在下者,麻仁白蜜煎主之。(290)

竹叶石膏杏子甘草汤方

竹叶一把 石膏半斤 杏仁三十枚(去皮尖) 甘草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麻仁白蜜煎方:

麻仁一升 白蜜六合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麻仁,取一升五合,去滓,纳蜜,微沸,和合,令小冷,顿服之。

【按语】

参见第547条麻仁白蜜煎方。本条之口渴,需和白虎汤相鉴别;本条之咽干,需和小柴胡汤相鉴别。本方竹叶石膏杏子甘草汤方需与第249条黄芩石膏杏子甘草汤、第371条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相鉴别。另,在燥病中,肺与大肠的表里关系很密切。燥病的大便难,往往是大便头干,病因、治法皆与承气汤类不同。高血糖患者,不适合用麻仁白蜜煎方。

【原文】

燥病,口烂,气上逆,胸中痛,脉大而涩,此燥邪乘心也,栀子连翘甘草栝蒌汤主之。(291)

栀子连翘甘草栝蒌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连翘二两 甘草二两 栝蒌根四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燥病,目赤,口苦,咽干,胁下痛,脉弦而数,此燥邪乘肝也,黄芩牡丹皮栝蒌半夏枳实汤主之。(292)

黄芩牡丹皮栝蒌半夏枳实汤方

黄芩三两 牡丹皮二两 栝蒌实大者一枚(捣) 半夏半升(洗) 枳实二枚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本条口苦、咽干应与小柴胡汤相鉴别,是不可以小柴胡汤通治口苦、咽干的。小柴胡汤只能治疗少阳病的口苦、咽干。另,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燥病,色黄,腹中痛不可按,大便难,脉数而滑,此燥邪乘脾也,白虎汤主之。(293)

白虎汤方(见前)

【按语】

本条需和第290条及承气汤鉴别。

【原文】

燥病,咽干,喉痛,少腹急痛,小便赤,脉沉而急,此燥邪移肾也,地黄黄柏茯苓栝蒌汤主之。(294)

地黄黄柏茯苓栝蒌汤方

地黄六两 黄柏三两 茯苓三两 栝蒌根四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本篇第290、292条和本条都有“咽干”,小柴胡汤也有咽干,需鉴别之,不可混为一谈。另,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本篇按语】

伤燥病,即伤于燥的病。燥即干也,燥非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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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风病(1)脉症并治第十一

【校勘】

(1)病:桂林古本无此字,必是阙遗,今补之。

【原文】

风为百病之长,中于面,则下阳明,甚则入脾;中于项,则下太阳,甚则入肾;中于侧,则下少阳,甚则入肝。病变不一,慎毋失焉。(295)

风病,头痛,多汗,恶风,腋下痛,不可转侧,脉浮弦而数,此风邪干肝也,小柴胡汤主之;若流于腑,则口苦,呕逆,腹胀,善太息,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主之。(296)

小柴胡汤方(见前)

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方

柴胡八两 芍药三两 枳实四枚(炙) 甘草三两(炙)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2)芍药枳实:桂林古本原作“枳实芍药”,今据本书卷第十改之。

【按语】

本条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和宋本四逆散之成分基本相同,但药物分量剂型有异。宋本四逆散是每种药分量相等,且捣筛为散,白饮和服。

心与胆通(脏腑别通理论)。本方可辨因治疗心中害怕。已愈十多人。

【参考】

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灵枢·胀论》)。

【原文】

风病,胸中痛,胁支满,膺背肩胛间痛,嗌干,善噫,咽肿,喉痹,脉浮洪而数,此风邪乘心也,黄连黄芩麦冬桔梗甘草汤主之。(297)

黄连黄芩麦冬桔梗甘草汤方

黄连一两半 黄芩三两 麦门冬二两 桔梗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注意文中“咽肿,喉痹”四字。本条是风邪热化,形成风热,聚于心胸、背、肩胛,尤其是咽部等。另,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风病,四肢懈惰,体重不能胜衣,胁下痛引肩背,脉浮而弦涩,此风邪乘脾也,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若流于腑,则腹满而胀,不嗜食,枳实厚朴白术甘草汤主之。(298)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枳实厚朴白术甘草汤方

枳实四枚(炙) 厚朴二两(炙,去皮) 白术三两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释义】

本条虽曰“风邪乘脾”,实际是风邪乘脾后湿化,故有身重,其处方中去桂枝。如以风为主,不会去桂枝的。另,如以风为主,会有头痛症状的。方中白芍、茯苓、白术利小便,则湿去矣。可参见本书第266条。

【原文】

风病,咳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嗌干,肩背痛,脉浮弦而数,此风邪乘肺也,桔梗甘草枳实芍药汤主之;若流于大肠,则大便燥结,或下血,桔梗甘草枳实芍药加地黄牡丹汤主之。(299)

桔梗甘草枳实芍药汤方

桔梗三两 甘草二两 枳实四枚 芍药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桔梗甘草枳实芍药加地黄牡丹汤方

桔梗三两 甘草二两 枳实四枚 芍药三两 地黄三两 牡丹皮二两

上六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桔梗甘草枳实芍药合地黄牡丹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风病,面目浮肿,脊痛不能正立,隐曲不利,甚则骨痿,脉沉而弦,此风邪乘肾也,柴胡桂枝汤主之。(300)

柴胡桂枝汤方

桂枝一两半(去皮(1) 芍药一两半 甘草一两(炙) 柴胡四两  半夏二合半(洗(2) 人参一两半 黄芩一两半 生姜一两半(切(3) 大枣六枚(劈(4)

上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5)

【校勘】

(1)去皮、(2)洗、(3)切:桂林古本无,皆从宋本他处补之。

(4)劈:桂林古本他处无此字。

(5)日三服:宋本他处无此三字。

【按语】

见《第2版序》医案。应多研究本方对脊椎病的应用。

风病,或伤风病,不同于太阳病的“中风”与“伤寒”类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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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病脉症并治第十二

【原文】

寒之为病,肾先受之,其客于五脏之间,脉引而痛;若客于八[1]之室,则恶血住留,积久不去,变而成[2],可不慎欤!(301)

【注释】

[1]八虚:《灵枢·客邪》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惜后人对此甚少研究,良可叹也!

[2]著:音zhuó,即“着”字,附、附着之意。

【原文】

寒病,骨痛,阴[1],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2]痛,脉沉而迟,此寒邪干肾也,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其著也,则两[3]痛,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主之。(302)

桂枝加葛根汤方:

桂枝三两(1)(去皮) 芍药三两(2)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3) 大枣十二枚(劈) 葛根四两(4)

上六(5)味,先以水七升,煮葛根(6)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7),不须啜粥(8),余如桂枝将息及禁忌法(9)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10)

甘草二两(炙) 白术二两 干姜四两 茯苓四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作“二两”二字。

(2)三两: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金匮要略》均作“二两”二字。

(3)切:宋本无此字。

(4)宋本于此汤内有“麻黄三两,去节”六字,非是。

(5)六:宋本作“七”字。

(6)先以水七升,煮葛根:桂林古本他处作“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八字;宋本《伤寒论》作“以水一斗,煮麻黄、葛根”九字;宋本《金匮要略》作“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十字。

(7)日三服:桂林古本他处、宋本作“覆取微似汗”五字。

(8)不须啜粥:宋本《伤寒论》于此后有“助药力”三字。

(9)余如桂枝将息及禁忌法: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金匮要略》均作“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十字;宋本《伤寒论》作“余将息依桂枝法”七字。

(10)方: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补之。

【按语】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医案请见《后记》。参见本书《附一宋本载而桂林古本所不载之条文》第65条(“肾著之病”)。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大体上是《金匮要略》的肾着汤。另,葛根降血压。血压低的人,需注意之。

【注释】

[1]阴痹:阳气不足,寒气凝于某处的痹病。

[2]引:牵引、牵扯。

[3]腘:音guó,指膝的后面,俗称小腿弯儿。

【释义】

本条前款寒邪主要入侵足少阴肾经和肾。注意肾主骨、肾司二便。后款是寒邪着于足太阳膀胱经的两腘处。另,膀胱经通过腰部,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寒病,两胁中痛,寒中行善掣节,逆则头痛,耳聋,脉弦而沉迟,此寒邪乘肝也,小柴胡汤主之;其著也,则两腋急痛,不能转侧,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汤主之。(303)

小柴胡汤方(1)(见前)

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汤方

柴胡四两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半夏二两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校勘】

(1)方: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补之。

【释义】

本条前款是寒邪侵入肝和足厥阴肝经。“寒中行善掣节”,是寒邪在下肢。肝经上通于头、耳;后款是寒邪着于足少阳胆经的腋窝部。

【按语】

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寒病,胸胁支满,膺背肩胛间痛,甚则喜悲,时发眩,仆而不知人,此寒邪乘心也,通脉四逆汤主之;其著也,则肘外痛,臂不能伸,甘草泻心汤主之。(304)

通脉四逆汤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破(1) 干姜三两(2) 人参二两(3)

上四(4)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甘草泻心汤方

甘草四两(炙(5) 黄芩三两 干姜三两半 夏半升(洗(6)人参三两(7)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劈(8)

上七(9)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10),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生用,破:桂林古本一作“生用,去皮,破八片”七字,宋本同。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强人可四两”五字。

(3)人参二两:宋本无此四字。

(4)四:宋本作“三”字。

(5)炙: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6)洗: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7)人参三两:宋本《伤寒论》无此四字,非是。

(8)劈: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9)七:宋本《伤寒论》作“六”字,非是。

(10)取三升: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三字,非是。

【释义】

本条前款是寒邪侵入心和手太阳小肠经;后款是寒邪着于手太阳小肠经的双肘处(小海穴)。

【按语】

甘草泻心汤常用于胃炎、肠炎、口腔炎、失眠、痢疾等病的辨证治疗。

甘草泻心汤中,应有人参。此方对“肘外痛,臂不能伸”甚效,勿疑之。另,甘草泻心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寒病,腹满,肠鸣,食不化,飧泄,甚则足痿不收,脉迟而涩,此寒邪乘脾也,理中汤主之;其著也,则髀[1]强痛,不能屈伸,枳实白术茯苓甘草汤主之。(305)

理中汤方(见前)

枳实白术茯苓甘草汤方

枳实四枚 白术三两 茯苓三两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注释】

[1]髀枢:髀,音bì。指腹股沟(大腿弯儿)处。有时其疼痛也放射到胯骨处。疼痛可单侧,也可双侧。

【按语】

枳实白术茯苓甘草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寒病,喘,咳,少气,不能报息,口唾涎沫,耳聋,嗌干,此寒邪乘肺也,脉沉而迟者,甘草干姜汤主之;其著也,则肘内痛,转侧不便,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主之。(306)

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1)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方

枳实四枚 橘皮二两 桔梗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炮:宋本《伤寒论》无此字,非是。

【释义】

本条前款是寒邪侵入脾和足太阴脾经;后款是寒邪着于足阳明胃经的腹股沟处。

【按语】

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医案请参《后记》。寒病,不同于太阳病的伤寒。另,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的两个医案见《第2版序》。

【本篇按语】

我特别喜欢本篇,直接原因是用之有良效,见本书《后记》。

本篇使用的治疗寒病的不少药物,使人耳目一新,尤其是第303、306条。从这点来判断,本篇决非后人伪托。另,寒病,非伤寒病也。

从《瘟病脉症并治第六》至《寒病脉症并治第十二》,共七篇。这七整篇宋本都阙遗了,连标题都没有保留下来,只有少数条文,散见于他篇。桂本乃中流一柱,何止价值连城哉?世人当奉之为至宝也。

有人说,中医的经络学说是虚妄的,相表里的学说是虚妄的,从本篇可以看出,每条都是中医经络学说的应用,且都存在经络的相表里关系。显然,他们那种说法是大谬不然的,亟须更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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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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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上

【原文】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1]痛而恶寒。(307)

【注释】

[1]强:通僵字。

【按语】

太阳病,是指被某种微生物感染的一种疾病,临床应注意“恶寒”的症状。

【原文】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308)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309)

【按语】

上三条之脉象,皆不虚。由此可知,太阳病中风、伤寒,皆无虚弱之脉象。

【原文】

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此(1)为传也。(310)

【校勘】

(1)此: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症不见者,此(1)为不传也。(311)

【校勘】

(1)此: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瘟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1)风瘟。风瘟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瘛[1];若火熏之,一逆尚引日(2),再逆促命期。(312)

【校勘】

(1)曰:宋本无此字。

(2)日:桂林古本原作“曰”字,非是,改之。

【注释】

[1]瘛疭:音chì zòng ,意为抽风、痉挛。

【原文】

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七日愈。发于阴,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故也。(313)

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1)明,使经不传则愈。(314)

【校勘】

(1)阳:桂林古本原作“阴”字,非是,改之。

【原文】

太阳病欲解时,从(1)[1][2]上。(315)

【校勘】

(1)巳:桂林古本原作“己”,非是,改之。

【注释】

[1]巳:上午九时至十一时。

[2]未:下午一时至三时。

【原文】

风家,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316)

病人身大(1)热,反欲得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317)

【校勘】

(1)大:宋本作“太”,非是。

【原文】

病人(1)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318)

【校勘】

(1)病人:宋本无此二字。

另:此条和上条,宋本合作一条。

【原文】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1]恶寒,淅[2]恶风,翕[3]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方见前)(319)

【注释】

[1]啬啬:音sè sè,肌体畏寒时收缩貌。犹瑟瑟发抖之瑟瑟。

[2]淅淅:音xī xī,意为畏风貌。

[3]见214条。

【原文】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桂枝汤主之。(方见前)(320)

【按语】

本条需和第286条鉴别。

【原文】

太阳病,项背强𠘧𠘧(1)[1],反(2)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方见前)(321)

【校勘】

(1)𠘧𠘧:桂林古本原作“儿儿”二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2)反:桂林古本原作“及”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强𠘧𠘧:𠘧𠘧音jǐn jǐn 。拘紧不舒的自我感觉。有的地方说“受凉了,脊梁紧不挣的”,即此意。一说𠘧𠘧音shū shū ,非是。参见刘渡舟教授主编的《伤寒论校注》。(河南话里面有“酸不拉唧”的句式,这个句式在南阳地方话中也有。所以,这个句式中的“唧”,也许就是“𠘧𠘧”中的“几”字。另外,在不少《伤寒论》作品中,“几”字均无末笔的“钩”,即:“𠘧”,这种写法可以从书法的角度去理解,也就是说,书法中“几”字非常有可能写为“𠘧”字。——整理者注)

【原文】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1)与之。(方见前)(322)

【校勘】

(1)可:宋本作“得”字。

【原文】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汤不可与也(1)。观其脉症,知犯何逆,随症治之。(323)

【校勘】

(1)不可与也:宋本作“不中与之也”五字。

【原文】

桂枝汤(1)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2)。常须识此,勿令误也。(324)

【校勘】

(1)汤:宋本无此字。

(2)不可与也:宋本作“不可与之也”五字。

【释义】

“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是伤寒,用麻黄汤。医谚曰:有汗桂枝,无汗麻黄。

【原文】

若酒客病,亦(1)不可与桂枝汤,得之必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325)

【校勘】

(1)亦:宋本无此字。

另:本条和上两条,宋本作一条;本条和上条,桂林古本合作一条,今分之。

【原文】

喘家[1],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与之(1)佳。(326)

【校勘】

(1)与之:宋本无此二字。

【注释】

[1]喘家作:素患喘息的病人发作时。

【原文】

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327)

【按语】

酒家(素嗜酒者),体内多热,桂枝汤性温,故不可与之。另,桂枝汤性温,易动血也。

【原文】

太阳病,发汗,遂[1]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328)

桂枝加附子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1)

【校勘】

(1)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宋本作“本云,桂枝汤今加附子,将息如前法”。

【注释】

[1]漏:出汗。

【按语】

本条是误治引起的大汗亡阳,尤其是肾阳受损。另,本方可辨症、因酌用于神经痛、手脚痉挛、疝气痛、内脏下垂症、腹痛等属于寒者。治疗阴雨及寒湿性关节疼痛,常用桂枝加附子汤、甘草附子汤。

【原文】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1]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1)(329)

桂枝去芍药汤方(即桂枝汤原方去芍药(2)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3)

【校勘】

(1)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促,一作纵”四字。

(2)即桂枝汤原方去芍药:宋本无此九字,而是作“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二十二字。

(3)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宋本作“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将息如前法”十四字。

【注释】

[1]满:通懑字。懑:mèn,烦闷。

【原文】

太阳病,下之后,其人恶(1)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330)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方

桂枝三两(2)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3)

【校勘】

(1)太阳病,下之后,其人恶:宋本作“若微”二字。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宋本作“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加附子。将息如前法”十七字。

【原文】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吐下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方见前)(331)

【校勘】

宋本桂枝麻黄各半汤处方为:“桂枝一两十六铢(去皮) 芍药 生姜(切) 甘草(炙) 麻黄各一两(去节) 大枣四枚(擘) 杏仁二十四枚(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并为六合,本云,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顿服。将息如上法。”

【原文】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府、风池,[1]与桂枝汤则愈(1)(332)

【校勘】

(1)则愈:桂林古本原无此二字,今据宋本补之。

【注释】

[1]却:再。副词。参见“却看妻子愁何在”(唐·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

【原文】

太阳病,服桂枝汤后(1),大汗出,脉洪大者,与白虎汤(2);若形似疟,一日再发者,汗出必解(3),宜桂枝二麻黄一汤。(333)

白虎汤方(见前)

桂枝二麻黄一汤方:

即桂枝汤二升,麻黄汤一升,合为三升,每服一升,日三服,将息如桂枝汤法(4)

【校勘】

(1)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宋本作“服桂枝汤”四字。

(2)与白虎汤:宋本作“与桂枝汤如前法”七字,非是。

(3)汗出必解:桂林古本原无此四字,今据宋本补之。

(4)自“即桂枝汤二升”至“将息如桂枝汤法”,宋本作“桂枝一两十七铢(去皮) 芍药一两六铢 麻黄十六铢(去节) 生姜一两六铢(切) 杏仁十六个(去皮尖) 甘草一两二铢(炙) 大枣五枚(擘)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本云,桂枝汤二分,麻黄汤一分,合为二升,分再服。今合为一方,将息如前法。”

【按语】

此条中,桂林古本用白虎汤,而宋本却用桂枝汤,截然不同。果真服之桂枝汤,便是火上浇油,必变症百出。此大汗出、脉洪大乃内热所致,岂可再服桂枝汤!“桂枝下咽,阳盛即毙”,乃万古至理,不可不察。凡据宋本而释为因不见大热、烦渴等里热征象,故用桂枝汤者,实属诐辞,可见宋本此条谬之远矣。

【原文】

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大汗出(1),大烦渴,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前)(334)

【校勘】

(1)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大汗出:宋本作“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八字。

【按语】

本条白虎加人参汤症和上条白虎汤症相较,多“大烦渴”症。这二条是有机联系着的,读者应予重视。从这有机联系上看,上条依宋本而用桂枝汤也是极其错误的。

【原文】

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若(1)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脉浮大者,宜桂枝二越婢一汤。(335)

桂枝二越婢一汤方

桂枝(去皮(2) 芍药 麻黄 甘草各十八铢(炙) 大枣四枚(劈) 生姜一两二铢(切) 石膏二十四铢(碎,棉裹)

上七味,以水六(3)升,先煮麻黄一、二沸(4),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5)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6)

【校勘】

(1)若:宋本无此字。

(2)去皮:桂林古本原于此二字前有“十八铢”三字,去之,因后有“各十八铢”四字。

(3)六:宋本作“五”字。

(4)一、二沸:桂林古本原无此三字,今据宋本补之。

(5)三:宋本作“二”字。

(6)日三服:宋本作“本云,当裁为越婢汤、桂枝汤合之,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汤二分,越婢汤一分”三十一字。

【原文】

太阳病(1),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1]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方见前)(336)

【注释】

[1]翕翕:见214条。

【校勘】

(1)太阳病:宋本无此三字。

另:在用法中,“日三服”三字,而宋本作“小便利则愈。本云,桂枝汤今去桂枝,加茯苓、白术。”

【释义】

本条无汗,故去桂枝;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是水饮作祟,故用茯苓、白术利其小便而去湿邪。

【按语】

刘渡舟先生认为,本条是气水郁结,阳气抑郁不畅,故可利小便,解阳郁为治,而非阳气衰弱也。正如叶天士曾说的“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刘渡舟先生还认为,本条与苓桂术甘汤相对应,以兼顾阴症与阳症。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可理解为苓芍术甘汤加姜枣。另,参见第298条,以及第377、860、862条。

【原文】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1),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337)

甘草干姜汤方(方见前)

芍药甘草汤方

芍药(2)四两 甘草四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调胃承气汤方(方见前)

四逆汤方

人参二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炮(3),去皮,破八片)

上四(4)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校勘】

(1)汤:宋本无此字。

(2)芍药:宋本作“白芍药”三字,非是。因汉时无赤芍、白芍之分。

(3)炮:宋本作“生用”二字,非是。

(4)四:宋本作“三”字,非是。

【按语】

在四逆汤及其衍方中,桂林古本有人参,而宋本无;桂林古本用炮附,宋本用生附。据临床疗效和副作用判析,当以桂林古本为准。

胃气不和可引起谵语。临床对精神病病人,应辨析症、因考虑承气汤,曾治三人,效佳。

【原文】

问曰:太阳病,其症备,按桂枝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烦躁,吐逆,谵语,其故何也?师曰:此阳旦症,不可攻也。寸口脉浮,浮为风,亦为虚。风则生热,虚则挛急,误攻其表则汗出亡阳,汗多则液枯,液枯则筋挛,阳明内结则烦躁谵语,用甘草干姜以复其阳,甘草芍药以救液,调胃承气以止其谵语。此坏病之治,必随脉、症也。(338)

【校勘】

此条,宋本作“问曰:证象阳旦,按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谵语。师曰: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形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谵语,故知病可愈。”

【原文】

阳旦症,发热不潮,汗出,咽干,昏睡不安,夜半反静者,宜地黄半夏牡蛎酸枣仁汤主之;若口渴,烦躁,小便赤,谵语者,竹叶石膏黄芩泽泻半夏甘草汤主之。(339)

地黄半夏牡蛎酸枣仁汤方

地黄六两  半夏半升 牡蛎二两 酸枣仁三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竹叶石膏黄芩泽泻半夏甘草汤方

竹叶两把 石膏半斤(棉裹) 黄芩三两 泽泻二两  半夏半升 甘草二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释义】

本条的发热,不是太阳病的发热。咽干是津亏,故用生地、牡蛎;本条的汗出,是虚汗,也和太阳病不同,故用酸枣仁。另外,半夏去痰迷心窍,酸枣仁,可养心安神。

“夜半反静者”是“阳得阴则解也”,见第44条。

下款“口渴,烦躁,小便赤,谵语者”一是阴虚有热也,故用竹叶、石膏、黄芩、甘草滋阴清热;二是痰迷心窍也,故用泽泻、半夏化之。曾用此方辨症、因治5例精神障碍病人,效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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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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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中

【原文】

太阳病,项、背强𠘧𠘧(1),无汗,恶风者(2),葛根汤主之。(340)

葛根汤方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3)(去皮)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上(4)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余如桂枝汤(5)法将息及禁忌。诸汤皆仿此。

【校勘】

(1)𠘧𠘧:桂林古本原作“儿儿”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2)者:宋本无此字。

(3)二两:桂林古本此处原作“三两”二字,今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改之。

(4)上:宋本作“白”字。

(5)汤: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方辨析病因加柴胡、防风等治疗落枕甚效,加大黄疗头疮甚效。

【原文】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若(1)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341)

葛根汤方(见前)

葛根加半夏汤方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2)(去皮)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3)(切) 大枣十二枚(劈) 半夏半升(洗)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上(4)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余如桂枝法(5)

【校勘】

(1)若:宋本作“太阳与阳明合病”七字。

(2)二两:桂林古本原作“三两”二字,据宋本改之。

(3)三两:宋本此处作“二两”二字,他处也作“三两”二字。

(4)上:宋本作“白”字。

(5)余如桂枝法:宋本无此五字。

另:宋本将此条分作两条。

【按语】

曾用葛根加半夏(姜半夏)汤,治疗数例胃肠型感冒和胃炎病人,效佳。另,胃肠型感冒舌苔白腻而厚者,可辨析用藿香正气丸。

【原文】

太阳病,桂枝症,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热(1)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甘草(2)汤主之(3)(342)

葛根黄连黄芩甘草汤方

葛根半斤 黄连三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去上沫(4),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热:宋本作“表”字。

(2)甘草:宋本无此二字,非是,下同。

(3)主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促,一作纵”四字。

(4)去上沫:宋本无此三字。

【按语】

用本方合小承气汤治疗菌痢(实证)甚效。用本方加银花等治疗小儿中毒性肠炎也有满意效果。本方随症加减也用于肠伤寒的治疗。

本方是治热利的高效名方,但需与第717条白头翁汤、第737条黄连茯苓汤等相鉴别。

【原文】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方见前)(343)

【按语】

本条腰痛,需与第302条桂枝汤、本书《附一 宋本载而桂林古本不载之条文》第65条“腰以下冷痛”等条相鉴别。

【原文】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也(1),宜麻黄汤。(方见前)(344)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太阳病,十日已(1)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2),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方俱见前)(345)

【校勘】

(1)已:宋本作“以”字,非是。

(2)胁痛:宋本作“胁痛者”三字。

【按语】

本条“嗜卧”,与少阴病不同,注意脉象与气色等。

【原文】

太阳伤寒(1):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之。服之则厥逆,筋惕肉[1],此为逆也。(346)

大青龙汤方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2)(劈) 石膏如鸡子大(碎)

上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多(3)者,温粉粉之。一服汗出(4),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5)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校勘】

(1)伤寒:宋本作“中风”三字,非是,后有“脉浮紧”为证。

(2)十二枚:宋本一作“十枚”,一作“十二枚”。

(3)汗多:宋本作“汗出多”三字。

(4)出:宋本作“者”字,非是。

(5)遂: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逆”三字。

【注释】

[1]筋惕肉瞤:指软组织似恐惧时的不由自主地跳动或抽缩。惕,惧也。瞤,rún,跳动或抽缩。

【原文】

太阳中风(1),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症者,大青龙汤发之。(方见前)(347)

【校勘】

(1)太阳中风:宋本作“伤寒”二字,非是,后有“脉浮缓”为证。

【按语】

本条和第345、346条其义皆在提醒注意脉象。另,大青龙汤用于外感风寒、内有郁热的患者。

【原文】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方见前)(348)

加减(1):若渴,去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若微利,去麻黄,加荛花,如一鸡子,熬令赤色(2);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3);若小便不利,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4),加杏仁半升,去皮尖(5)

【校勘】

(1)加减:此二字系校者所加,下同,不另说明。

(2)去麻黄,加荛花,如一鸡子,熬令赤色:此十四字,桂林古本原无,据宋

本补之。

(3)炮: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4)若喘者:宋本作“若喘,去麻黄”五字,非是。

(5)去皮尖:宋本于此后有“且荛花不治利,麻黄主喘,今此语反之。疑非仲景意”二十字,显系校勘之语,误刊入正文。后又有小目云:“臣亿等谨按,小青龙汤,大要治水。又按《本草》,荛花下十二水,若水去,利则止也。……”

【按语】

此条改动较多,希读者注意。

【原文】

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方见前)(349)

【按语】

小青龙汤,发汗解表,温肺化饮。其外寒内饮,故“不渴”。

【原文】

太阳病,外症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方见前)(350)

【按语】

本条脉弱是略弱,不是极弱。本条主要是提示不可用峻剂,如麻黄汤之类发表。否则,可阴阳俱竭也。

【原文】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主之。(351)

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方

桂枝三两(1)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厚朴二两(2) 杏仁五十枚(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二两:宋本于此后有“炙,去皮”三字。

【按语】

喘家,即素喘者,也当辨析症、因用之。见第326条。

【原文】

太阳病,外症未解(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方见前)(352)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1)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方见前)(353)

【校勘】

(1)知: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症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1),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方见前)(354)

【校勘】

(1)瞑:桂林古本原作“暝”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原文】

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355)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症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其(1)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也(2),当解之、薰(3)之;若发汗不彻(彻(4)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之(5)不汗,则(6)其人烦躁,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更发汗则愈(7);若(8)其人短气,[1]坐者(9),以汗出不彻故也。何以(10)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之(11)也。(356)

【校勘】

(1)其:宋本无此字。

(2)也:宋本无此字。

(3)薰:宋本作“熏”字,义同。

(4)彻、(5)之:宋本皆无。

(6)则:宋本无此字。

(7)更发汗则愈:宋本无此五字。

(8)若:宋本无此字。

(9)者:宋本无此字。

(10)“以汗出不彻故也”与“何以”之间,宋本有“更发汗则愈”五字。

(11)之:宋本无,此字。

【注释】

[1]但:只,只是。

【原文】

脉浮紧(1)者,法当汗出而解(2)。若(3)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须(4)自汗出乃愈(5),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也(6),须里(7)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357)

【校勘】

(1)紧:宋本作“数”字,非是。

(2)解:宋本作“愈”字。

(3)若:宋本作“若下之”三字。

(4)须:宋本作“当”字。

(5)愈:宋本作“解”字。

(6)也:宋本无此字。

(7)须里:宋本作“须表里”三字,非是。

【原文】

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所以[1](1),以荣气不足,血弱(2)故也。(358)

【校勘】

(1)所以然者:宋本作“何以知然”四字。

(2)弱:宋本作“少”。

【注释】

[1]然:这样。

【原文】

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方见前)(359)

脉浮而紧(1)者,可发汗,宜麻黄汤。(方见前)(360)

【校勘】

(1)紧:宋本作“数”字,非是。

【按语】

此条应予重视,可参第310条。

【原文】

病人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卫气不谐也。所以然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也,复发其汗则愈,宜桂枝汤。(方见前)(361)

【校勘】

此条宋本作:“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相较之下,当以桂林古本为胜。

【原文】

病人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方见前)(362)

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方见前)(363)

【按语】

凡用麻黄汤者,必须有“恶寒”,且脉不微、弱。本条同此。

【原文】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1),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宜桂枝汤(2)(方见前)(364)

【校勘】

(1)者: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大便青”五字。

(2)“当须发汗”与“宜桂枝汤”之间,宋本有“若头痛者,必衄”六字。

【原文】

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紧(1)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方见前)(365)

【校勘】

(1)紧:宋本作“数”字,非是。

【按语】

两种版本,一字之差,而谬之千里,读者可参360条,深思之则理明矣。

【原文】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366)

大汗(1)之后,复下之(2),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久久小便必自利(3)(367)

【校勘】

(1)汗:宋本作“下”字。

(2)下之:宋本作“发汗”二字。

(3)久久小便必自利:宋本作“得小便利,必自愈”七字。

【原文】

(1)下之后,复发汗,其人(2)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内(3)外俱虚故也。(368)

【校勘】

(1)大:宋本无此字。

(2)其人:宋本无此二字。

(3)内:宋本于此字前有一“以”字。

【原文】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而(1)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369)

干姜附子汤方

干姜一两(炮(2) 附子一枚(破八片,炮(3)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校勘】

(1)而:宋本无此字。

(2)炮:宋本无此字。

(3)破八片,炮:宋本作“生用,去皮,切八片”七字。

【原文】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去芍药加人参生姜汤(1)主之。(370)

桂枝去芍药加人参生姜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劈) 人参三两 生姜四两(切(3)

上五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桂枝去芍药加人参生姜汤:宋本作“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十五字,非是。“脉沉迟”,安可再加芍药?

(2)“桂枝三两(去皮)”与“甘草二两(炙)”之间,宋本有“芍药四两”四字。

(3)切:宋本无此字。

(4)五:宋本作“六”字。

(5)日三服:宋本作“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生姜、大枣”十三字。

【按语】

脉沉且迟,岂可加用芍药,宋本非是,当以桂林古本为准。我师傅张经俭先生曾曰:“遇此等脉症,去芍药,多用参姜,则效速。”此语甚合桂林古本(他未曾见过桂林古本,此乃经验之谈)。

【原文】

发汗,[1](1)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371)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去节)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甘草二两(炙) 石膏半斤(碎,棉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2)

【校勘】

(1)若下:宋本无此二字。

(2)日再服:宋本作“本云,黄耳柸”五字。

【注释】

[1]若:或。

【按语】

本方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需与第249条黄芩石膏杏子甘草汤、第290条竹叶石膏杏子甘草汤相鉴别。另,要注意“无大热者”四字。有人用于肺炎而高热者,误之极也。热症,岂可用麻黄?注意第895条越婢汤,也有“无大热者”四字,参之。

【原文】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1]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372)

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四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注释】

[1]冒:顶着,覆盖。在这里是按着(心区)。

【按语】

本方加肉桂、人参、黄芪(血虚可加当归)治疗低血压甚效。另,应注意本方性温热。

【原文】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也(1),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373)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半斤 桂枝四两(2)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五枚(劈)

上四味,以甘澜(3)[1]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作甘澜(4)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2)四两:宋本《伤寒论》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4)澜:宋本《伤寒论》作“烂”字,非是。

【注释】

[1]甘澜水:富含氧气之水也。

【原文】

(1)[1]病,从少腹起(2),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者(3),皆从惊恐得之。(374)

【校勘】

(1)奔:宋本于此字前有“师曰:病有奔豚,有吐脓,有惊怖,有火邪,此四部病,皆从惊发得之。师曰”二十七字。

(2)起:桂林古本无,今据宋本补之。

(3)者:宋本无此字。

【注释】

[1]豚:音tún,小猪。

【原文】

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375)

奔豚汤方

甘草二两(炙(1) 芎䓖二两 当归二两 黄芩二两 芍药二两  半夏四两 生姜四两 葛根(2)五两 桂枝三两(3)

上九味,以水二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二服。

【校勘】

(1)炙:桂林古本作“灸”字,非是,今更之。宋本无此字。

(2)葛根:宋本作“生葛”二字。

(3)桂枝三两:宋本作“甘李根白皮一升”七字。

(4)服:宋本无此字。

【按语】

奔豚汤中,桂林古本用桂枝,而宋本却用甘李根白皮,相去甚远。诸如此类问题,当验之临床,以效优者为准。据中医后生库喜龙医案,用桂本奔豚汤效佳。见《第2版序》的医案。

【原文】

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376)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1)

厚朴半斤(炙,去皮) 生姜半斤(切) 半夏半升(洗) 甘草二两(炙(2) 人参一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桂林古本原作“厚朴甘草生姜半夏人参汤方”,因不合上文,故更之。宋本无此十二字。

(2)炙:宋本无此字。非是。

【按语】

注意本方性温。

【原文】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377)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1) 白术二两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按语】

本方与第373、445条的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仅差一味药,其治大异也。

【原文】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378)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1)

【校勘】

(1)分温三服:宋本于此后有“疑非仲景方”五字,当系校勘之语。此五字非是。

【原文】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379)

茯苓四逆汤方

茯苓四两 人参二两(1)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2)服。

【校勘】

(1)二两:宋本作“一两”二字。

(2)三:宋本作“二”字。

【释义】

本条烦躁,是阳气不足,水气上凌所致。

【原文】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方见前)(380)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1),少少与之(2),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方见前)(381)

【校勘】

(1)水:宋本于此字后有一“者”字。

(2)之:宋本作“饮之”二字。

【释义】

五苓散症,多有渴症。此渴,非热也,乃阳气不足,不能气化也。参见下条“释义”。

【原文】

太阳病(1),发汗已,脉浮弦(2),烦渴者,五苓散主之。(382)

【校勘】

(1)太阳病:宋本无此三字。

(2)弦:宋本作“数”字,非是。

【释义】

本条烦渴,是阳气不足,不能气化所致,所以用温阳化气的五苓散补之。

【原文】

伤寒,汗出而渴,小便不利(1)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383)

五苓散方(见前)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 桂枝二两(去皮(2)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校勘】

(1)小便不利: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2)去皮:桂林古本此处原无此二字,今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补之。

【原文】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方见前)(384)

【释义】

五苓散除温阳化气外,尚有渗湿利水之功。本条所用,重在渗湿利水也。

【原文】

未持脉时,病人叉手(1)自冒心,师因试教(2)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所(3)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也(4)(385)

【校勘】

(1)叉手:宋本作“手叉”二字。

(2)试教:宋本作“教试”二字。

(3)所:宋本无此字。

(4)也:宋本作“如此”二字。

【原文】

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386)

【校勘】

此条和上条,宋本合作一条。

【原文】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387)

发汗后及(1)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干姜汤(2)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388)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3)(劈)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二服,进一服(4)。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甘草豉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甘草二两(炙) 香豉四合(棉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甘草,取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生姜豉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生姜五两 香豉四合(棉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生姜,取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按语】

本条分三款,每款皆有热。由本条可知,栀子可治心中懊憹,甘草补肺气,生姜止呕。

【校勘】

(1)后及:宋本无此二字。

(2)栀子干姜汤:宋本作“栀子豉汤”四字,且下面的处方也是栀子豉汤的处方,非是。

(3)枚:宋本他处作“个”字,下同。

(4)分温二服,进一服:此七字,宋本他处作“分二服,温进一服”七字。

【原文】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389)

栀子豉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香豉四合(棉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参考】

华佗治心腹俱痛神方:凡心腹俱胀痛,短气欲死,或已绝,取下方服立效。栀子十四枚,豉七合,先以水二升煮豉,取一升二合,去滓,内栀子,更煎八合,又去滓。服半升,不愈者尽服之(《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栀子豉汤可治热性失眠,有镇静作用。华佗栀子豉汤与本文栀子豉汤中豉的用量不同,熬药方法也不同,临床不可胶柱。

【原文】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方见前)(390)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枳实(1)汤主之。(391)

栀子厚朴枳实(2)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厚朴四两(炙,去皮) 枳实四枚(水浸,炙令黄)

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校勘】

(1)、(2)枳实:宋本无此二字,非是(但处方中有)。

【按语】

本条,应和承气汤相鉴别。

【原文】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方见前)(392)

凡用栀子汤,若(1)病人大便(2)旧微溏者,不可与之(3)(393)

【校勘】

(1)若:宋本无此字。

(2)大便:宋本无此二字。

(3)与之:宋本作“与服之”三字。

【释义】

栀子清热泄下,素有微溏者勿用。白芍药等同此。注意可辨症、因用于便干者。

【按语】

栀子汤处方,不见于宋本和其他版本,而惟见于桂林古本卷四第254条。据此条,说明《伤寒杂病论》中确有栀子汤,而为宋本和其他版本所阙遗,结合其他情况,也说明桂林古本卷四确为圣祖仲景所书。推而广之,也可说明桂林古本卷一至卷五皆为圣祖仲景所书,因其为一有机整体。

【原文】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1],振振欲擗[2]者,真武汤主之。(394)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切)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注释】

[1]瞤动:肌肉跳动或抽缩。瞤,音rún。

[2]振振欲擗地:身体颤动、站立不稳而欲仆地之态。振振:战栗,颤动不稳。擗:音pǐ,同“躄”和“躃”字,仆倒。

【原文】

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395)

【按语】

本书不可发汗,一般指麻黄汤。下同。

【原文】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396)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1)(397)

【校勘】

(1)痉:宋本皆作“痉”字,下同,不另说明。

【原文】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1)紧,直视不能(2)[1]山,不得眠。(398)

【校勘】

(1)急:桂林古本原作“当”字,今据宋本改之。

(2)眴: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音唤,又胡绢切,下同,一作瞬”十一字。

【注释】

[1]眴,音shùn,眨眼。

【原文】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399)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痛,与禹余粮丸(1)(400)

禹余粮丸方:

禹余粮四两 人参三两 附子二枚 五味子三合 茯苓三两 干姜三两

上六味,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

【校勘】

(1)丸: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方本阙”三字。

【释义】

小便已阴痛,主要是因为阳气虚也。禹余粮丸,性热。

【原文】

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逆(1)(401)

【校勘】

(1)逆:宋本作“蛔”字,且于“蛔”字后有小目“一作逆”三字。

【原文】

伤寒(1),未(2)发汗,而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应(3)先下之,而反汗之,为逆;若先下之,治不为逆。(402)

【校勘】

(1)伤寒:宋本无此二字。

(2)未:宋本作“本”字,非是。

(3)应:据文意补之。

【原文】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方俱见前)(403)

太阳病,先下(1)而不愈,因复发汗,以[1]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自出愈,所以然者,表(2)和故也。里未和,然后复下之。(404)

【校勘】

(1)下:桂林古本原作“上”字,今据宋本改之。

(2)表:宋本于此字前有“汗出”二字。

【注释】

[1]以此:因此。

【原文】

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微者(1),必先振[1]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若(2)[2](3)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4)(方见前)(405)

【校勘】

(1)微者:宋本作“停”字,非是。“停”字后有小目“一作微”三字,是。

(2)若:宋本作“但”字。

(3)实:宋本作“微”字,非是。宋本且于“微”字后有小目“一作尺脉实”五字。

(4)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大柴胡汤”六字。

【注释】

[1]振栗:颤抖。

[2]阴脉:在这里为尺脉。

【原文】

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荣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方见前)(406)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1],胸胁苦[2],嘿[3],不欲饮食(1),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2)咳者,小柴胡汤主之。(方见第162条,本条是处方的加减。)(407)

加减:若胸中烦而不呕者,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若渴,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三两,温覆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3)

【校勘】

(1)饮食:桂林古本原作“食饮”二字,今据下条和宋本改之。

(2)或:桂林古本原作“而”字,今据加减中的“若咳者,去……”句和宋本改之。

(3)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桂林古本原作“加五味子半升、去生姜,加干姜二两”,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往来寒热:指在发热病中,病人发热和恶寒交替出现的现象,一日可出现数次。

[2]胸胁苦满:苦于胸胁满闷不舒。苦,动词。

[3]嘿嘿:音momo,又写作“嚜嚜”“墨墨”,指心中郁闷,表情淡默,不欲言语的样子。《注解伤寒论》卷三作“默默”二字。此应作为一个独立症状,因少阳喜条达而最忌抑郁不舒。

【释义】

自“伤寒五、六日”至“喜呕”,一是有外感(中风,往来寒热),二是胆热(胸胁苦满,心烦。心烦是心与胆通),三是影响了脾胃(不欲饮、食,喜呕),四是有精神症状(嘿嘿)。治疗精神症状时,可酌加生大麦芽。

【按语】

小柴胡汤加减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血弱气虚(1),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纷(2)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嘿嘿,不欲饮食,脏腑相[1],其痛必[2],邪高痛[3],故使呕也(3),小柴胡汤主之。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4),以法治之。(方见前)(408)

【校勘】

(1)虚:宋本作“尽”字,非是。

(2)纷:宋本作“分”字。

(3)也: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脏府相违,其病必下,胁膈中痛”十四字。

(4)也:宋本无此字。

【注释】

[1]脏腑相连:这里主要指胆与胃相连。

[2]其痛必下:这病必然从胆下行至胃。痛:病。

[3]邪高痛下:邪气在高处胆里,病发展到了下部胃里。

【按语】

注意“渴者,属阳明也”。小柴胡症是不渴的。

【原文】

太阳(1)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胁(2)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与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而饮水呕(3)者,柴胡汤(4)不中与也,食谷者哕。(409)

【校勘】

(1)太阳:宋本无此二字。

(2)胁:宋本于此字前有一“而”字。

(3)渴而饮水呕:宋本作“渴饮水而呕”五字。

(4)汤: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

【按语】

柴胡汤虽广泛地应用于临床,但也有禁忌证。此条须熟之。注意“脉迟浮弱”(尤其是“迟”“弱”)、“小便难”和“本渴而饮水呕者”。小柴胡汤症,是不会渴的。

【原文】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方见前)(410)

【释义】

气化不通,故渴。此渴,不同于白虎汤症,是渴而所饮不多也。当然,也不同于上条“本渴而饮水呕者。”

【原文】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与(1)小柴胡汤。(411)

小建中汤方

桂枝三两(2)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炙(3)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胶饴一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先煮五味(4),取三升,去滓,纳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呕家不可用(5),以甜故也(6)

小柴胡汤方(见前)

【校勘】

(1)与:宋本阙遗此字。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炙:桂林古本此处原无此字,今据桂林古本他条和宋本补之。

(4)先煮五味: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俱作“煮”字,义逊。

(5)用:宋本于此字后有“建中汤”三字。

(6)呕家不可用,以甜故也:桂林古本他条均无。

【按语】

小建中汤旨在建立和运转中气,且能补心肾,有镇静作用。小建中汤略温。病人寒多者,应增加生姜之分量。我师傅张经俭先生常辨症、因用小建中汤方治疗肠胃受寒、膝盖凉、慢肝、胃及十二指肠球部溃疡。他一甚喜用小柴胡汤,二甚喜用小建中汤。使用本方时,如无胶饴,可用嚼过的生麦芽代之。本方辨症、因加减用于再生障碍性贫血、神经衰弱、功能性发热等病的治疗。

【原文】

伤寒与(1)中风,有柴胡症,[1]见一症便是,不必悉具。凡柴胡汤病症而误(2)下之,若柴胡症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2][3]复发热、汗出而解。(412)

【校勘】

(1)与:宋本无此字,非是。

(2)误:宋本无此字,非是。

【注释】

[1]但:只。

[2]蒸蒸而振:形容出汗时的样子。

[3]却:可。

【按语】

“柴胡症”,指小柴胡汤症,“柴胡汤”,指小柴胡汤。

【原文】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方见前)(413)

【释义】

本条病因是中气不足且略有寒。有的患者服小建中汤后可有饥饿感。

【原文】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症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1)。呕不止,心下急(2),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方见前)(414)

【校勘】

(1)汤:桂林古本和宋本均无此字,今据文意而补之。

(2)急: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呕止小安”六字。

【释义】

本条“郁郁微烦”是热化了。本条和上条应互看,是对应性条文。本书有很多这样的条文。

【原文】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症,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1)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宜先(2)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415)

小柴胡汤(见前)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十六铢 黄芩一两 人参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一两(切) 芒硝二两 大枣四枚  半夏二十铢(3)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

【校勘】

(1)非:宋本于此字前有一“此”字。

(2)宜先:宋本作“先宜”二字。

(3)二十铢:宋本于此后有小目“本云五枚,洗”五字。

【释义】

本条也是少阳病热化,应与上条互参。

【原文】

伤寒十三日,过经谵[1]者,以有热也,当以[2]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知医以丸药下之(1),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方见前)(416)

【校勘】

(1)“而反下利”与“知医以丸药下之”之间,宋本有“脉调和者”四字。

【注释】

[1]过经谵语:离开(太阳)经(到达阳明经,而发生)了谵语。

[2]汤:指承气汤之类。

【原文】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1);外解已,[1]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2)承气汤。(417)

桃仁承气汤方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 大黄四两 桂枝二两(3) 甘草二两(炙) 芒硝二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四味(4),取二升(5),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校勘】

(1)解外:宋本作“解其外”三字。

(2)仁:宋本作“核”字。

(3)二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4)四味:宋本无此二字。

(5)二升:宋本作“二升半”三字。

【注释】

[1]但:只,只是。

【按语】

本方可辨症、因加减用于血瘀实热之病(如菌痢、流行性出血热少尿期)、妇科病(如痛经、经闭、漏下、经期狂躁、胎盘残留子宫、宫外孕)、急腹症、精神病、心血管病、骨伤科疾病、泌尿系统病(如癃闭、运动性血红蛋白尿、原因不明性血尿、肾炎尿毒症)和急性坏死性肠炎、输精管结扎术后综合征、肺结核大咯血、紫癜出血、龋齿牙痛、接触性皮炎、蛲虫病,等等。

【原文】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1),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418)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 龙骨一两半 黄芩一两半 生姜一两半(2) 人参一两半 桂枝一两半(3) 茯苓一两半 半夏二合半(4) 大黄二两 牡蛎一两半(5) 大枣六枚(劈) 铅丹一两半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二(6)沸,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一服(7)

【校勘】

(1)侧:宋本于此字后有一“者”字。

(2)半:宋本于此字后有一“切”字。

(3)半:宋本于此字后有“去皮”二字。

(4)半:宋本于此字后有一“洗”字。

(5)半:宋本于此后有一“熬”字。

(6)二:宋本作“两”字。

(7)日三服,夜一服:宋本作“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十字。

【释义】

小便不利,一身尽重,不可转侧,对应的药是桂枝、人参、茯苓、半夏和生姜。

【按语】

铅丹有毒,慎用之。

【原文】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关上脉弦者,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419)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不(1)利,寸口脉浮而涩,关上弦急者(2),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420)

【校勘】

(1)不:宋本无此字,非是。

(2)寸口脉浮而涩,关上弦急者:宋本作“其病欲解”四字,非是。

【按语】

本条和上条,皆刺期门穴,是因其病皆在肝。期门穴位于乳中线、第六肋间隙处,属足厥阴肝经,系肝的募穴(此穴又名肝募),故而泻之。

【原文】

太阳病二日,烦(1)躁,反(2)熨其背,而大汗出,火(3)热入胃(4),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若(5)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又(6)不多,大便已,头卓[1]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421)

【校勘】

(1)烦:宋本作“反”字,非是。

(2)反:宋本作“凡”字,非是。

(3)火:宋本作“大”字,非是。

(4)胃: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二日内,烧瓦熨背,大汗出,火气入胃”十六字。

(5)若:宋本作“故”字,非是。

(6)又:宋本作“及”字,非是。

【注释】

[1]卓然:突出,高的样子。在这里是猛然的意思。

【原文】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宜人参地黄龙骨牡蛎茯苓汤主之。(422)

人参地黄龙骨牡蛎茯苓汤方

人参三两 地黄半斤 龙骨三两 牡蛎四两 茯苓四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释义】

人参补气,地黄滋阴,龙骨、牡蛎、茯神收敛镇静,共拯“阴阳俱虚竭”之危。

【按语】

可参考第430条。

【原文】

伤寒,脉[1],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卧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牡蛎(1)龙骨救逆汤主之。(423)

桂枝去芍药加牡蛎龙骨救逆汤方

桂枝三两(2)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牡蛎五两(熬) 龙骨四两(3)

上六(4)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5),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6)

【校勘】

(1)加牡蛎:宋本作“加蜀漆牡蛎”五字,应是。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牡蛎五两(熬)”与“龙骨四两”之间,宋本有“蜀漆三两洗去腥”七字,应是。

(4)六:宋本作“七”字。

(5)“以水一斗二升”与“煮取三升”之间,宋本有“先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十字,应是。

(6)日三服: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三字。宋本《伤寒论》除无此三字外,另有“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十六字。

【注释】

[1]脉浮:是“火迫劫之”之前的脉象。亡阳后惊狂,卧起不安时,脉象是微弱的,不是脉浮。

【释义】

本条是亡阳引起的惊狂、卧起不安,所以其脉必浮。方中去芍药者,因其阴寒,不利于阳也。惊者,心中害怕也。狂者,精神失常也,但非无拘束的狂妄,和阳盛的发狂不同。

【按语】

蜀漆为虎耳草科植物黄常山的嫩枝叶,俗称为常山苗,味苦辛温,有毒,《得配本草》谓“其气升散,其性飞腾,能开阴伏之气,能劫蓄结之痰,破血行水……”而本证为心阳虚,心阳虚则痰阻血瘀,故当用之。

【原文】

形似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必谵语。弱而(1)发热,脉浮者(2),解之,当汗出愈。(424)

【校勘】

(1)而:宋本作“者”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释义】

因其脉弱,不可用峻剂,如麻黄汤发汗,应该参考第350条,用桂枝汤小剂。

【原文】

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圊(1)血,名为火邪。(425)

【校勘】

(1)圊:宋本和桂林古本皆作“清”字,文义不通,应是“圊”字之误。圊,音qīng,厕所。圊血,指大便下血。

【原文】

脉浮,热甚,反以火(1)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唾血。(426)

【校勘】

(1)反以火:宋本作“而反”二字。

【按语】

实以虚治,即实症反而用了补法,从而使其更实了,犯了实实之戒。

【原文】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427)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欲自解者,必当先烦,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也(1)(428)

【校勘】

(1)也:宋本作“知汗出解”四字。

另:本条和上条,宋本合作一条,欠妥。

【原文】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1)(429)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五两(2)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劈)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3)

【校勘】

(1)汤:宋本于此字后有“更加桂二两也”六字。

(2)五两:宋本于此字后有“去皮”二字。

(3)日三服:宋本作“本云,桂枝汤今加桂满五两。所以加桂者,以能泄奔豚气也”二十三字。

【原文】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430)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一两(1) 甘草二两(炙) 龙骨二两 牡蛎二两(熬)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2),去滓,温服一升(3),日三服。甚者加人参三两。

【校勘】

(1)一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三升:宋本作“二升半”三字。

(3)一升:宋本作“八合”二字。

【按语】

可参考第423条。另,“甚者加人参三两”,纪纲也。

【原文】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431)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此为小逆。若不恶寒,又不欲近衣者,此为内烦,皆医吐之所致也(1)(432)

【校勘】

(1)此为小逆。若不恶寒,又不欲近衣者,此为内烦,皆医吐之所致也:此二十五字,宋本作“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十一字。但宋本的下条为:“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可见,桂林古本将宋本的此条并作一条。

【原文】

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今(1)[1]食而反吐者(2),此[2]发汗(3),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4)。数为客热,故(5)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6)(433)

【校勘】

(1)今:宋本无此字。

(2)吐者:宋本《金匮要略》作“吐者何也”四字。

(3)此以发汗:宋本《金匮要略》作“师曰:以发其汗”六字。

(4)也: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5)故:宋本无此字。

(6)以胃中虚冷,故吐也:宋本《金匮要略》作“胃中虚冷故也”六字。

【注释】

[1]引:取用。

[2]以:因。

【原文】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中温[1]欲吐,胸(1)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2]微烦,先其时自[3]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4]者,不可与之(2);若(3)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汤(4)症,所以然者(5),以呕故知极吐、下也(6)(方见前)(434)

【校勘】

(1)胸:宋本于此字前有一“而”字。

(2)之:宋本无此字。

(3)若:宋本无此字。

(4)汤: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

(5)所以然者:宋本无此四字。

(6)也:宋本于此后有“调胃承气汤”六字。

【注释】

[1]温温:同“愠愠”“嗢嗢”,蓄积满闷、郁烦而无奈的感觉。

[2]郁郁:心里苦闷。

[3]极:很,峻急。

[4]尔:这样,如此。

【按语】

注意:“微溏者”,不是小柴胡汤症,更不是大柴胡汤症。

【原文】

太阳病六、七日,表症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挡汤主之。(435)

抵挡汤方

水蛭三十个(熬) 虻虫三十个(去翅足,熬)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大黄三两(酒洗)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更服。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1][2]也,抵挡汤主之。(方见前)(436)

【注释】

[1]血症:这里指瘀血症。

[2]谛:音dì,审也,指症状确切无疑。

【原文】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可不(1)余药,宜抵挡丸。(437)

抵挡丸方

水蛭二十个(熬) 虻虫二十个(去翅、足,熬) 桃仁二十五个(去皮尖) 大黄三两(酒洗(2)

上四味,捣分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校勘】

(1)可不:宋本作“不可”二字,非是。

(2)酒洗: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1];小便少者,必苦里[2]也。(438)

【注释】

[1]心下悸:是水气凌心。悸者,心跳也。悸,意同痵。

[2]苦里急:在这里是苦于小腹部拘紧疼痛。急:紧,紧缩。这里小便少、苦里急,是肾阳不足所致。

(回目录)

伤寒杂病论卷第八

(回目录)

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下

【原文】

问曰:病有脏结,有结胸,其状何如?师曰: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者,名曰脏结也;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沉,名曰结胸也。(439)

【校勘】

此条,宋本一条作:“问曰:病有结胸,有脏结,其状何如?答曰: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沉,名曰结胸也。”宋本另条为:“何谓脏结?答曰:如结胸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释义】

脏结脉与结胸脉不同处,在于脏结脉有小细紧。脏结有凝而成形之物,故脉小、细、沉、紧。

【原文】

何谓脏结?师曰:脏结者,五脏各具,寒热[1]分,宜求血分,虽有气结,[2]血为之。(440)

【注释】

[1]攸:音yōu,所。

[2]皆:多,多是。

【原文】

假令肝脏结,则两胁痛而呕,脉沉弦而结者,宜吴茱萸汤;若发热不呕者,此为实,脉当沉弦而急,桂枝当归牡丹皮桃仁枳实汤主之。(441)

吴茱萸汤方

吴茱萸一升(洗(1)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切(2) 大枣十二枚(劈)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桂枝当归牡丹皮桃仁枳实汤方(3)

桂枝三两(去皮) 当归二两 牡丹皮三两 桃仁二十枚(去皮尖) 枳实二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洗: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他处补之。

(2)切:桂林古本此处无此字,据桂林古本他处和宋本他处补之。

(3)方:桂林古本原缺此字,补之。

【按语】

本条和上条,桂林古本原作一条,今分作二条。肝、心、肺、脾、肾之脏结的证治,宋本皆阙遗,幸桂林古本存之,实乃国之瑰宝也,读者珍之。

吴茱萸汤对虚寒挟饮(痰、水)之胃炎、胃及十二指肠溃疡、呃逆、梅尼埃综合征、神经性呕吐、妊娠恶阻及妊娠后期呕吐、脑震荡呕吐、慢性肾炎尿毒症呕吐及神经性头痛、偏头痛、结核性脑膜炎头痛、贫血性头痛和神经官能症、高血压等有效。本方,吴茱萸可用9g,生姜量要2倍于吴茱萸。

【原文】

心脏结,则心中痛,或在心下,郁郁不乐,脉大而涩,连翘阿胶半夏赤小豆汤主之;若心中热痛而烦,脉大而弦急者,此为实也,黄连阿胶半夏桃仁茯苓汤主之。(442)

连翘阿胶半夏赤小豆汤方

连翘二两 阿胶一两半 半夏半升(洗) 赤小豆三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黄连阿胶半夏桃仁茯苓汤方

黄连三两 阿胶二两  半夏半升(洗) 桃仁二十枚(去皮尖) 茯苓三两

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再服。

肺脏结,胸中闭塞,喘,咳,善悲,脉短而涩,百合贝母茯苓桔梗汤主之;若咳而唾血,胸中痛,此为实,葶苈栝蒌桔梗牡丹汤主之。(443)

百合贝母茯苓桔梗汤方

百合七枚(洗去沫) 贝母三两 茯苓三两 桔梗二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葶苈栝蒌桔梗牡丹汤方

葶苈三两(熬) 栝蒌实大者一枚(捣) 桔梗三两 牡丹皮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百合贝母茯苓桔梗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脾脏结,腹中满痛,按之如覆杯,甚则腹大而坚,脉沉而紧,白术枳实桃仁干姜汤主之;若腹中胀痛,不可按,大便初溏后硬,转矢气者,此为实,大黄厚朴枳实半夏甘草汤主之。(444)

白术枳实桃仁干姜汤方

白术二两 枳实二两 桃仁二十枚(去皮尖) 干姜一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大黄厚朴枳实半夏甘草汤方

大黄三两 厚朴三两 枳实三两  半夏一升 甘草一两(炙)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肾脏结,少腹硬,隐隐痛,按之如有核,小便乍清乍浊,脉沉、细而结,宜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若小腹急痛,小便赤数者,此为实,宜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445)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见前)

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茯苓二两 枳实二两 芍药三两 甘草一两(炙)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桂枝茯苓枳实芍药甘草汤排肾结石的两个医案见《第2版序》。另,上述五脏之结,宋本全部阙遗。今日见之,惜字如金也。对于积聚、瘀阻、结石、肿瘤,均可试用之。五脏结的每条,前款是虚症,用温性之药,后款是实症。另,参见373条。

【原文】

脏结,无阳症,不往来寒热(1),其人反静,舌上苔滑者,不可攻也;饮食如故,时时下利,舌上白苔滑者,为难治。(446)

【校勘】

(1)热: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寒而不热”六字。

【原文】

何谓结胸?师曰(1):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于里(2),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早下之(3),因作痞(4))。所以成结胸者,误下(5)故也。(447)

【校勘】

(1)何谓结胸?师曰:宋本无此六字。

(2)于里:宋本无此二字。

(3)早下之:宋本作“反下之”三字,且于此三字后有小目“一作汗出”四字。

(4)痞: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也”字。

(5)误下:宋本作“以下之太早”五字。

【原文】

结胸病(1),头项强(2),如柔痉状者(3),下之则和(4),宜大陷胸丸。(448)

大陷胸丸方

大黄半斤 葶苈子(5)半升(6)(熬) 芒硝半斤 杏仁半升(7)(去皮尖,熬黑(8)

上四味,捣筛二味,纳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方寸匙(9),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10),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度(11),禁忌(12)如药法。

【校勘】

(1)病:宋本作“者”字。

(2)头项强:宋本作“项亦强”三字。

(3)者:宋本无此字。

(4)下之则和:宋本无此四字。

(5)子: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6)升:桂林古本原作“斤”字,据宋本和《华佗神医秘传》改之。

(7)升:同上。

(8)黑: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和《华佗神医秘传》补之。

(9)一方寸匙:宋本作“一钱匕”三字。

(10)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11)度:宋本作“效”字。

(12)忌:宋本无此字。

另:宋本将本条和上条,合作一条。

【参考】

华佗治伤寒结胸神方:伤寒结胸者,谓热毒气结聚于心胸也。此由病发于阳而早下,热气乘虚而痞结不散也。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沉是也。可用蜀大黄半斤,葶苈子半升(熬),杏仁半升(去皮尖熬令赤黑色),芒硝半升,上四味,捣筛二味,杏仁和芒硝研如泥,和散合剂,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用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一两,水二升,同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自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要。或用栝蒌一枚捶碎,入甘草一钱,同煎服之,极神效(《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结胸症,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449)

结胸症悉具,烦躁者,亦死。(450)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头痛(1),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2),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1]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五苓散主之(3)(451)

大陷胸汤方

大黄六两(4) 芒硝(5)一升 甘遂一钱匙

上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纳芒硝(6),煮二沸(7),纳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五苓散方:(见前)

加减:发黄者,加茵陈蒿十分。

【校勘】

(1)“动则为痛”与“头痛”之间,宋本有“数则为虚”四字,当系衍文。

(2)痛: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头痛即眩”六字。

(3)五苓散主之:宋本作“大陷胸汤”四字。

(4)六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当系衍文。

(5)、(6)硝:宋本皆作“消”字。

(7)二沸:宋本作“一、二沸”三字。

【注释】

[1]剂:齐。见《说文》。

【原文】

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紧而实,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汤主之。(方见前)(452)

【校勘】

(1)紧而实:宋本作“而紧”二字。

【原文】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肋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方俱见前)(453)

【按语】

本条,桂林古本原作两条,今从宋本,作一条。

【注释】

[1]但:只。

【原文】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1]小有潮热(1),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方见前)(454)

【校勘】

(1)热: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日晡所发,心胸大烦”十字。

【注释】

[1]日晡所:大约下午三点至五点的时候。所:表示大概的数目。

【原文】

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455)

小陷胸汤方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洗(1) 栝蒌实大者一枚

上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纳诸药(2),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校勘】

(1)洗: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2)“三升”与“纳诸药”之间,宋本有“去滓”二字。

【按语】

本方用于痰热互结的胃炎、胆囊炎、胆道蛔虫、慢性肝炎、肺痈、肺炎、支气管炎、渗出性胸膜炎、膈上热痰等病症。

【原文】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此作协热利也(1)(456)

【校勘】

(1)“未止者”与“此作协热利也”之间,宋本有“四日复下之”五字。

【按语】

参见第342、534、762条。

【原文】

太阳病,下之后(1):其脉促(2),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脉紧者,必咽痛;脉弦者,必两胁拘急;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脉沉紧者,必欲呕;脉沉滑者,协热利;脉浮滑者,必下血。(457)

【校勘】

(1)后:宋本阙此字。

(2)促: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纵”三字。

【按语】

“必”字,在这里不是“必然”的意思,是“一般会”的意思,不能将其绝对化,正如“皆”字,有时是指“多”的意思,而不是“全部”“一切”之意。

【原文】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1]之,[2]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3]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差者,与五苓散。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1)。(五苓散方、小陷胸汤方俱见前)(458)

文蛤散方

文蛤五两 麻黄三两 甘草三两 生姜三两 石膏五两 杏仁五十粒(去皮尖) 大枣十二枚(劈)

上七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匙,汤用五合,调服。假令汗出已,腹中痛者,与芍药三两(2)

白散方

桔梗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心,熬黑研如脂(3))贝母三分

上三味为散,更于臼中杵之(4),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匙,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不止(5),进冷粥一杯(6)

【校勘】

(1)服: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与三物小白散”八字。

(2)自“文蛤五两”至“与芍药三两”,宋本作“文蛤五两。上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匕服,汤用五合”二十二字,非是。

(3)去皮心,熬黑研如脂:桂林古本原无此八字,今据宋本补之。

(4)“上三味为散”与“更于臼中杵之”之间,宋本有“内巴豆”三字,非是。此三字与“上三味为散”句相矛盾。

(5)利不止:宋本作“利过不止”四字。

(6)杯:宋本于此字后有“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若以水潠之,洗之,益令热却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四十八字。《玉函》亦无。

【注释】

[1]潠:音xùn,喷。

[2]若:或,或者。

[3]肉:指皮肤。

【原文】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鞭者,当刺大椎第一[1]、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脉弦大(1),五日谵语不止,当刺期门。(459)

【校勘】

(1)大:宋本阙遗此字。

【注释】

[1]大椎第一间:即大椎穴,位于第七颈椎棘突与第一胸椎棘突之间,属督脉,系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督脉的交会穴。此穴又名百劳、上杼。

【原文】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1),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2),胸胁下(3)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泄(4)之。(460)

【校勘】

(1)寒:桂林古本原作“风”字,今据宋本改之。

(2)身凉:宋本《金匮要略》作“身凉和”三字。

(3)下: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4)泄:宋本作“取”字,非是。

【原文】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1)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2),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小柴胡汤主之(3)(方见前)(461)

【校勘】

(1)得:宋本《金匮要略》作“来”字。

(2)者:宋本《金匮要略》无此字。

(3)“故使如疟状”与“小柴胡汤主之”之间,宋本有“发作有时”四字,显系衍文。

【参考】

陈慎吾老师说:“辨证无误,方药也对,但处方未按仲景之比例,也同样达不到预期的效果。”……陈老用柴胡八钱,半夏五钱,人参、黄芩、炙甘草、生姜各三钱,大枣十二枚。……刘渡舟教授……说:“此方的剂量,柴胡应大于人参、甘草的用量一倍以上。”(见《医门真传》,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1990年7月第1版)。

【按语】

我用小柴胡汤,柴胡常用量为10~15g,也有用至20g者甚效。又,《金匮发微》云“小柴胡汤重用黄芩,今人大便泄,屡验”,此言不诬。小柴汤症,而大便干者,可这样用之。

本条中,小柴胡汤方可加活血药物如桃仁、红花等。

上条“其血尚未结,刺之可也”,本条“其血必结”,故用小柴胡汤。上条是“谵语”,本条是“如疟状”。

【原文】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1)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462)

【校勘】

(1)无: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前有“治之”二字。

【原文】

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1]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症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方见前)(463)

【校勘】

宋本于柴胡桂枝汤的用法之后有“本云人参汤,作如桂枝法,加半夏、柴胡、黄芩,复如柴胡法。今用人参作半剂”二十九字。

【注释】

[1]支:肢。

【按语】

本方有抗癫痫、镇静、抗胃溃疡(抑制胃酸分泌)、解痉、保肝、抗炎、解热镇痛、抗过敏等作用,应用甚广。本方对小儿夜尿症,辨症、因用之,也有良效。

【原文】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1],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464)

柴胡桂枝干姜汤方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1) 干姜二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牡蛎二两(熬)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2),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3)服,汗出便愈。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二升:桂林古本他条无此二字。

(3)复:桂林古本他条作“再”字。

【注释】

[1]结:滞结的状态或感觉。

【按语】

本方常辨因用于咳嗽、肩膀酸疼、上感、肺炎、腹膜炎和失眠等病症的治疗。加减其药物分量,寒热均可疗之,用途十分广泛,勿忽视之。

【原文】

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脉沉者(1),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阴结,不得复有外症,悉入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沉、细(2),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方见前)(465)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细:宋本作“紧”字,非是。

【按语】

本条论述了半里半外的阳微结(其脉细且沉)的症治、阳微结与纯阴结的鉴别以及治之以小柴胡汤后而阳微结不愈的治疗原则。如果在“大便硬”与“脉细者”之间加入“其脉细而沉”去理解,则文意、句读会变得比较清晰易懂。“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者,原则也。另,“阴不得有汗”,轨范也。

【原文】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症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症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1]而振,[2]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大陷胸汤方见前)(466)

半夏泻心汤方

半夏半升(洗) 黄芩三两 干姜三两 人参三两 甘草三两(炙)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劈)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1)

【校勘】

(1)服:宋本于此后有“须大陷胸汤者,方用前第二法”,且于此后有小目“一方用半夏一升”七字,皆系校勘之语。

【注释】

[1]蒸蒸:兴盛貌。

[2]却:再。

【按语】

结胸心中满且硬痛。半夏泻心汤所治之痞是但满不硬不痛。

【原文】

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必(1)硬。若(2)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必(3)烦。(467)

【校勘】

(1)必:宋本无此字。

(2)若:宋本无此字。

(3)必:宋本作“心”字,非是。

【原文】

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小青龙汤主之。(方见前)(468)

【按语】

痞,一般用于半夏泻心汤,见第466条。本条,气痞是痞的特殊情况,用小青龙汤,去其寒湿可也。

【原文】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若其人漐[1]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满(1),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469)

十枣汤方

芫花(熬)甘遂大戟

上三味,各(2)等分,别(3)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纳药末,强人服一钱匙,赢人服半钱,温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校勘】

(1)痞满:宋本作“痞鞕满”三字。

(2)各:宋本无此字。

(3)别:宋本作“各别”二字。

【注释】

[1]漐漐:音zhí zhí ,原是象声词,这里是形容汗出不止的状况。意同“濈濈”。

【参考】

此论外邪诱发饮停胁下之证治,与《金匮要略》悬饮证可参。其中“引胁下痛”一症是辨症要点(《伤寒论校注》,刘渡舟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1991年第1版)。

【原文】

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470)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大(1)者,大黄黄连黄芩(2)泻心汤主之。(471)

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3)

上三味(4),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大:宋本无此字,非是。

(2)黄芩:宋本无此二字,非是,下同。

(3)黄芩一两: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4)三:宋本作“二”字,非是。

【按语】

宋本于此条后有校勘之语云:“臣亿等看详大黄黄连泻心汤,诸本皆二味,又后附子泻心汤,用大黄、黄连、黄芩、附子,恐是前方中亦有黄芩,但后加附子也,故后云附子泻心汤,本云加附子也。”此语甚是,桂林古本亦是明证。另,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又名泻心汤。

【原文】

心下痞,而复恶寒者(1),附子泻心汤主之。(472)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纳附子汁,分温再服。

【校勘】

(1)恶寒者:宋本作“恶寒汗出者”五字。

【原文】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方见前)(473)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474)

生姜泻心汤方

生姜四两(切(1) 甘草三两(炙) 人参三两 干姜一两 黄芩三两  半夏半升(洗(2)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3)

【校勘】

(1)切: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2)洗: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3)服:宋本于此字后有“附子泻心汤,本云加附子。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同体别名耳。生姜泻心汤,本云理中人参黄芩汤,去桂枝、术,加黄连并泻肝法”五十字。

【按语】

此方,岳美中老师认为本方适应证是“慢性胃炎,消化不良下利,胃酸过多症,胃扩张之具有此证候者”(见《岳美中医案》)。用此方时,勿忘记“去滓再煎”。

【原文】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1]也,甘草泻心汤主之。(方见前)(475)

【注释】

[1]硬:指胃壁紧张,按之板硬。

【按语】

甘草泻心汤症的根本是“胃中虚”三字,故这个方中必有“人参三两”。方见第304条。

【原文】

伤寒,服汤药下之(1),利(2)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不(3)已,复以他药下之,利益甚(4),医以理中与之,利仍不止(5)。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故也(6),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不止者,当利其小便。(476)

赤石脂禹余粮汤方

赤石脂一斤(碎) 太乙(7)禹余粮一斤(碎)

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三(8)升,去滓,分温三服。

【校勘】

(1)下之: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2)利:宋本作“下利”二字。

(3)不:宋本无此字,非是。

(4)益甚:宋本作“不止”二字。

(5)仍不止:宋本作“益甚”二字。

(6)故也:宋本无此二字。

(7)乙:宋本作“一”字。

(8)三:宋本作“二”字。

【按语】

从本条可知,治病必须求因。“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为病之因也。但以:只因为。

【原文】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477)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汤主之。(478)

旋覆代赭汤方

旋覆花三两 人参二两 生姜五两 代赭石(1)一两 甘草三两(炙)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劈)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石: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方辨因加减用于脾虚痰阻之胃病、眩晕呕吐、顽固性呕吐等病症。

【原文】

太阳病,外症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479)

桂枝人参汤方

桂枝四两(1) 甘草四两(炙(2) 白术三两 人参三两 干姜三两

上五味,以水九升(3),先煮四味,取五升,纳桂枝(4),更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5),夜一服(6)

【校勘】

(1)四两:宋本于此后有“别切”二字。

(2)四两(炙):桂林古本他条作“三两”二字。

(3)九升:桂林古本他条作“一斗”二字。

(4)枝:宋本无此字。

(5)服:宋本无此字。

(6)日再服,夜一服:桂林古本他条作“日三服”三字。

【释义】

参见第342条。彼是实热,而此为虚寒。

【原文】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后攻其痞(1),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黄芩(2)泻心汤。(方俱见前)(480)

【校勘】

(1)后攻其痞:宋本作“表解乃可攻痞”六字。

(2)黄芩: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原文】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1)痞硬,呕吐而不(2)利者,大柴胡汤主之。(方见前)(481)

【校勘】

(1)下:宋本作“中”字。

(2)不:宋本作“下”字,非是。

【按语】

大柴胡汤,不下利者,方可用之。

【原文】

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1)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482)

瓜蒂散方

瓜蒂一分(2)(熬(3))赤小豆一分(4)

上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匙,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5)

【校勘】

(1)冲:桂林古本无,据宋本补之。

(2)一分:桂林古本他条无此字。余见(4)

(3)熬:宋本作“熬黄”二字。

(4)一分:桂林古本他条无此字,但在用法中有“各等分”三字。

(5)与:宋本于此字后有“瓜蒂散”三字。

另:桂林古本中瓜蒂散的余三条中的用法有所不同,分作于原条文之下,以便于读者检阅,特此说明。

【按语】

与第429条相鉴别。注意本条的“胸中痞硬”。可见“胸中痞硬”也可用吐法。

【原文】

病胁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483)

伤寒,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前)(484)

【校勘】

此条用法后,宋本有“此方立夏后,立秋前乃可服。立秋后不可服。正月二月三月尚凛冷,亦不可与服之,与之则呕利而腹痛。诸亡血虚家亦不可与,得之则腹痛利者,但可温之,当愈”六十二字。此言立夏至立秋方可服白虎加人参汤,未免有些胶柱鼓瑟,不足为凭。此为后人所加,非仲景圣祖原文。

【按语】

本条意在与上条对比。上条是“素有痞,连在脐旁”,本条是“热解在里”。另,注意“欲饮水数升者”的“欲”,不是真的饮水数升。如果饮水数升,可能是阴虚内热型的高血糖症或尿崩症,也可能是高温干燥的环境中或其他情况的生理性缺水所致。

【参考】

华佗治伤寒烦渴神方: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粳米六合,人参三两,甘草二两。先以水一斗二升,煮米熟,去米内诸药,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忌海藻、菘菜(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前)(485)

【按语】

注意“背微恶寒”这种热症。

【原文】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当发汗(1),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2),无表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俱见前)(486)

【校勘】

(1)当发汗:宋本无此三字,非是。

(2)饮:宋本作“饮水”二字。

【按语】

第484条渴甚,是“大渴,舌上干燥而烦”;第485条是一般性的渴,是“口燥渴”;本条是微渴,症为“渴欲饮”。注意其病因。

【原文】

太阳少阳并病,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不可下也,下之则痉(1)(487)

【校勘】

(1)慎不可下也,下之则痉:宋本作“慎勿下之”四字,义逊。

【原文】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488)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1) 大枣十二枚(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2),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一两半(3)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4),夜一服。

【校勘】

(1)炙:桂林古本于此处无此字,今据宋本和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补之。

(2)服:宋本无此字。

(3)一两半:宋本于此后有“一方三两,切”五字。

(4)服: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条黄芩汤,需与第342条相鉴别。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需与第734、735、736条相鉴别。虚实寒热有别也。

【原文】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1)者,黄连汤主之。(489)

黄连汤方

黄连三两 甘草三两(炙) 干姜三两 桂枝三两(2)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劈)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三服(3)

【校勘】

(1)呕:宋本作“呕吐”二字。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3)一升,日三服,夜三服:宋本作“昼三夜二”四字,且有“疑非仲景方”五字。此五字非是。

【原文】

伤寒,脉浮滑,此[1]里有热、表无寒也(1),白虎汤主之。(方见前)(490)

【校勘】

(1)里有热、表无寒也:宋本作“表有热,里有寒”六字,非是。宋本本条谬之极也,但仍然有专家强解,愚哉!

【注释】

[1]以:因,因为。

【按语】

此条,不少贤者也据宋本而强解之,颠倒是非,以讹传讹,致使谬种流传,良可叹也。

宋本于此条后有按语曰:“臣亿等谨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又云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此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必表里字差矣。又阳明一证云,脉浮迟,表热里寒,四逆汤主之。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通脉四逆汤主之,以此表里自差,明矣。《千金翼》云白通汤,非也。”此语甚是。

【原文】

伤寒脉结、促(1),心动[1](2),炙甘草汤主之。(491)

炙甘草汤方

甘草四两(炙) 生姜三两(切) 人参二两 地黄半斤(3) 桂枝三两(4) 麦门冬半升(5) 阿胶二两 麻仁半升 大枣十二枚(6)(劈)

上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7),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8)

【校勘】

(1)促:宋本作“代”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地黄半斤:宋本作“生地黄一斤”五字。

(4)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5)半升:宋本于此后有“去心”二字。

(6)十二枚:宋本作“三十枚”。

(7)水八升:桂林古本原无此三字,今据宋本补之。

(8)日三服:宋本于此三字后有“一名复脉汤”五字。

【注释】

[1]动悸:心跳动力度不正常或因此不适、害怕。

【按语】

我使用生地黄(干)或新鲜地黄,是切片后用温水泡之半小时以上,后下(包括泡药的水),效佳。

【参考】

陈某,男,32岁,……素口干欲饮,性情急躁,偶有盗汗。检查:心律不齐,早搏频发,心率100次/分……舌质红、苔白。心电图提示:心律不齐(室性早搏)。……拟炙甘草汤治之。方中除重用了炙甘草外,其他药物均取用常规量。药后症状改善不著。此后遵照岳老的经验,药量予以调整,改生地45g、大枣10枚、炙甘草15g、党参12g、火麻仁9g、麦冬9g、阿胶(兑入)9g、生姜三片、桂枝6g,以黄酒为引,水煎服用。服用12付后,……心电图恢复正常。见《医门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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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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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阳明病脉症并治

【原文】

问曰: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答曰:太阳阳明者,脾(1)[1]是也;正阳阳明者,胃家实是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492)

【校勘】

(1)约: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络”三字;《玉函》卷三下有“一作脾结”四字。

【注释】

[1]约:约束,缠束,限制。

【原文】

阳明之为病,胃家(1)[1]是也。(493)

【校勘】

(1)实: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寒”三字,非是。

【注释】

[1]胃家实:主要指大便干,也包括胃中干燥。

【原文】

问曰:何缘得阳明病?答曰:太阳病,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不更[1],内[2],大便难者,此名阳明也。(494)

【注释】

[1]更衣:上厕所,这里指解大便。

[2]内实:指大便干。

【原文】

问曰:阳明病外症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495)

【按语】

这种身热,常见四肢张开,即翕翕发热。

【原文】

问曰:病有得之一日,不发热而恶寒者,何也?答曰:虽得之一日,恶寒将自罢,即自汗出而恶热也。(496)

问曰:恶寒何故自罢?答曰:阳明居中,主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始虽恶寒,二日自止,此为阳明病也。(497)

本太阳病(1),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1],因转属阳明也。(498)

【校勘】

(1)病:宋本无此字,非是。

【注释】

[1]彻:透。

【原文】

伤寒,发热无汗,呕不能食,而反汗出濈濈然者,是转属阳明也。(499)

伤寒三日,阳明脉大者,此为不传也。(500)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硬者,为阳明病也。(501)

伤寒转属(1)阳明者,其人濈然微汗出也。(502)

【校勘】

(1)属:宋本作“系”字。

【原文】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风(1),脉浮而缓(2),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503)

【校勘】

(1)风:宋本作“寒”字,非是。

(2)缓:宋本作“紧”字,非是。

【原文】

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504)

阳明病,若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固[1],必大便初硬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故也。(505)

【注释】

[1]固瘕:这里指大便头干硬些。固:固结;瘕,jǎ,结块。

【释义】

“因胃中冷”引起的大便初硬后溏,一般是初略硬些,随之而来的是很溏稀。另,大便初硬后溏,也有阴虚内热(或燥)症,需辨析病因。

【原文】

阳明病,初欲食,小便不利(1),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翕然(2)如有热状,奄[1]发狂,濈然汗出而解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小(3)则愈。(506)

【校勘】

(1)小便不利:宋本作“小便反不利”五字,而《玉函》《千金翼》将“利”字作“数”字。

(2)然:宋本无此字。

(3)脉小:宋本作“脉紧”二字,而《千金翼》作“坚者”二字,皆非是。

【注释】

[1]奄然:忽然。

【原文】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507)

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其人本虚,胃中冷故也(1)(508)

【校勘】

(1)其人本虚,胃中冷故也:宋本作“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攻其热必哕”十六字,文字显得累赘不爽。

【原文】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509)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510)

阳明病,反无汗,而小便利,二、三日呕而咳,手足厥者,必苦头痛;若不咳,不呕,手足不厥者,头不痛。(511)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若咳者(1),其人必咽(2)痛;不(3)咳者,咽不痛。(512)

【校勘】

(1)若咳者:宋本作“而欬”二字,非是。

(2)必咽:宋本作“咽必”二字。

(3)不:宋本作“若不”二字。

【原文】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513)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者,必发黄。(514)

阳明病,脉浮而大(1)者,必潮热,发作有时;但浮者,必自汗(2)出。(515)

【校勘】

(1)大:宋本作“紧”字,非是。

(2)自汗:宋本作“盗汗”二字,非是。

【原文】

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516)

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差,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必大便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则知大便不久必(1)出。所以然者(2)(3)[1]小便数少,津液(4)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517)

【校勘】

(1)必:宋本无此字。

(2)所以然者:宋本无此四字。

(3)以:宋本作“今为”二字。

(4)津液:宋本于此前有一“以”字。

【注释】

[1]以:因,因为。

【原文】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症,不可攻之。(518)

阳明症(1),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519)

【校勘】

(1)症:宋本作“病”字。

【原文】

阳明证,眼(1)合:色赤,不可攻之,攻之(2)必发热;色黄者,小便不利也。(520)

【校勘】

(1)眼:宋本作“面”字,非是。

(2)攻之: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原文】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方见前)(521)

阳明病,脉实(1),虽汗出,而(2)不恶热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1]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3),其热不潮者(4),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5)泄下。(方俱见前)(522)

【校勘】

(1)实:宋本作“迟”字,非是。

(2)而:宋本无此字。

(3)也: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法与桂枝汤”六字。

(4)者:宋本无此字。

(5)“令”与“大”之间,宋本有一“至”字。

【注释】

[1]潮热:一般是按时的发热,可面红,也可身红,有的会体温升高。分为阴虚、湿热或胃肠燥热。在这里是大肠中有燥屎。另,“微和胃气”的“和”,十分重要,这是中医的核心思想。

【原文】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1)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失(2)气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方俱见前)(523)

【校勘】

(1)与:桂林古本原作“以”字,据宋本改之。

(2)失:《玉函》作“矢”字,下同。

【原文】

阳明病(1)(实则谵语,虚则郑[1]。郑声者,[2]语也),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524)

【校勘】

(1)阳明病:宋本作“夫”字。

【注释】

[1]郑声:在这里引申为多次、屡次、重复,故郑声为言辞重复、絮絮叨叨。郑有“殷勤”的意思。

[2]重:音chóng 。

【原文】

阳明病(1),发汗多,若重发汗(2),以(3)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525)

【校勘】

(1)阳明病:宋本无此三字。

(2)汗:宋本于此后有一“者”字。

(3)以: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1],惕而不安(1),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2]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2)(方见前)(526)

【校勘】

(1)安: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顺衣妄撮,怵惕不安”十字。

(2)之:宋本于此后有“若一服利,则止后服”八字。

【注释】

[1]循衣摸床:神志不清时不由自主地乱摸衣被或床的动作。多见于邪盛或元气将脱之危候。

[2]但:只,仅(表范围)。

【原文】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1)(方见前)(527)

【校勘】

(1)之:宋本于此后有“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十一字。

【参考】

华佗治伤寒便秘神方:大黄、厚朴(炙)各三两,枳实(炙)六片,以水五升,煮取二升。体强者服一升,羸者服七合(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1),脉滑而[1]者,小承气汤主之。(方见前)(528)

【校勘】

(1)潮热:桂林古本原作“热潮”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疾:数(shuò)。

【参考】

华佗治伤寒谵语神方:用大黄四两,厚朴二两(炙),枳实三枚(炙),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若一服得利,谵语止,勿服之也(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阳明病,服承气汤后,不转失气(1),明日又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方见前)(529)

【校勘】

(1)阳明病,服承气汤后,不转失气:宋本作“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气者,勿更与之”二十五字。

另:宋本将本条和上条合作一条。

【原文】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尔),宜大承气汤下之。(方见前)(530)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1)之,濈然汗出则愈。(531)

【校勘】

(1)泻:宋本误作“写”字。

【原文】

阳明病(1),汗(2)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实(3)也,须过经(4)乃可下也。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宜(5)大承气汤(6)(方见前)(532)

【校勘】

(1)阳明病:宋本无此三字。

(2)汗:宋本于此后有小目“汗一作卧”四字。

(3)实:宋本作“风”字,非是。

(4)须过经:宋本作“须下者,过经”五字。

(5)下之宜:宋本作“下之愈,宜”四字。

(6)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大柴胡汤”六字。

【原文】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533)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1):若发汗则(2)谵语、遗尿;下之(3)则手足逆冷,额上出汗(4);若自汗者(5),宜白虎汤(6)自利者,宜葛根黄连黄芩甘草汤。(方俱见前)(534)

【校勘】

(1)垢:宋本于此后有小目“又作枯,一云向经”七字。

(2)若发汗则:宋本无此四字。

(3)“遗尿”与“下之”之间,宋本有“发汗则谵语”五字。

(4)手足逆冷,额上出汗:宋本作“额上生汗,手足逆冷”八字。

(5)自汗者:宋本作“自汗出者”四字。

(6)宜白虎汤:宋本作“白虎汤主之”五字。

【原文】

二阳并病,太阳症罢,但发潮热,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35)

阳明病,脉浮而大(1),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1],反谵语;若加温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方见前)(536)

【校勘】

(1)大:宋本作“紧”字,非是。

【注释】

[1]愦愦:音kuì kuì ,烦乱不舒的感觉。

【原文】

阳明病(1),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前)(537)

【校勘】

(1)阳明病:宋本作“若”字。

【释义】

本条为胃热伤津,第745条是肾阳衰弱(兼肾阴不足),需辨之。

【原文】

阳明病(1),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538)

猪苓汤方

猪苓一两(去皮) 茯苓一两 泽泻一两 阿胶一两 滑石一两(碎)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纳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校勘】

(1)阳明病:宋本《伤寒论》作“若”字;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三字。

【释义】

猪苓汤性凉,清热养阴,祛湿利小便。五苓散性温,温阳化气,祛湿利小便。

【按语】

本方育阴利水,故合症、因后对急性膀胱炎(淋症)有良效,对泌尿系结石也有一定疗效,也常用于热病休克所致低钠综合征和泄泻伤阴者。

【原文】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539)

阳明病(1),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540)

【校勘】

(1)阳明病:宋本无此三字。

另:宋本于此条后有“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十二字。

【原文】

阳明病(1),胃中虚冷,不能食者,不可与水饮之,饮则必哕(2)(541)

【校勘】

(1)阳明病:宋本作“若”字。

(2)饮则必哕:宋本作“饮水则哕”四字。

【原文】

阳明病(1),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衄(2)(542)

【校勘】

(1)阳明病:宋本无此三字。

(2)衄:宋本作“则衄”二字。

【原文】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方见前)(543)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与小柴胡汤。(方见前)(544)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也(1)(545)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涕(1),嗜卧,一身及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症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方俱见前)(546)

【校勘】

(1)涕:宋本作“汗”字,非是。

【原文】

动作头痛,短气,有潮热者,属阳明也,白蜜煎主之。(547)

白蜜煎方

人参一两 地黄六两 麻仁一升 白蜜八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煎三味,取五升,去滓,纳蜜,再煎一、二沸,每服一升,日三夜二。

【释义】

本条短气,气不足也,故用人参;有潮热,在此属于阴虚津枯,故用地黄。参见第290条麻仁白蜜煎方。

【按语】

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便(1)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王(2)瓜根,及大猪胆汁,皆可为导。(548)

蜜煎导(3)

食蜜七合

上一味,纳铜器中,微火煎之(4),稍(5)凝如饴状,搅之勿令焦著,可丸时(6),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硬),纳(7)谷道中,以手紧抱,欲大便时乃去之(8)

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

上一味,泄(9)汁,和醋少许(10),灌(11)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宿食甚多(12)

【校勘】

(1)便:宋本无此字。

(2)王:宋本作“土”字。

(3)导:宋本无此字。

(4)之:宋本无此字。

(5)稍:宋本作“当须”二字。

(6)可丸时:宋本作“欲可丸”三字。

(7)纳:宋本作“以纳”二字。

(8)去之:宋本于此后有“疑非仲景意,已试甚良”九字,非是正文。

(9)泄:宋本作“泻”字。

(10)和醋少许:宋本作“和少许法醋”五字。

(11)灌:宋本作“以灌”二字。

(12)甚多:常用之法,为用下剂。惟久用则宋本作“恶物,甚效”四字。

【参考】

华佗灌肠神方:大便闭结,常用之法,为用下剂。惟久用则成习性,故兼用本法。豚胆一具,取汁入醋少许,取竹筒长三、四寸者,以半纳谷道中,将汁灌入。一食顷,当便。又以花椒、豆豉水煎。用樗根汁、麻油、泔淀三味合灌之,亦下。又以桃白皮、苦参、艾、大枣煎灌亦下。兼疗疳痢,及生恶疮者。特施术时,药须微温,勿过热,勿过冷(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方见前)(549)

【按语】

由于脉迟,当注意“微恶寒”的“微”字。

【原文】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则愈,宜麻黄汤。(方见前)(550)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551)

茵陈蒿汤方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劈) 大黄二两(去皮)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茵陈,减六升,纳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1)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荚汁状,色正赤,一宿病(2)减,黄从小便去也。

【校勘】

(1)温:宋本无此字。

(2)病:宋本作“腹”字,非是。

【按语】

本方清热利湿退黄,具有保肝、利胆、抗生、解热、镇静、利尿、去脂、抗凝、促纤溶等作用。本方是治疗急性传染性肝炎的专方,对重症肝炎也有一定效果。对胆道感染、胆石症、皮肤病(过敏性皮肤病、牛皮癣)、崩漏等属湿热者颇有疗效。

【原文】

阳明病(1),其人善(2)忘者,必有蓄(3)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善(4)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5),宜抵当汤下之。(方见前)(552)

【校勘】

(1)病:宋本作“证”字。

(2)善:宋本作“喜”字。

(3)蓄:宋来误作“畜”字。

(4)善:宋本作“喜”字。

(5)黑:宋本于此后有一“者”字。

【按语】

注意“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句。大便色黑,是瘀血也。

【原文】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大便初硬后溏者(1),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53)

【校勘】

(1)大便初硬后溏者:宋本作“初头硬,后必溏”六字。

【原文】

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554)

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大(1)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方见前)(555)

【校勘】

(1)大:宋本作“虚”字,非是。

【原文】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1]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56)

【注释】

[1]所以然:这样的原因。然:这样。

【原文】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息(1)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557)

【校勘】

(1)喘息:宋本作“喘冒”二字,且于“喘冒”下有小目“一作怫郁”四字,均非是。

【按语】

本条是治喘息的又一法门。喘息:急促的呼吸。

【原文】

食谷欲呕者(1),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小半夏汤主之。(558)

吴茱萸汤方(方见前)

小半夏汤方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上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1)。如其未下(2),病人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者(3),少少与之,以(4)法救之。渴而饮水多小便不利者(5),宜五苓散。(方见前)(559)

【校勘】

(1)之:宋本作“之也”二字。

(2)未下:宋本作“不下者”三字。

(3)者:宋本无此字。

(4)以:宋本于此字前有一“但”字。

(5)渴而饮水多小便不利者:宋本作“渴者”二字。

另:桂林古本于处方用法后有“发黄者,加茵陈蒿十分”九字,而宋本无。

【原文】

脉阳微而汗出少者,为自和(1);汗出多者,为太过;阳脉实,因发其汗,出多者,亦为太过。太过者,为阳绝于里,亡津液,大便因硬也。(560)

【校勘】

(1)和: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也”字;“和”与“也”之间有小目“一作如”三字,此三字非是。

【原文】

脉浮而芤,浮为阳,芤为阴,浮芤相搏,胃气生热,其阳则绝。(561)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1)相搏,大便则硬,其脾为[1],麻子仁丸主之。(562)

麻子仁丸方

麻子仁二升 芍药半斤 枳实半斤(炙(2) 大黄一斤(去皮) 厚朴一尺(3)(炙) 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别作脂(4)

上六味,蜜为(5)丸,如梧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校勘】

(1)涩:桂林古本原作“数”字,今据宋本改之。

(2)半斤(炙):宋本《金匮要略》作“一斤”二字,非是。

(3)尺:桂林古本原作“只”字,今据宋本改之。

(4)熬,别作脂:桂林古本原无此四字,今据宋本补之。

(5)为:宋本作“和”字。

【注释】

[1]为约:被缠束,被限制。

【原文】

太阳病二(1)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阳明(2)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方见前)(563)

【校勘】

(1)二:宋本作“三”字。

(2)阳明:宋本作“胃”字。

【原文】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方见前)(564)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方见前)(565)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小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大便(1),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66)

【校勘】

(1)大便:宋本作“受食”二字,非是,且于“受食”后有小目“一云不大便”五字。

【按语】

“大便”但初头硬者,不可用承气汤攻之,可酌用脾约丸(麻仁软胶囊)。

【原文】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1],睛不和,无表里症,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67)

【注释】

[1]了了:清楚,清晰。

【原文】

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68)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69)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70)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为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责(1),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571)

【校勘】

(1)克责:宋本作“剋贼”二字。

【原文】

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1]则消谷善(1)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2),宜抵挡汤;若脉数不解,而下利不止,必协热便脓血也。(572)

【校勘】

(1)善:宋本作“喜”字。

(2)也:宋本无此字。

另:宋本自“若脉数不解”起另作一条。

【注释】

[1]合热:合并胃热。

【原文】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1)在里,不解故也,不可汗也(2),当(3)于寒湿中求之。(573)

【校勘】

(1)湿:宋本于此字后有“一作温”三字。

(2)不可汗也:宋本作“以为不可下也”六字。

(3)当: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方见前)(574)

伤寒,身黄,发热者(1),栀子柏皮汤主之。(575)

栀子柏皮汤方

栀子(2)十五个(劈) 甘草一两(炙) 黄柏二两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栀子:宋本作“肥栀子”三字。

【原文】

伤寒,瘀热在里,其(1)身必黄,麻黄连[1]赤小豆汤主之。(576)

麻黄连轺赤小(2)豆汤方

麻黄二两(3) 连轺二两(4) 杏仁四十个(去皮尖) 赤小豆一升 大枣十二枚(5) 生梓白皮一升(6)(切) 生姜二两(切) 甘草二两(炙)

上八味,以潦[2]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校勘】

(1)其:宋本无此字。

(2)小:桂林古本原误作“子”字,今改之。

(3)二两:宋本于此后有“去节”二字。

(4)二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连翘根是”四字。

(5)枚:宋本于此字后有“擘”字。

(6)升:桂林古本原作“斤”字,今据宋本改之。

【注释】

[1]连轺:一般认为是连翘的别名。但李时珍、王好古、喻嘉言、徐大椿、张锡纯皆认为是连翘的根。连轺泻热利湿。轺,音yáo。

[2]潦水:雨水。

【原文】

阳明病,身热,不能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此名谷疸,茵陈蒿汤主之。(方见前)(577)

【校勘】

此条,宋本作:“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

【参考】

华佗治谷痘神方:患者每于食毕后,头眩心忪,怫郁不安而发。其原为失饥大食,胃气冲熏所致。可用:茵陈四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再用其汁,煎大黄二两,栀子七枚,得二升,分为三服。黄从小便去,病出立愈(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阳明病,身热,发黄,心中懊憹,或热痛,因于酒食者,此名酒疸,栀子大黄汤主之(1)(578)

栀子大黄汤方

栀子十四枚 大黄一两 枳实五枚 一升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2)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3)

【校勘】

(1)自“阳明病”至“主之”,宋本作:“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2)三:宋本作“二”字。

(3)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宋本作“分温三服”四字。

【参考】

华佗治酒疸神方:患者身目发黄,心中懊痛,足胫满,小便黄,面发赤斑。其原为虚劳之人,饮酒多,进谷少。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方用:栀子五枚,香豉一升,大黄一两,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阳明病,身黄,津液枯燥,色暗不明者,此热入于血分也(1),猪膏发煎主之。(579)

猪膏发煎方

猪膏半斤 乱发如鸡子大三枚

上二味,和膏(2)煎之,发消药成,分再服,病从小便出。

【校勘】

(1)自“阳明病”至“此热入于血分也”:宋本作“诸黄”二字,非是。

(2)和膏:宋本作“和膏中”三字。

【原文】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580)

大黄硝石汤方

大黄四两 黄柏四两 芒硝(1)四两 栀子十五枚

上四味,以水六升,先煮三味,取二升(2),去滓,纳硝,更煮取一升,顿服。

【校勘】

(1)芒硝:宋本作“硝石”二字。

(2)先煮三味,取二升:宋本作“煮取二升”四字。

【原文】

诸黄,腹痛而呕者,宜大(1)柴胡汤(2)(方见前)(581)

【校勘】

(1)大:宋本无此字,非是。

(2)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必小柴胡汤,方见呕吐中”十字,非是。

【原文】

黄病(1),小便色不变,自利(2),腹满而喘者(3),不可除热,除热(4)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方见前)(582)

【校勘】

(1)黄病:宋本作“黄疸病”三字。

(2)自利:宋本作“欲自利”三字。

(3)者:宋本无此字。

(4)除热:宋本作“热除”二字。

【原文】

诸黄家,但利其小便,五苓散加茵陈蒿主之;假令脉浮,当以汗解者,宜桂枝加黄芪汤。(五苓散见前,加茵陈蒿十分,同末)(583)

桂枝加黄芪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1) 生姜三两(切(2) 大枣十五枚 黄芪二两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炙:宋本无此字。

(2)切:宋本无此字。

另:宋本两见本条。一条作:“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芪汤主之。”一条作:“黄疸病,茵陈五苓散主之。茵陈五苓散方:茵陈蒿末十分,五苓散五分,上二物和,先食饮方寸匕,日三服。”且于“茵陈五苓散主之”后有小目“一本云茵陈汤及五苓散并主之”十三字。

【按语】

本方还可辨因用于多汗症、中耳炎和生脓疱、水疱的皮肤病等。

【原文】

诸黄(1),小便自利者(2),当以虚劳法(3),小建中汤主之。(方见前)(584)

【校勘】

(1)诸黄:宋本作“男子黄”三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以虚劳法:宋本作“与虚劳”三字,非是。

【释义】

小便自利之黄,是阴黄,不能用清解之法,可用小建中汤,建立中气,徐徐图之。

【原文】

阳明病(1),腹满,小便不利(2),舌萎、黄燥,不得眠者(3),此(4)属黄家。(585)

【校勘】

(1)阳明病:宋本无此三字。

(2)小便不利: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3)眠者:宋本作“睡”字。

(4)此:宋本无此字。

【原文】

黄疸病(1),当以十八日为期,治之十日以上瘥。反剧者(2),为难治。(586)

【校勘】

(1)黄疸病:宋本作“黄疸之病”四字。

(2)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夫病(1),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后必(2)发黄。(587)

【校勘】

(1)夫病:宋本无此二字。

(2)后必:宋本作“皆”字。

【原文】

趺阳脉微而(1)弦,法当腹满,若(2)不满者,必大(3)便难,两[1]疼痛,此为虚寒,当温之(4)宜吴茱萸汤。(方见前)(588)

【校勘】

(1)而:宋本无此字。

(2)若:宋本无此字。

(3)大:宋本无此字。

(4)此为虚寒,当温之:宋本作“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十三字。

【注释】

[1]胠:音qū,指腋下腰以上的部位。

【按语】

本条应注意“两胠疼痛”。

【原文】

夫病人腹痛绕脐(1),此为阳明风冷(2),谷气不行(若(3)反下之,其气必冲;若(4)不冲者,心下则痞(5)),当温之,宜理中汤。(方见前)(589)

【校勘】

(1)夫病人腹痛绕脐:宋本作“夫瘦人绕脐痛”六字。

(2)此为阳明风冷:宋本作“必有风冷”四字。

(3)若:宋本作“而”字。

(4)若:宋本无此字。

(5)痞:宋本于此后有一“也”字。

【按语】

本条应注意“腹痛绕脐”四字,并应和第739条相鉴别。本条和第739条病因都是寒,且一轻一重。

【原文】

阳明病(1),发热十余(2)日,脉浮而数,腹满(3),饮食如故者(4),厚朴七物汤主之。(590)

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半斤 甘草三两 大黄三两 枳实五枚 桂枝二两 生姜五两 大枣十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去滓(5),温服八合,日三服(6)

【校勘】

(1)阳明病:宋本作“病腹满”三字。

(2)余:宋本无此字。

(3)腹满:宋本无此二字。

(4)者:宋本无此字。

(5)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6)日三服:宋本于此后有“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二十一字。

【按语】

自第588条至本条,皆有腹满之症。第588、589条和本条是虚寒,分别是吴茱萸汤、理中汤、附子粳米汤,但本条是有表症并有气滞、燥屎,故用厚朴七物汤解肌行气、通便。

【原文】

阳明病,腹中切痛,雷鸣,逆满,呕吐者,此虚寒也(1),附子粳米汤主之。(591)

附子粳米汤方

附子一枚(炮) 半夏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粳米半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自“阳明病”至“此虚寒也”,宋本作“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胁逆满,呕吐”十四字。

【原文】

阳明病,腹中寒痛,呕不能食,有物突起,如见头足,痛不可近者(1),大建中汤主之。(592)

大建中汤方

蜀椒二合(去目(2)汗) 干姜四两 人参一两(3) 胶饴一升(4)

上四(5)味,以水四升,先煮三味(6),取(7)二升,去滓,纳胶饴(8),微火煮(9)取一升半,分温再服,如一炊顷,可饮粥二升,后更服,当一日食糜粥(10),温覆之。

【校勘】

(1)自“阳明病”至“痛不可近者”:宋本作“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三十七字。

(2)目:宋本无此字。

(3)一两:宋本作“二两”二字。

(4)胶饴一升: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5)四:宋本作“三”字。

(6)先煮三味:宋本无此四字。

(7)取:宋本作“煮取”二字。

(8)胶饴:宋本作“胶饴一升”四字。

(9)煮:宋本作“煎”字。

(10)粥: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条症状中应注意“腹中寒痛”的寒。本方温中散寒之力大于小建中汤很多,并能驱除蛔虫。非寒症,不可用之。

【原文】

阳明病,腹满(1),胁下偏痛,发微(2)热,其脉弦紧者(3),当(4)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细辛(5)汤。(593)

大黄附子细辛(6)汤方

大黄三两 附子三两(7) 细辛二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8),分温三服,一(9)服后(10),如人行四、五里,再(11)进一服。

【校勘】

(1)阳明病,腹满:宋本无此五字。

(2)微:宋本无此字。

(3)弦紧者:宋本作“紧弦”二字。

(4)当:宋本作“此寒也”三字。

(5)、(6)细辛:宋本皆无此二字。

(7)三两:宋本作“三枚(炮)”三字。

(8)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9)一:宋本无此字。

(10)“分温三服”与“一服后”之间,宋本有“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十二字。

(10)再:宋本无此字。

【参考】

华佗治胁肋痛神方: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当以温药下之。方用:大黄三两,细辛二两,附子三枚炮,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若强盛人煮取三升半,分为三服。服则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问曰:阳明(1)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故知其(2)有宿食也(3),大承气汤主之(4)(方见前)(594)

【校勘】

(1)阳明:宋本作“人病有”三字。

(2)其:宋本无此字。

(3)也:宋本无此字。

(4)大承气汤主之:宋本《伤寒论》作“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八字。

【原文】

寸口(1)脉数而滑者,此为有宿食也(2)(595)

【校勘】

(1)寸口:宋本无此二字。

(2)此为有宿食也:宋本作“有宿食,下之愈,宜大承气汤”十一字。

【原文】

下利不欲食者,此为有宿食也(1)(596)

【校勘】

(1)此为有宿食也:宋本《伤寒论》作“以有宿食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十四字,宋本《金匮要略》除“以有宿食故也”作“有宿食也”四字外,余同宋本《伤寒论》。

【原文】

脉紧如转索者(1),此为(2)有宿食也。(597)

【校勘】

(1)转索者:宋本作“转索无常者”五字。

(2)此为: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脉紧,腹中痛,恶风寒者,此为有宿食也。(598)

【校勘】

此条,宋本作“脉紧,头痛风寒,腹中有宿食不化也”十四字,且于此条后有小目“一云寸口脉紧”六字。

【按语】

宋本谓之“头痛”,非是。

【原文】

宿食在上脘者(1),法(2)当吐之,宜瓜蒂散。(方见前)(599)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法:宋本无此字。

另:宋本于此条处方后有小目“亡血及虚者不可与之”九字。

【参考】

华佗治诸黄症神方:诸黄病者,谓一身尽疼,发热面色润黄,此由寒湿在衣。则热畜(蓄)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搏,郁蒸不得消,则大小便不通,故身体面目皆变黄色。其类别有黄疸、黑疸、赤疸、白疸、谷疸、马黄等。宜用:瓜蒂二七枚,赤小豆二七枚,秫米二七粒,右捣为散,取如大豆粒,吹鼻中(见《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从《参考》可以看出,宿食危害之大。赤小豆瓜蒂散治病之广、用法之活,实应予重视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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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

辨少阳病脉症并治

【原文】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是(1)也。(600)

【校勘】

(1)是:宋本无此字。

【按语】

非少阳病也有口苦、咽干或目眩,不可胶柱鼓瑟、拘而不化。

【原文】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601)

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不可(1)发汗,汗(2)则谵语、烦躁(3)。此属胃不和也(4),和之则愈(5)(602)

【校勘】

(1)不可:宋本作“少阳不可”四字。

(2)汗:宋本作“发汗”二字。

(3)烦躁:宋本无此二字。

(4)不和也:宋本无此三字。

(5)和之则愈:宋本作“胃和则愈,胃不和,烦而悸”十字,且于“悸”后有小目“一云躁”三字。

【释义】

本条“胃不和”属于木与土不和,故可酌用小柴胡汤和之。

【原文】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弦(1)(2),不可吐、下,与小柴胡汤。(方见前)(603)

【校勘】

(1)弦:宋本作“紧”字。

(2)“往来寒热”与“脉沉弦者”之间,宋本有“尚未吐、下”四字。

【原文】

少阳病,气上逆,今胁下痛,甚则呕逆,此为胆气不降也,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主之。(方见前)(604)

【参考】

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见《灵枢·胀论》)。

【按语】

参见第296条后款。彼此皆“流于腑”,而胆气不降也。

【原文】

若已(1)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汤症罢者(2),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救(3)之,柴胡汤不中与也。(605)

【校勘】

(1)已:桂林古本原作“以”字,今据宋本改之。

(2)者:宋本无此字。

(3)救:宋本作“治”字。

【按语】

“柴胡汤不中与也”,意义重大。

【原文】

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此上焦不通故也,宜小柴胡汤。(方见前)(606)

伤寒四、五(1)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为阳去入阴故也。(607)

【校勘】

(1)四、五:宋本作“六、七”二字。

【原文】

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者(1),此为三阴不受邪也。(608)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三日,少阳脉小者,为(1)欲已也。(609)

【校勘】

(1)为:宋本无此字。

【原文】

少阳病欲解时,从寅至辰上。(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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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太阴病脉症并治

【原文】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鞕。(611)

太阴中风,四肢烦痛,阳微阴涩而长者,为欲愈。(612)

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方见前)(613)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理中(1)、四逆辈。(614)

【校勘】

(1)理中: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原文】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615)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1]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616)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1)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2)

桂枝加大黄汤方

桂枝三两(3) 大黄二两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三服:宋本于此后有“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九字。

(3)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注释】

[1]尔:这,这个(原因)。

【按语】

本条二方,皆应注意与三承气汤、大柴胡汤及脾约丸相比较。

【原文】

太阴病(1),脉弱,其人续自便[1]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易动故也。(617)

【校勘】

(1)太阴病:宋本作“太阴为病”四字。

【注释】

[1]便:指大便。

【原文】

太阴病:大便反硬,腹中胀满者,此脾气不转也,宜白术枳实干姜白蜜汤;若不胀满,反短气者,黄芪五物加干姜半夏汤(1)主之。(618)

白术枳实干姜白蜜汤方

白术三两 枳实一两半 干姜一两 白蜜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先煮三味,去滓,取三升,纳白蜜烊消,温服一升,日三服。

黄芪五物加干姜半夏汤方

黄芪三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六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干姜三两  半夏半升(洗)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再煎取三升,分温三服。

【校勘】

(1)黄芪五物加干姜半夏汤:桂枝古本原作“黄芪五物汤加干姜半夏”,不合惯例,今改之。

【按语】

临床中,对“脾气不转”的大便干燥,医多束手无策。应仔细研究本条的白术枳实干姜白蜜汤,但高血糖患者不宜用白蜜。另,黄芪五物加干姜半夏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太阴病,渴欲饮水,饮水即吐者,此为水在膈上,宜半夏茯苓汤。(619)

半夏茯苓汤方

半夏一升 茯苓四两 泽泻二两 干姜一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再服,小便利,则愈。

太阴病,下利,口渴,脉虚而微数者,此津液伤也,宜人参白术芍药甘草汤。(620)

人参白术芍药甘草汤方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释义】

人参白术主下利、脉虚;芍药、甘草主津伤、脉微数。

【原文】

太阴病,不下利吐逆,但苦腹大而胀者,此脾气实也,厚朴四物汤主之。(621)

厚朴四物汤方

厚朴二两(炙) 枳实三枚(炙) 半夏半升(洗) 橘皮一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太阴病,不吐,不满,但遗矢无度[1]者,虚故也,理中加黄芪汤主之。(622)

理中加黄芪汤方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炙) 黄芪三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注释】

[1]遗矢无度:很频繁没有节制的腹泻。矢:大便。

【按语】

“虚故也”,故“遗矢无度”。本条需与第763条理中加附子汤相鉴别。

【原文】

太阴病,欲吐不吐,下利时甚时疏,脉浮涩者,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主之。(623)

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方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太阴病,吐逆,腹中冷痛,雷鸣下利,脉沉紧者,小柴胡加茯苓白术汤主之。(624)

小柴胡加茯苓白术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甘草三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日三服。

【按语】

比较本处方与第749条的小柴胡加茯苓汤。

【原文】

太阴病,有宿食,脉滑而实者,可下之,宜承气辈;若大便溏者,宜厚朴枳实白术甘草汤。(625)

厚朴枳实白术甘草汤方:

厚朴三两 枳实三两 白术二两 甘草二两

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太阴病欲解时,从亥至丑上。(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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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一

辨少阴病脉症并治

【原文】

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627)

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饮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寒(1),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628)

【校勘】

(1)虚寒:宋本作“虚有寒”三字。

【原文】

病人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吐、利。(629)

【按语】

本条之脉象,除“阴阳俱紧”外,当微、弱,因其“亡阳也”。

【原文】

少阴病,咳而下利,谵语者,被火劫(1)故也,小便必难,以强责少阴汗也。(630)

【校勘】

(1)火劫:宋本作“火气劫”三字。

【原文】

少阴病,脉细沉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631)

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阳已虚,尺脉弱涩者,复不可下之。(632)

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解也,虽烦下利,必自愈。(633)

少阴病,下利,若利自止,恶寒而蜷卧,手足温者,可治。(634)

少阴病,恶寒而蜷,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635)

少阴中风,脉阳微阴浮者,为欲愈。(636)

少阴病欲解时,从子至寅上。(637)

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1),灸少阴七壮。(638)

【校勘】

(1)者:宋本于此后有小目“至,一作足”四字。

【原文】

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639)

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而(1)出,或从口鼻,或从耳(2)出者,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640)

【校勘】

(1)而:宋本无此字。

(2)耳:宋本作“目”字。

【原文】

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641)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642)

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643)

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心(1)烦而躁者,死(2)(644)

【校勘】

(1)心:宋本作“不”字,非是。

(2)死: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吐利而躁逆者死”九字。

【原文】

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645)

少阴病,脉微、细、沉,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646)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1)汤主之。(647)

麻黄附子细辛汤方

麻黄二两(去节(2)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细辛二两

上三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附子细辛:宋本作“细辛附子”四字。

(2)去节:桂林古本原无此二字,今从宋本补之。

【参考】

《名医特色经验精华》(陈泽霖、宋祖懲主编,上海中医学院出版社出版)中颜德馨老先生说:“哮喘剧作,多缘寒痰胶滞,气失升降,投麻黄附子细辛汤辄有立竿见影之效。”

【原文】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1)症,故微发汗也。(648)

麻黄附子甘草汤方

麻黄二两(去节(2)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上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3)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里:宋本无此字,非是。

(2)去节:桂林古本无此二字,今从宋本补之。

(3)二:宋本作“两”字。

【原文】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者(1),黄连阿胶汤主之。(方见前)(649)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方对失眠、便血、下利脓血等属阴虚火旺而致者,效佳。

【原文】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650)

附子汤方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茯苓三两 人参二两 白术四两 芍药三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651)

少阴病,脉微而弱,身痛如掣者,此荣卫不和故也,当归四逆汤主之。(652)

当归四逆汤方

当归三两 芍药三两 桂枝三两(1) 细辛三两 木通(2)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二十五枚(劈(3)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他条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木通:宋本他条作“通草”二字。

(3)劈:宋本他条于此后有小目“一法,十二枚”五字。

【按语】

本方疗冻疮、冻伤、肩腰股腿足寒痹痛甚效。凡“手足厥寒,脉细欲绝”之雷诺病、头痛、红斑性肢痛、多形性红斑、血管神经性水肿、运动性癫痫、偏瘫、小儿麻痹症、末梢神经炎、肢端青紫症和胃及十二指肠溃疡、肠粘连、胃痉挛、虚寒下痢、痛经、闭经等病,均可加减用之。另,关木通的马兜铃酸含量高,已禁用。现在一般用川木通。

【原文】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653)

桃花汤方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上三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纳赤石脂末方寸匙,日三服。若一服愈,余勿服。

【按语】

此方加山药和炒山楂、炒苍术治虚寒性久泻、久痢甚效。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654)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可刺足阳明(655)

【按语】

上条“下利不止,便脓血者”,用桃花汤,此条仅“下利”而“便脓血”,未有“不止”二字,此为眼目,须深思之。可见本条属少阴病寒郁化热为热灼所致。

由于宋本于“可刺”之后阙“足阳明”三字,致使千百年来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医宗金鉴》引常器之语,谓之可刺足少阴之幽门和交信,而钱天来云当“刺少阴之井荥俞经合”,今幸得桂林古本,拨云见日。“足阳明”三字,真可谓之一字千金。

【原文】

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方见前)(656)

【释义】

本条“烦躁欲死”,是虚寒之甚也。凡是此类,应注意其血压!

【原文】

少阴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1),猪肤汤主之。(657)

猪肤汤方

猪肤一斤

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令相得,分温(2)六服。(白粉即米粉(3)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分温:宋本作“温分”二字。

(3)白粉即米粉:宋本无此五字,非是。

【原文】

少阴病,二、三日,咽中(1)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与桔梗汤。(658)

甘草汤方

甘草二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桔梗汤方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温分再服。

【校勘】

(1)中:宋本无此字。

【按语】

热症,桔梗汤加龙胆草,也可再加木蝴蝶、胖大海,疗咽痛甚效。如大便干燥、血压高者,可加玄参(又名黑参、元参)。

【原文】

少阴病,咽中伤,生疮,痛引喉旁,不能语言,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659)

苦酒汤方

半夏十四枚(洗,破如枣核) 鸡子一枚(去黄,纳上苦酒,着鸡子壳中)

上二味,纳半夏著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环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差,更作三剂。

少阴病,咽中痛,脉反浮者,半夏散及汤主之。(660)

半夏散及汤方

半夏(洗)桂枝(1)甘草(炙)

上三味,等分,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匙,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纳散两方寸匙,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咽之(2)

【校勘】

(1)桂枝:宋本于此后有“去皮”二字。

(2)咽之:宋本于此后有“半夏有毒,不当散服”八字,当系后人按语,非为正文。

【参考】

华佗治伤寒喉痛神方:此为下部脉不至,阴阳隔绝,邪客于足少阴之经,毒气上熏,故喉咽不利,或痛而生疮。方用半夏、炙甘草、桂心,三味等分,各捣筛毕,更合捣之,以白汤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661)

白通汤方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2),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后(1),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662)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2),去皮,破八片)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上五味,以水三升,先煮三物(3),取(4)一升,去滓,纳人尿、猪胆汁(5),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汁(6)亦可用。

【校勘】

(1)后:宋本无此字。

(2)用(两处):宋本无此字。

(3)先煮三物: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4)取:宋本作“煮取”二字。

(5)人尿、猪胆汁:宋本作“胆汁、人尿”四字。

(6)汁:宋本无此字。

【原文】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不(1)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方见前)(663)

加减: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一两(2);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3)半斤。

【校勘】

(1)不:宋本无此字,非是。

(2)若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一两:宋本作“若小便利者,去茯苓”八字,非是。

(3)成:宋本作“为”字。

【按语】

本方温阳利水,凡阳虚水泛之水肿、痰饮、头痛、腹痛(慢性肠炎、肠结核等)、慢性肾炎、梅尼埃综合征、咳嗽、下利、虚劳、单腹胀等,均可加减用之。

【原文】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色赤,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664)

通脉四逆汤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1) 人参二两

上四味(2),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其脉即出者愈。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3)

【校勘】

(1)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强人可四两”五字。

(2)四:宋本作“三”字。

(3)二两:宋本于此后有“病皆与方相应者,乃服之”十字,当系后人之按语。

【按语】

方中之人参,不可忽视之。

【原文】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665)

四逆散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 干姜一两半 人参二两

上四味,捣筛(1),白饮和服方寸匙(2)。咳者去人参(3),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泄利下重者(4),先以水五升,煮薤白三两(5),取(6)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匙纳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校勘】

(1)“上四味”与“捣筛”之间,宋本有“各十分”三字。

(2)方寸匙:宋本于此后有“日三服”三字。

(3)去人参:宋本无此三字,非是。

(4)“加茯苓五分”与“泄利下重者”之间,宋本有“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坼”十二字,应是。

(5)两:宋本作“升”字,非是。

(6)取:宋本作“煮取”二字。

另:本条,宋本处方为“甘草(炙)、枳实(破,水渍,炙干)、柴胡、芍药”十四字。

【按语】

本条处方用药,桂本与宋本迥异。“少阴病,四逆”五字,必是指阳虚之厥,再据“咳”“悸”“小便不利”“腹中痛”“泄利下重”而用之药(五味子、干姜、桂枝、茯苓、炮附、薤白)来看,也当属阳虚无疑,而宋本之四逆散中却由甘草、枳实、柴胡、芍药所组成,乃秕言谬说也。故舒驰远云:“何用四逆散,不通之至”(舒所言四逆散指宋本四逆散)。当以桂林古本为准。

【原文】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方见前)(666)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667)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可下之,宜大承气汤(1)(方见前)(668)

【校勘】

(1)汤:宋本于此字后有“一法用大柴胡汤”七字。

【原文】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方见前)(669)

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方见前)(670)

【校勘】

宋本于此条处方后有“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十二字。

【原文】

少阴病,饮食入口即(1)吐,或(2)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方见前)(671)

【校勘】

(1)即:宋本作“则”字。

(2)或:宋本无此字。

【原文】

少阴病,下利,脉微涩,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者,当温其上,灸之(1)(672)

【校勘】

(1)灸之:宋本于此二字后有小目“《脉经》云,灸厥阴可五十壮”十字。

(回目录)

辨厥阴病脉症并治

【原文】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673)

【按语】

“消渴”至“食则吐蛔”是上热,“下之利不止”是下寒。

【原文】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674)

厥阴病(1)欲解时,从丑至卯上。(675)

【校勘】

(1)病: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

【原文】

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676)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677)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复利。(678)

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1),食以素饼(2),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日脉之,其热续在者,期之旦日[1]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2]之旦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679)

【校勘】

(1)除中: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云消中”四字。

(2)素饼:宋本误作“索饼”二字,非是。

【注释】

[1]旦日:第二天。

[2]期:预定。

【释义】

除中:回光返照,脾胃之气将绝之危症。除:消除,消失。中:中焦,脾胃之气。

【原文】

伤寒六、七日,脉迟(1),反(2)与黄芩汤彻[1]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3),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680)

【校勘】

(1)六、七日,脉迟:宋本作“脉迟、六七日”五字。

(2)反:宋本作“而反”二字。

(3)当不能食:桂林古本原无此四字,今据宋本补之。

【注释】

[1]彻:除。

【释义】

黄芩汤主药黄芩、白芍,皆性寒。脉迟与之黄芩汤,误治。

【参考】

广州名医吴粤昌云:“曾目击发热泄泻病儿,本属七味白术散证,而反与黄芩汤者,有晨服而夕死者,有引日而终不获效者,数十年来,每读此条,仍然耿耿于怀”(《新中医》1983年第2期)。先贤之语,应铭诸肺腑也。

【原文】

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681)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682)

【释义】

厥应下之:此处之厥,是热厥,且有燥屎。

【原文】

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知自愈。(683)

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1],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1)是也。(684)

【校勘】

(1)逆冷:宋本作“逆冷者”三字。

【注释】

[1]顺接:顺利地连接。

【释义】

厥者:此处为寒厥之病人。手足逆冷:逆是从下向上,即从下肢末端开始冷,而会逐步向上发展。

【原文】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1),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1]出,其人当(2)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685)

【校勘】

(1)烦:宋本作“烦者”二字。

(2)当:宋本作“常”字。

【注释】

[1]食臭:食物的气味。臭,音xiù,气味。

【释义】

乌梅丸性温,主上热下寒,主要是寒。方中黄连、黄柏主要是用其燥湿之功。本方是高效名方,辨其因而加减之,可治疗诸多疾病。“久利”是虚寒。治疗久利时,可酌加炒山楂、炒苍术。

【按语】

本方加槟榔、使君子肉(再根据症状加减)治疗胆道蛔虫病,疗效满意;辨因加葛谷治久利甚良。

【原文】

伤寒,热少,微厥,指(1)头寒,嘿嘿,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686)

【校勘】

(1)指: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梢”三字。

【释义】

只“指头寒”,故为微厥。“不欲食,烦躁”,为有热,当有小便涩痛不利,今“小便利,色白”,故曰“热除”也。

【原文】

病者手足厥冷,不(1)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1]也。(687)

【校勘】

(1)不:宋本于此字前有“言我”二字。

【注释】

[1]关元:位于脐下三寸处,属任脉,系小肠的募穴,属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和任脉的交会穴。本穴别名甚多,其别名有三结交、次门、下纪、下肓、大中、大中极、大海、大昆、大涸、子户、子宫、子处、子肠、小肠募、丹田、血室、血海、气海、肓之原、利机、命门、持躯、胞门、产门、昆仑、脖胦、溺水、精露、五城等。

【原文】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者,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必便脓血。(688)

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689)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690)

【释义】

本条是寒厥,不应有“烦躁”,而今出现“烦躁”,是寒极之假阳,是病危。这种病情,就是哲学上的否定之否定。

【原文】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691)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692)

【释义】

“厥不止”,是阳欲绝,寒厥无法挽回,故“下利益甚”。文中“发热”也是欲绝之假象。阳欲绝,故主死。

【原文】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693)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也(1),此为(2)亡血,下之则(3)死。(694)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2)为:宋本无此字。

(3)则:宋本无此字。

【释义】

注意“脉虚”二字。仅仅是“脉虚”的厥症,还不是危症,但切忌用承气汤类寒下之药。

【原文】

伤寒,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695)

【释义】

和第692条理同。

【原文】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之。(696)

【按语】

尤在泾据宋本释为阳郁不通,灸之以疏通经络,然与《内经》灸以补虚寒之旨相矛盾。喻嘉言据宋本认为是阳虚所致,故而灸之,但既是阳虚,应言“应灸之”或“当灸之”或“须灸之”,为何只言“可灸之”呢?又,圣祖仲景于《平脉法第二》篇中言“脉阳盛则促”,又言“脉阴阳俱促,当病血,为实”,经文了了,毫无可疑。可见此条应是阳盛而郁而致手足厥逆,当属“不可灸之”。宋本误矣!一字之差,南辕北辙,谬以千里乎。

【原文】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1),白虎汤主之。(方见前)(697)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释义】

此条是圣祖仲景《伤寒杂病论》之对比性文法的代表性条文。厥阴为极寒,需用热性药物,本条为里热,需用寒凉之品,勿误。

【原文】

伤寒(1),手足厥逆(2),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加人参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当归(3)四逆加吴茱萸生姜附子汤主之。(698)

当归四逆加人参附子汤方:

当归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 甘草二两(炙) 木通(4)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劈(5) 人参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九(6)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附子汤方

吴茱萸二升 生姜半斤(切(7)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当归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 甘草二两(炙) 木通(8)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劈)

上十(9)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三(10)升,温服一升,日三服(11)

【校勘】

(1)伤寒:宋本无此二字。

(2)逆:宋本作“寒”字。

(3)当归: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宜”字。

(4)木通:宋本作“通草”二字。

(5)劈:宋本于此字后有“一法,十二枚”五字。

(6)九:宋本作“七”字”。

(7)切: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

(8)木通:宋本作“通草”二字。

(9)十:宋本作“九”字。

(10)三:宋本作“五”字。

(11)温服一升,日三服:宋本作“去滓,温分五服”六字,且于此后有小目“一方,水酒各四升”七字。

【按语】

此方用药与宋本不同,希注意。另外,木通品种较杂。关木通含有肾毒性的马兜铃酸,临床已禁用。郑州现在的药店里,我问了几家,都是只有川木通。但川木通也含有少量的马兜铃酸,故需注意用量。

【原文】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复(1)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699)

加减:若强人(2)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二(3)两。

【校勘】

(1)复:宋本作“又”字。

(2)人:桂林古本原无此字,补之。

(3)二:宋本作“三”字。

【原文】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逆(1)冷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00)

【校勘】

(1)逆:宋本无此字。

【原文】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方见前)(701)

伤寒,厥而心下悸(1)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1],水渍入胃,必作利也。(方见前)(702)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注释】

[1]尔:如此,这样。

【原文】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1)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人参附子汤主之。不差,复与人参干姜汤与之。(703)

人参附子汤方

人参二两 附子一枚 干姜二两(2)(炮) 半夏半升 阿胶二两 柏叶三两

上六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再服。

人参干姜汤方

人参二两 附子一枚 干姜三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上五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温顿服之(3)

【校勘】

(1)咽喉:宋本作“喉咽”二字。

(2)两:桂林古本原作“枚”字,不合本书惯例,故更之。

(3)自“人参附子汤主之”至“温顿服之”:宋本作“麻黄升麻汤主之。麻黄二两半去节,升麻一两一分,当归一两一分,知母十八铢,萎蕤十八铢(一作菖蒲),芍药六铢,天门冬六铢去心,桂枝六铢去皮,茯苓六铢,甘草六铢炙,石膏六铢碎绵裹,白术六铢,干姜六铢。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按语】

此条,宋本与桂林古本大相径庭。前贤对宋本用麻黄升麻汤治本证,意见就不一致。尤在泾认为本方大有妙用,而柯韵伯却言方症不符,断言:“必非仲景方也。”1940年之前,程门雪批本条,云“麻黄升麻汤之误甚明”,并批“方杂不纯,药不符证,其非真无疑”。1945年,程老虽重批为:“前谓此方之误甚明,今觉不然,……其药似杂乱而实不杂乱”,然而他也未敢声明必是圣祖仲景之方,只道“纵非仲景方,亦后贤有得之作,未能一概抹杀也。”

作者认为,应以桂本为是。岂有伤寒六、七日且大下后,寸脉沉迟、迟部不至且唾脓血、泄利不止之时,再用麻黄、桂枝之理,汗之不虑其阴失阳亡至极?从全部症状分析,虽说是阴阳两虚且阴虚于上而阳虚于下,但主要矛盾方面仍是阳气虚弱。不止泄利,则不为功,而止此不止之泄利,则非参、附、姜莫属。此时,安可据宋本只用六铢干姜,却用十八铢知母、十八铢黄芩、六铢石膏?三两柏叶犹嫌其凉哉!至于麻黄升麻汤是否有别方面的宏效,则又当别论,不可与此混为一谈。人参附子汤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1)少腹者,此欲自利也。(704)

【校勘】

(1)趋:宋本误作“趣”字。

【原文】

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麻黄升麻汤主之(1)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之。(705)

麻黄升麻汤方

麻黄二两半(去节) 升麻一两 知母一两 黄芩一两半 桂枝二两 白术一两 甘草一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方

干姜三两 黄芩三两 黄连三两 人参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麻黄升麻汤主之:宋本无此七字,此条也无麻黄升麻汤处方,非是。

【按语】

宋本将“麻黄升麻汤主之”句阙遗,只留下下利与食入口即吐的处方(干

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不足为凭。

【原文】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令(1)自愈。(706)

【校勘】

(1)令:宋本作“今”字,非是。

【原文】

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者(1),为欲愈(2);脉紧者(3),为未解(4)(707)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为欲愈:宋本作“今自愈”三字。

(3)脉紧者:宋本《伤寒论》作“设复紧”三字,宋本《金匮要略》作“设脉紧”三字。

(4)解:宋本《伤寒论》于此后有小目“一云,设脉浮复紧”七字。

【原文】

下利,手足厥逆(1),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708)

【校勘】

(1)逆:宋本作“冷”字。

【原文】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圊(1)[1]脓血,柏叶阿胶汤主之。(709)

柏叶阿胶汤方

柏叶三两 阿胶二两 干姜二两(炮) 牡丹三两

上四味,以水三升,先煮三味,取二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再服。

【校勘】

(1)圊:宋本《伤寒论》作“清”字,非是。

【注释】

[1]圊:音qīng,厕所,在这里是动词,意为通过肛门排泄。

【按语】

这条也是对比性条文。这类条文,本不属于厥阴症,不属于厥阴篇的,而圣祖仲景专意置于此处,目的是引起重视以辨明阳症、阴症,用心良苦。这种对比法,贯穿于本书始终。这条也需和第718条相区别。

【原文】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1),汗出必胀满。(710)

【校勘】

(1)攻表:宋本《金匮要略》作“攻其表”三字。

【原文】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1);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711)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1)。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712)

【校勘】

(1)厥:宋本作“热”字,非是。

【原文】

下利,脉数而渴者,令(1)自愈。设不差,必圊(2)脓血,以有热故也。(713)

【校勘】

(1)令:宋本作“今”字。

(2)圊:桂林古本、宋本皆作“清”字,今据文意和陈、尤注本改之。

【按语】

参见第717、709条。

【原文】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714)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715)

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16)

【校勘】

在本条用法后,桂林古本有“其脉出者愈”五字,宋本作“其脉即出者愈”六字。

【原文】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717)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柏 秦皮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1)

【校勘】

(1)一升:宋本《金匮要略》无此二字。

【释义】

参考第715条以及其他虚寒下利的诸条。

【按语】

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下利,其人虚极者,白头翁加阿胶甘草汤主之。(718)

白头翁加阿胶甘草汤方

白头翁二两 甘草二两 阿胶二两 黄连三两 黄柏三两 秦皮三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纳胶烊消,分温三服。

【按语】

参见第709条。另外,阿胶性温,非性凉,故非滋阴之品。

【参考】

华佗治伤寒下痢神方:伤寒腹中微痛,下利不止,方用秦皮三两,黄连四两,白头翁二两,阿胶三两,先以前三味入水八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胶令烊,适寒温,先食饮七合,日二服。忌猪肉,冷水(《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方俱见前)(719)

【释义】

“腹胀满”为里症,这里的“身体疼痛”为表症。

【原文】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方见前)(720)

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方见前)(721)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方见前)(722)

下利,腹痛,若胸痛者(1),紫参汤主之。(723)

紫参汤方

紫参半斤 甘草三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先煮紫参取二升,纳甘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腹痛,若胸痛者:宋本作“肺痛”二字,非是。

【按语】

有三种药物皆名紫参:一是拳参,为蓼科植物拳参等的根茎;二是石见穿,为唇形科植物紫参的全草;三是红骨参,为唇形科植物四花菜叶丹参的根。此条所用之紫参,究属何物呢?当属拳参。拳参,性味苦寒,有清热、利湿、消肿之功。《神农本草经》谓之“主心腹积聚,寒热邪气,通九窍,利大便”,《广西中药志》谓之“治肠胃湿热,赤痢”等。据报道,拳参可用于治疗菌痢、肠炎、肺结核、慢性气管炎等多种疾病。因医界论之不多,故述之。

因前贤对宋本此条多有异议,故对本方使用不多,时贤应彰之。

【原文】

气利,诃黎(1)勒散主之。(724)

诃黎勒散方

诃黎勒十枚(煨)

上一味为散,粥饮和,顿服之。

【校勘】

(1)黎:宋本作“梨”字,下同。

【按语】

此条和上条之末,宋本均有小目云“疑非促景方”,不足信。诃黎勒,音hé lí lè ,别名诃子,性平,涩。

【原文】

(1)家,有痈脓者(2),不可治呕,脓尽自愈。(725)

【校勘】

(1)呕: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夫”字。

(2)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呕而胸满者,吴茱萸汤主之。(方见前)(726)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1)茱萸汤主之。(方见前)(727)

【校勘】

(1)吴:宋本阙此字。

【按语】

参见第853条。

【参考】

本方临床多用于头痛、偏头痛的治疗,尤以头痛而伴呕吐者,药症相符,其效颇佳。邓氏报告以本方治疗厥阴头痛13例,其中神经性头痛12例、结核性脑膜炎头痛1例,经2~12剂治疗,全部获临床治愈。对于偏头痛本方疗效也佳。在我国,根据《伤寒论》及《金匮要略》的记述,当以呕吐为主症,头痛为客症,但日本学者大塚敬节认为本方当以头痛为主,因而用本方治疗多种头痛,不论是神经性头痛、血管性头痛,甚至贫血性头痛以及福尔马林中毒等其他多种原因所致头痛,认为均有较好疗效。总之,头痛而属阴寒之气上冲,浊阴上犯所致者,均可治之,以本方合佛手散治疗厥阴头痛疗效似尤佳(见《中医方剂的药理与应用》,邓文龙编写)。

【原文】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方见前)(728)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29)

干呕,吐逆,吐涎沫,半夏干姜散主之。(730)

半夏干姜散方

半夏干姜各(1)等分

上二味,杵为散,取方寸匙,浆水一升半,煮取七合,顿服之。

【校勘】

(1)各: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者,以(1)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731)

【校勘】

(1)以: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1)利,利之则(2)愈。(732)

【校勘】

(1)不:桂林古本原作“下”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2)则:宋本作“即”字。

【原文】

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733)

生姜半夏汤方

生姜汁一升(1) 半夏半升

上二味,以水三升,先(2)煮半夏,取二升,纳生姜汁,煮取一升(3),去滓(4),小冷,分四服,日三夜一(5)。呕(6)止,停后服。

【校勘】

(1)生姜汁一升:桂林古本原作“生姜一斤”,今据下文和宋本改之。

(2)先:宋本无此字。

(3)一升:宋本作“一升半”三字。

(4)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5)夜一:宋本作“夜一服”三字。

(6)呕:宋本无此字。

【按语】

本方疗胃中有抓挠感者甚效。

【原文】

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734)

橘皮汤方

橘皮四两 生姜半斤

上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下咽即愈。

哕逆(1)其人虚者,橘皮竹茹汤主之。(735)

橘皮竹茹汤方

橘皮二斤 竹茹二升 人参一两 甘草五两 生姜半斤 大枣三十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2),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哕逆:宋本作“哕逆者”三字。

(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按语】

因“其人虚”,故用人参、甘草、生姜、大枣。因用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药测病因,必是阳气虚弱。

【参考】

华佗治伤寒呕逆神方:橘皮、炙甘草各一两,人参二两,生姜四两,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忌海藻、菘菜(《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诸呕吐(1),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方见前)(736)

【校勘】

(1)吐: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原文】

便脓血,相传为病,此名疫利。其原因于夏,而发于秋。热燥相搏,逐伤气血,流于肠间,其后乃重,脉洪变数,黄连茯苓汤主之。(737)

黄连茯苓汤方

黄连二两 茯苓三两 阿胶一两半 芍药三两 黄芩三两  半夏一升

上六味,以水一斗,先煮五味,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分温三服。若胸中热甚者,加黄连一两,合前成三两;腹满者,加厚朴二两(人虚者,加甘草二两);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二两。

【按语】

本条需与第244、717条,尤其是与653条(虚寒症)相鉴别。疑本条应在瘟病篇而错简于此。另,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病人呕,吐涎沫,心痛,若腹痛,发作有时,其脉反洪大者,此虫之为病也(1),甘草粉蜜汤主之。(738)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二两 白粉一两(即铅粉(2) 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纳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差,止后服(3)

【校勘】

(1)自“病人呕”至“此虫之为病也”:宋本作“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十九字。

(2)白粉一两(即铅粉):宋本作“粉一两”三字。

(3)止后服:宋本作“即止”二字。

【参考】

诊断蛔虫还必须结合其他症状,如平时心腹疼痛、吐涎,眼白睛有蓝色斑点,下唇黏膜有半透明状颗粒,舌面有红点,苔多剥蚀,面部有白斑,鼻孔瘙痒,睡中龄齿,贪食不易消化,并有嗜异,大便不调等一类见症,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金匮要略讲义》,李克光、杨百茀编,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5年第1版)。

【按语】

本条所用“白粉”,后世验案有用米粉(或山药)获效,也有报道言用铅粉而治愈的。但铅粉大毒,我主张勿用之。

【原文】

厥阴病,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绕脐而痛,手足厥冷,是其候也。脉沉紧者(1),大乌头煎主之。(739)

(2)乌头煎方

乌头大者五枚(熬,去皮(3)

上一味(4),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蜜二升,煎令水气尽,取二升,强人服七合,弱人服五合。不差,明日更服(5)

【校勘】

(1)自“厥阴病”至“脉沉紧者”,宋本作“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四十八字。且宋本分作两段,“即为寒疝”之前为一段,余为另一段。

(2)大:宋本阙此字。

(3)去皮:宋本于此后有“不㕮咀”三字。

(4)上一味:宋本作“上”字。

(5)更服:宋本于此后有“不可一日再服”六字。

【按语】

本条“绕脐而痛”,需和第589条相鉴别。

【原文】

寒疝,腹中痛,若(1)[1]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740)

当归生姜羊肉汤方

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寒(2)多者,加生姜成一斤;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生姜者,亦加水五升,煮取三升二合,分温三服(3)

【校勘】

(1)若:宋本作“及”字。

(2)寒:宋本作于此字前有“若”字。

(3)分温三服:宋本作“服之”二字。

【注释】

[1]若:或者。

【按语】

此方可用于女性下焦虚寒者,可用于阳气不足者的养生之品,既喝汤又吃羊肉。

【原文】

寒疝,腹中痛,手足不仁,若逆冷(1),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者(2),乌头桂枝汤(3)主之。(741)

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五枚(4)

上一味,以蜜二升,煮(5)减半,去滓,以桂枝汤五合解之,令得一升(6),初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加(7)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8)

【校勘】

(1)手足不仁,若逆冷:宋本作“逆冷,手足不仁”六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乌头桂枝汤:宋本于此前有“抵挡”二字,明系衍文。

(4)五枚:宋本阙遗此二字。

(5)煮:宋本作“煎”字。

(6)令得一升:宋本作“得一升后”四字。

(7)“知”与“加”之间,宋本有一“复”字。

(8)中病:宋本于此后有桂枝汤的处方。

【按语】

需和第811条“身体不仁”相鉴别。本方实为桂枝加乌头汤。

【原文】

病人睾丸,偏有大小,时有上下,此为狐疝,宜先刺厥阴之俞,后与蜘蛛散(1)(742)

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2) 桂枝一两(3)

上二味,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匙(4),日再服,蜜丸亦可。

【校勘】

(1)自“病人睾丸”至“后与蜘蛛散”,宋本作“阴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十八字。

(2)熬:宋本作“熬焦”二字。

(3)一两:宋本作“半两”二字。

(4)以白饮和服方寸匙:宋本作“取八分一匕,饮和服”八字。

【参考】

《杂病治疗大法》(左季云著)引傅松元语:“疝发于左者吴茱萸汤最效,疝发于右者蜘蛛散为唯一方法。余常患左乳斜里下一寸内疼痛如一筋牵急状,知为心疝之症,当用吴萸六分去其蒂以热茶饮送下,即觉痛处送气下行,直达左睾丸,作胀而痛失,屡试屡验。”

【按语】

蜘蛛有毒,我不主张用之。尤其是花蜘蛛,决不可用。

【原文】

寸口脉浮而迟,浮则(1)为虚,迟则(2)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荣(3)气竭。(743)

【校勘】

(1)、(2)则:宋本皆作“即”字。

(3)荣:宋本作“营”字。

【原文】

趺阳脉浮而数,浮则(1)为气,数则(2)消谷而大坚(3),气盛则溲数,溲数则(4)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744)

【校勘】

(1)、(2)则:宋本皆作“即”字。

(3)坚: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紧”三字。

(4)则:宋本作“即”字。

【原文】

消渴(1),小便多(2),饮(3)一斗,小便亦(4)一斗者(5),肾气丸主之。(745)

肾气丸方

地黄(6)八两 薯蓣(7)四两 山茱萸四两 泽泻三两 牡丹皮三两 茯苓三两 桂枝一两 附子一枚(8)(炮)

上八味,末之,炼蜜和丸,如(9)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渐(10)加至二十五丸,日再服。白饮下亦可(11)

【校勘】

(1)消渴:宋本于此前有“男子”二字,非是。

(2)小便多:宋本作“小便反多”四字。

(3)饮:宋本于此前有一“以”字。

(4)亦:宋本无此字。

(5)者:宋本无此字。

(6)地黄:宋本作“干地黄”三字。

(7)薯蓣:宋本作“山药”二字,同。

(8)枚:宋本作“两”字。

(9)如:宋本无此字。

(10)渐:宋本无此字。

(11)白饮下亦可:宋本无此五字。

【释义】

肾气丸主要补肾阳,也滋肾阴。本条应和白虎加人参汤相鉴别,二者截然不同。

【按语】

肾气丸可治小便清长、多,也可治小便不利。参见第822、976条,也应参见第860条。注意“地黄”是生地黄(生地)。

【原文】

消渴,脉浮有微热,小便不利者(1),五苓散主之。(方见前)(746)

【校勘】

(1)自“消渴”至“小便不利者”,宋本作“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十七字。

【按语】

事实上,此条已见于《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中》,然彼重在讨论太阳病发汗而致胃中干的症治,此重在辨明消渴的症治。

【原文】

消渴,欲饮水,胃反而吐者(1),茯苓泽泻汤主之。(747)

茯苓泽泻汤方(2)

茯苓半斤 泽泻四两 甘草二两 桂枝二两 白术三两 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3),温服一升(4),日三服。

【校勘】

(1)欲饮水,胃反而吐者:宋本作“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九字。

(2)方: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外台》云治消渴脉绝,胃反吐食之,有小麦一升”十八字。

(3)去滓:宋本作“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九字,和“上六味”矛盾,非是。

(4)一升:宋本作“八合”二字。

【原文】

消渴,欲得水而食饮不休者,文蛤汤主之。(748)

文蛤汤方

文蛤五两 麻黄三两 甘草三两 生姜三两 石膏五两 杏仁五十枚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汗出即愈。若不汗,再服。

【校勘】

此条,宋本一作“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文蛤散方:文蛤五两。上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和桂林古本相较,证同而方异;一作“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文蛤汤方:文蛤五两,麻黄三两,甘草三两,生姜三两,石膏五两,杏仁五十枚,大枣十二枚。上七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汗出即愈”,和桂林古本相较,证似而方同。

【原文】

小便痛閟,下如粟状,少腹弦急,痛引脐中,其名曰淋

(2),此热结在下焦也,小柴胡加茯苓汤主之。(749)

小柴胡加茯苓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甘草三两 生姜二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茯苓四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自“小便痛閟”至“其名曰淋”,宋本作“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十七字。閟,桂本作“闷”,非是。閟,音bi,古同“闭”字。

【按语】

比较本处方和第624条的小柴胡加茯苓白术汤。另,“此热结在下焦也”,自忖应是“此寒结在下焦也”。

【参考】

论淋沥小便不利:诸淋与小便不利者,五脏不通,六腑不和,三焦

痞涩,荣卫耗失,冒热饮酒,过醉入房,竭散精神,劳伤血气,或因色兴而败精不出,或因迷宠而真髓多输,或惊惶不定,或忧思不宁,或饥饱过时,或奔驰不定,或隐忍大小便,或寒入膀胱,或发泄久兴,或暑中胞囊伤,于兹不慎,致起斯疾。状候变异者,名亦不同,则有冷、热、气、劳、膏、砂、虚、实之八种耳。冷者小便数而色白如泔也。热者小便涩而赤色如血也。气者脐腹满闷,小便不通利而痛也。劳者小便淋漓不绝,如水滴漏而不断绝也。膏者小便中出物如脂膏也。砂者脐腹隐痛小便难,其痛不可须臾忍,小便中有砂石,有大如皂角子,色泽赤或白不定,此由肾气强,贪于女色,闭而不泄,泄而不止,虚伤真气,邪热渐弱,结聚成砂,又如煮盐,火大水小,盐渐成石之类,八淋之中,惟此最为危矣,其脉盛大而实者可治,虚小而湿(濡?)者不可治。虚者肾与膀胱俱虚,精滑梦泻,小便不禁。实者谓经络闭塞,水道不通,茎痛腿酸也。又诸淋之病与脉相从者活,反者死凶。治疗之际,亦在详酌耳(《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注意“痛引脐中”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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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二

辨霍乱吐利病脉症并治

【原文】

问曰:病有霍乱者何?答曰:呕吐而利,此名霍乱。(750)

师曰:霍乱属太阴。霍乱必吐、利,吐、利不必尽霍乱。霍乱者,由寒热杂合、混乱于中也,热气上逆故吐,寒气下注故利。

[1]有饮食不节,壅滞于中:上者,竟[2]上则吐,下者,竟[3]下则利。此名吐、利,非霍乱也。(751)

【注释】

[1]其:如果。

[2][3]竟:径,直接。

【按语】

注意“霍乱必吐、利,吐、利不必尽霍乱”句。如胃肠炎,也上吐下泻。

【原文】

问曰:病有(1)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非(2)霍乱,霍乱自[1]吐、下,今恶寒,身疼,复更发热,故知非霍乱也(3)(752)

【校勘】

(1)有:宋本无此字。

(2)非:宋本作“名”字,非是。

(3)今恶寒,身疼,复更发热,故知非霍乱也:宋本作“又利止,复更发热也”八字,非是。

【注释】

[1]自:只,只有。

【按语】

此条,两种版本大异,读者宜通读该篇,深思之。

【原文】

霍乱,呕、吐,下利,无寒热,脉濡弱者,理中汤主之。(方见前)(753)

先吐,后利,腹中满、痛,无寒热,脉濡弱而涩者,此宿食也,白术茯苓半夏枳实汤主之。(754)

白术茯苓半夏枳实汤方

白术三两 茯苓四两  半夏一升 枳实一两半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胸中满,欲吐不吐,下利时疏,无寒热,腹中绞痛,寸口脉弱而结者,此宿食在上故也,宜瓜蒂散。(方见前)(755)

霍乱,呕、吐,下利清谷,手足厥冷,脉沉而迟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56)

吐、利,发热,脉濡弱而大者,白术石膏半夏干姜汤主之。(757)

白术石膏半夏干姜汤方

白术三两 石膏半斤(棉裹) 半夏半升(洗) 干姜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渴者,加人参二两,黄连一两。

呕吐甚则蛔出,下利时密时疏,身微热,手足厥冷,面色青,脉沉弦而紧者,四逆加吴茱萸黄连汤主之。(758)

四逆加吴茱萸黄连汤方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一两半 甘草二两(炙) 人参二两 吴茱萸半升 黄连一两

上六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

【释义】

手足厥冷,面色青者,寒甚也。吴茱萸性热,散寒止呕;黄连止下利,因为其是寒性而仅取其用也。

【按语】

见《第2版序》两个医案。

【原文】

霍乱,吐,利,口渴,汗出,短气,脉弱而濡者,理中加人参栝蒌根汤主之。(759)

理中加人参栝蒌根汤方

人参四两 白术三两 甘草三两 干姜三两 栝蒌根二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释义】

短气,故加人参;口渴,故加天花粉。

【原文】

饮水即吐,食谷则利,脉迟而弱者,理中加附子汤主之。(760)

理中加附子汤方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甘草三两 干姜三两 附子一枚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腹中胀满而痛,时时上下,痛气上则吐,痛气下则利,脉濡而涩者,理中汤主之。(方见前)(761)

霍乱症,有虚、实,因其人本有虚、实,症随本变故也。虚者,脉濡而弱,宜理中汤;实者,脉急而促,宜葛根黄连黄芩甘草汤。(方俱见前)(762)

霍乱,转筋,必先其时已有寒邪留于筋间,伤其荣气,随症而发,脉当濡弱,反见弦急,厥逆者,理中加附子汤主之。(方见前)(763)

【按语】

本条需与第622条相鉴别。

【原文】

霍乱已(1),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饮(2)水者,理中丸主之。(五苓散方见前)(764)

理中丸方

人参三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炙(3) 白术三两

上四味,捣筛,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4),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日三服(5),夜二服,腹中未热,可益至三、四丸(6)

【校勘】

(1)已:宋本无此字。

(2)饮:宋本作“用”字。

(3)炙:桂林古本原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4)大:宋本作“许大”二字。

(5)服:宋本作“四”字。

(6)丸:宋本于此字后有“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依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渴欲得水者,加术足前成四两半;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发揭衣被”一百三十五字。

【原文】

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1]四、五日:至阴经上,若(1)转入阴者(2),必利(3);若(4)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者,此属阳明也,便必硬,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经尽故也。(765)

【校勘】

(1)若:宋本无此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必利:宋本于此字后有“本呕下利者,不可治也”九字。

(4)若:宋本无此字。

【注释】

[1]却:再。在这里是“又过了”。

【原文】

下利后,便当(1)硬:硬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复[1]过一经亦(2)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766)

【校勘】

(1)便当:宋本作“当便”二字。

(2)亦:宋本无此字。

另:本条和上条,宋本合作一条。

【注释】

[1]复:又,再。

【原文】

伤寒(1),脉微(2)而复[1]利,利自止者(3),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767)

四逆加人参汤方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枚(生用(4),去皮,破八片) 干姜一两半 人参三两(5)

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校勘】

(1)伤寒:宋本作“恶寒”二字。

(2)微: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缓”三字。

(3)利自止者:宋本作“利止”二字。

(4)用:宋本无此字。

(5)三两:宋本作“一两”二字,非是。

【注释】

[1]复:重复。

【按语】

注意“脉微”与“亡血”的关系。

【原文】

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1]和解其外,宜桂枝汤(1)(方见前)(768)

【校勘】

(1)汤:宋本于此后有“小和之”三字。

【注释】

[1]消息:斟酌。

【原文】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69)

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方见前)(770)

吐已,下断[1],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1)汤主之。(771)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方: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三两(2)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3) 猪胆汁半合 人参二两

上五(4)味,以水三升,先煮四味,取一升(5),去滓,纳猪胆汁,搅匀(6),分温再服(7)

【校勘】

(1)汁:宋本无此字。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强人可四两”五字。

(3)生用:宋本作“生,去皮,破八片”六字。

(4)五:宋本作“四”字。

(5)先煮四味,取一升:宋本作“煮取一升二合”六字。

(6)搅匀:宋本无此二字。

(7)服:宋本于此字后有“其脉即来。无猪胆,以羊胆代之”十二字。

【注释】

[1]下断:下利停止了。

【原文】

吐利后(1),汗出(2),脉平,小[1]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772)

【校勘】

(1)后:宋本无此字。

(2)汗出:宋本作“发汗”二字,非是。

【注释】

[1]小:稍,稍微。

【本篇按语】

本篇,宋本也阙遗了不少至关重要的条文。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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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痉阴阳易差后病脉症并治(1)

【校勘】

(1)宋本标题为“辨阴阳易差后劳复病脉症并治”十三字。

【原文】

太阳病,发热,无汗,而(1)恶寒者,若脉沉迟,名(2)刚痉(3)(773)

【校勘】

(1)而:宋本作“反”字。

(2)名:宋本作“名曰”二字。

(3)痉:宋本作“痉”字,全书皆然。痉,音chi,抽风、惊厥。如“痫痓”。

【原文】

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1)若脉浮数,(2)柔痉。(774)

【校勘】

(1)不恶寒者:宋本作“而不恶寒”四字。

(2)名:宋本作“名曰”二字。

【原文】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为难治。(775)

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776)

(1)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必拘急。(777)

【校勘】

(1)风: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前有一“夫”字。

另:本条下,桂林古本与宋本《金匮要略》原作“疮家,不可发汗,汗出则痉”,因和《辨太阳病脉症并治中》的一条相同,故去之。

【原文】

病者(1)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痛,面赤,目赤(2),独头动(3)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若发其汗(4),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则(5)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6),暴脉长(7)大者,为欲解;其(8)脉如故,及(9)伏弦者,为未解(10)(778)

【校勘】

(1)者:宋本《伤寒论》无此字。

(2)目赤:宋本《伤寒论》作“目脉赤”三字。

(3)动:宋本《伤寒论》作“面”字,非是。

(4)汗: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后有一“者”字。

(5)则:宋本《金匮要略》作“即”字。

(6)蛇:宋本《金匮要略》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云其脉浛”五字。

(7)脉长:宋本作“腹胀”二字,非是。

(8)其:宋本无此字。

(9)及:宋本作“反”字。

(10)为未解:宋本作“痓”字。

另,宋本《伤寒论》仅存“痉病也”之前一段;宋本《金匮要略》将本条分作二条,前条至“其脉如蛇”。

【按语】

前贤释宋本“暴腹胀大者,为欲解”句,有强解者,有认为理未明而存疑者。今依桂本,则一通百通矣!

【原文】

夫痉脉,按之紧如弦,直上下行(1)(779)

【校勘】

(1)行: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筑筑而弦。《脉经》云:痉家其脉伏坚,直上下”十八字。

【原文】

痉病,有灸疮者(1),难治。(780)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太阳病,其证备,身体强𠘧𠘧(1)然,脉反沉迟,此为痉,栝蒌桂枝汤主之。(781)

栝蒌桂枝汤方:

栝蒌根三两(2) 桂枝三两(去皮(3) 甘草二两(炙(4) 芍药三两 生姜二两(切)(5) 大枣十二枚(劈)

上六味,以水七(6)升,微火(7)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日三服(8)

【校勘】

(1)𠘧𠘧:桂林古本原作“儿儿”,今据宋本改之。

(2)三两:宋本作“二两”二字。

(3)去皮:宋本无此二字。

(4)炙:宋本无此字。

(5)二两(切):宋本作“三两”二字。

(6)七:宋本作“九”字。

(7)微火:宋本无此二字。

(8)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日三服:宋本作“分温三服,取微汗。汗不出,食顷,啜热粥发之”十七字。

【原文】

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痉者(1),葛根汤主之。(方见前)(782)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另:在用法中,桂林古本有“不汗再进一升,得汗停后服”十一字,而宋本作“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法将息及禁忌”十五字。

【原文】

痉病,手足厥冷,发热间作,唇青目陷,脉沉弦者,风邪入厥阴也,桂枝加附子当归细辛人参干姜汤主之。(783)

桂枝加附子当归细辛人参干姜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当归四两 细辛一两 附子一枚(炮) 人参二两 干姜一两半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劈)

上十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一服。

【按语】

本方病因属于营卫不和、阳气虚衰,故用桂枝汤和其营卫,用细辛、炮附子、人参等大补阳气。用当归者,祛风先活血,且阴阳相长也。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痉病,本属太阳,若发热,汗出,脉弦而实者,转属阳明也,宜承气辈与之。(784)

痉病(1),胸满,口噤,卧不著(2)席,脚挛急,必齘(3)齿,宜(4)大承气汤。(方见前)(785)

【校勘】

(1)痉病:宋本作“痉为病”三字,且于“病”字后有小目“一本痉字上有刚字”八字。

(2)著:宋本作“着”字,同。

(3)龄:桂林古本原作“介”字,非是,今据宋本改之。

(4)宜:宋本作“可与”二字。

【释义】

第783条有阴寒且虚之因,故用桂枝、细辛、炮附子、人参、干姜、生姜、大枣。第78条和本条,是实热之阳症,故用大承气汤。三条放在一起,是为了对比。

【原文】

伤寒,阴阳(1)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2),膝胫拘急者,烧裩散主之。(786)

烧裩散方:

上剪取(3)妇人中裩近隐处,烧灰(4),以水和服(5)方寸匙,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6)。妇人病,取男子裩裆(7)烧,和服如法(8)

【校勘】

(1)阳:宋本无此字。

(2)花:宋本于此后有“花一作眵”四字。

(3)上剪取:宋本无此三字。

(4)烧灰:宋本作“取烧作灰”四字。

(5)以水和服:宋本作“右一味,水服”五字。

(6)则愈:宋本作“此为愈矣”四字。

(7)裆:宋本无此字。

(8)和服如法:宋本作“服”字。

【参考】

华佗治伤寒阴阳易神方:本症为男女伤寒病,新差未平复,与之交接而得病者。其在男子病新差未平复,而妇人与之交接得病者,为阳易。妇人病新差未平复,而男子与之交接得病者,为阴易。其状身重,小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能举,眼内生矇,四肢拘急,不速治多死。妇人阳易方;宜用干姜四两捣末,汤和一方寸匕,顿服,温覆汗出得解。男子阴易,宜用薤一大握,豭鼠粪十四枚,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尽饮之,温卧汗出便愈。又男子阴易,可取女人中裩近隐处烧之,取其灰为散,服方寸匕,日三,小便即利,阴头微肿,此为愈矣。若女子病,可取男子裩如前法,酒水服(《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1)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2)(787)

枳实栀子豉汤方

枳实三枚(炙) 栀子十四枚(劈) 香豉一升(棉裹)

上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纳枳实、栀子,煮取二升,纳香豉(3)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4)

【校勘】

(1)豉:宋本无此字,非是。

(2)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宋本无此十六字,参见本条校勘(4)

(3)纳香豉:宋本作“下豉”二字。

(4)汗:宋本于此后有“若有宿食者,内大黄如博棋子五六枚,服之愈”十八字。

【参考】

华佗治伤寒劳复神方:本症为伤寒病新差,津液未复,血气尚虚,若劳动早,更复成病,故云复也。宜用鼠屎二十一枚,栀七枚,大黄三两,以水五升,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服,微取汗。数试验(《华佗神医秘传》)。

华佗治伤寒食复神方:本症为伤寒病新差,脾胃尚虚,谷气未复,若食猪肉、肠、血、肥鱼及油物,必大下利,医所不能治,必至于死。若食饼饵、粢泰、饴脯、脍炙、枣、栗诸果物,坚实之物,胃气虚弱,不能消化,必更结热。适以药下之,则胃气虚冷,大利难禁。不下必死,下之又复危险,不可不慎。宜用豉五合,炙甘草、桂心各二两,大黄四两,芒硝半斤,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先食适寒温饮一升,日再。忌海藻、菘菜、生葱等物(《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伤寒差已(1)后:更发热者(2),小柴胡汤主之;脉浮之,以汗解之;脉沉实(3)者,以下解之。(方见前)(788)

【校勘】

(1)已:宋本作“以”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实: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紧”三字,非是。

【原文】

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789)

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1) 泽泻 栝蒌根 蜀漆(洗去腥(2) 葶苈子(3)(熬) 商陆根(熬) 海藻(洗去腥(4)

上七味,等分(5),异捣,下筛为散,更入白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匙,日三服。小便利,止后服。

【校勘】

(1)牡蛎:宋本于此后有“熬”字。

(2)洗去腥:宋本作“暖水洗,去腥”五字。

(3)葶苈子:桂林古本原作“葶历”二字,今据宋本补之。

(4)腥:宋本作“碱”字。宋本且于最后一种药后有“各等分”三字。

(5)等分: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大病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也(1),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方见前)(790)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1),竹叶石膏汤主之。(方见前)(791)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参考】

华佗治伤寒虚羸神方:本症为其人气血先虚,复为虚邪所中,其后经发汗、吐、下后,热邪始散,真气尚少,五脏犹虚,谷神未复。故其候为虚羸少气,气逆并呕吐。方用石膏一斤,竹叶一把,人参二两,半夏一升,生姜四两,炙甘草二两。上药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纳粳米一升,米熟去米饮一升,日三服。忌海藻、菘菜、羊肉、饧(《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该方用于热病后余邪未尽及小儿夏季热,效佳。

【原文】

大病(1)已解,而日暮微烦者(2),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之(3)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1]则愈。(792)

【校勘】

(1)大病:宋本作“病人脉”三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之:宋本无此字。

【注释】

[1]损谷:减少食物。损: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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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三

辨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症并治

【原文】

(1)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饮(2)食或有美时,或有不欲(3)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口苦,小便赤,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每溺时头痛者,六十日乃愈;若溺时头不痛,淅淅(4)然者,四十日愈;若溺时(5)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

其症或未病而预见,或病四、五日始见(6),或病至(7)二十日、或一月后(8)见者,各随其症,依法治之(9)(793)

【校勘】

(1)百:宋本于此字前有“论曰”二字。

(2)饮:宋本于此字前有一“欲”字,当系衍文。

(3)欲:宋本作“用”字,非是。

(4)淅淅:宋本作“淅”字。

(5)时:宋本无此字。

(6)始见:宋本作“而出”二字。

(7)至:宋本无此字。

(8)后:宋本作“微”字,非是。

(9)各随其证,依法治之:宋本作“各随证治之”五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三段:“其脉微数”之前为第一段;“每溺时”至“二十日愈”为第二段;余为第三段。

【原文】

百合病,见于(1)发汗之(2)后者,百合知母汤主之。(794)

百合知母汤方

百合七枚(3) 知母三两(4)

上二味(5),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另(6)以泉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二升,煮(7)知母,取一升,去滓,后合(8)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校勘】

(1)见于:宋本无此二字。

(2)之:宋本无此字。

(3)七枚:宋本于此后有一“擘”字,下同。

(4)三两:宋本于此后有一“切”字。

(5)二味:宋本无此二字。

(6)另:宋本作“更”字。

(7)煮:宋本作“煎”字。

(8)合:宋本作“合和”二字。

【原文】

百合病,见于(1)下之后者,百合(2)滑石代赭汤主之。(795)

百合滑石代赭汤方

百合七枚 滑石三两(碎,棉裹(3) 代赭石如弹丸大(4)(碎,棉裹)

上三味,以水先洗、煮百合如前法(5),别以泉水二升,煮二味(6),取一升,去滓,后(7)合和重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8)服。

【校勘】

(1)见于:宋本无此二字。

(2)百合: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3)碎,棉裹:桂林古本原无此三字,今从宋本补之。

(4)大:宋本于此字后有“一枚”二字。

(5)上三味,以水先洗、煮百合如前法:宋本作“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二十九字。

(6)煮二味:宋本作“煎滑石、代赭”五字。

(7)后:桂林古本无此字,据宋本补之。

(8)再:宋本无此字。

【原文】

百合病,见于(1)吐之后者,百合鸡子黄汤(2)主之。(796)

百合鸡子黄汤方

百合七枚 鸡子黄一枚

上二味,先洗煮百合如前法(3),去滓,纳鸡子黄,搅匀,顿服之(4)

【校勘】

(1)见于:宋本无此二字。

(2)百合鸡子黄汤:宋本作“用后方”三字。

(3)上二味,先洗煮百合如前法:宋本作“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二十七字。

(4)顿服之:宋本作“煎五分,温服”五字。

【原文】

百合病,不经发汗、吐、下(1),病形如初者,百合地黄汤主之。(797)

百合地黄汤方

百合七枚 地黄(2)一升

上二味,先洗煮百合如上法(3),去滓,纳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当如漆。

【校勘】

(1)发汗、吐、下:宋本作“吐、下、发汗”四字。

(2)地黄:宋本作“生地黄”三字。

(3)上二味,先洗煮百合如上法:宋本作“上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二十六字。

【原文】

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百合洗方主之;不差,栝蒌牡蛎散主之(1)(798)

百合洗方

百合一升(2)

上一味(3),以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盐豉也。

栝蒌牡蛎散方

栝蒌根 牡蛎(熬),各(4)等分

上二味,捣为散(5),白饮和服(6)方寸匙,日三服。

【校勘】

(1)不差,栝蒌牡蛎散主之:宋本另作一条,为“百合病,渴不差者,用后方主之”十二字。

(2)百合一升:宋本无此四字。

(3)上一味:宋本作“上以百合一升”六字。

(4)各:宋本无此字。

(5)上二味,捣为散:宋本作“上为细末”四字。

(6)白饮和服:宋本作“饮服”二字。

【按语】

此方可作为高血糖患者口渴的辅助治疗,有的可辨因加入生地黄、大麦芽。

【原文】

百合病,变发热者(1),百合滑石散主之。(799)

百合滑石散方

百合一两(炙) 滑石二两(2)

上二味(3)为散,饮服方寸匙,日三服,当微利。热除,则止后服。

【校勘】

(1)者: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发寒热”五字。

(2)二两:宋本作“三两”二字。

(3)二味: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800)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嗄(1),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熏之。(801)

甘草泻心汤方(见前)

苦参汤方

苦参一斤

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七升,去滓,熏洗,日三次。

雄黄散方

雄黄一两(2)

上一味,为末,筒瓦二枚合之,纳药于中,以火烧烟(3),向肛熏之(4)

【校勘】

(1)嗄:宋本作“喝”字,且于“喝”字后有小目“一作嗄”三字,均非是。嗄,音shà,意为嗓音嘶哑。

(2)雄黄散方:雄黄一两:宋本作“雄黄”二字。

(3)纳药于中,以火烧烟:宋本作“烧”字。

(4)之: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脉经》云:病人或从呼吸上蚀其咽,或从下焦蚀其肛阴,蚀上为惑,蚀下为狐,狐惑病者,猪苓散主之”三十八字。

【原文】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眦(1)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豆当归散主之。(802)

赤豆当归散方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2)出,曝干) 当归十两(3)

上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匙,日三服。

【校勘】

(1)眦: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本此有黄字”六字。

(2)芽:桂林古本原作“毛”字,非是,据宋本改之。

(3)十两: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纹,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803)

升麻鳖甲汤方

升麻二两 蜀椒一两(炒,去汗(1) 雄黄五钱(2)(研) 当归一两 甘草二两 鳖甲一片(3)(炙)

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不差(4),再服取汗(5)

【校勘】

(1)炒,去汗:桂林古本原作“去汁”二字,今据宋本改之。

(2)五钱:宋本作“半两”二字。

(3)一片:宋本作“手指大一片”五字。

(4)不差:宋本作“老小”二字。

(5)取汗:宋本于此后有小目“《肘后》《千金方》:阳毒用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用甘草汤,无雄黄”二十五字。

【原文】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去雄黄蜀椒汤(1)主之。(804)

升麻鳖甲去雄黄蜀椒汤方

升麻二两 当归一两 甘草二两 鳖甲一片

上四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之。不差,再服。

【校勘】

(1)升麻鳖甲去雄黄蜀椒汤:桂林古本原作“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十字,不合惯例和下文,故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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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疟病脉症并治

【原文】

师曰:疟病,其脉弦数者,热多寒少;其脉弦迟者,寒多热少。脉弦而小紧者,可下之;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汗之、针之、灸之;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当于少阳中求之。(805)

【校勘】

本条,宋本作:“师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

【原文】

问曰(1):疟病(2)以月一发者(3),当以十五日愈,甚者(4)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癥瘕,必有(5)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806)

鳖甲煎丸方

鳖甲 柴胡 黄芩 大黄 牡丹 䗪虫 阿胶

上七味,各等分,捣筛,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日三服,清酒下,不能饮者,白饮亦可(6)

【校勘】

(1)问曰:宋本无此二字。

(2)疟病:宋本作“病疟”二字。

(3)一发者:宋本作“一日发”三字。

(4)甚者:宋本作“设不差”三字,非是。

(5)必有:宋本作“名曰”二字。

(6)自“鳖甲煎丸方”至“白饮亦可”,宋本作:“鳖甲煎丸方:鳖甲十二分(炙) 乌扇三分(烧)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分(熬)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 葶苈一分(熬) 石韦三分(去毛) 厚朴三分 牡丹五分(去心) 瞿麦二分 紫葳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䗪虫五分(熬) 阿胶三分(炙) 蜂窝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螂六分(熬) 桃仁二分 上二十三味,为末,取煅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且宋本于“日三服”后有小目“《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䗪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三十九字。

【按语】

鳖甲煎丸中的药物,宋本23味,桂林古本7味,忖历代传抄,也不至于阙16味之多。因宋本是第七稿,桂林古本是第十二稿,疑为圣祖仲景所删,更疑为后人所妄加。

【原文】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悗(1)[1],手足热而欲呕,此名疸疟(2)白虎加桂枝人参汤主之(3)(807)

白虎加桂枝人参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甘草二两(炙)粳米二合桂枝三两人参三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悗:宋本作“冤”字。

(2)此名疸疟:宋本作“名曰瘅疟”四字。

(3)白虎加桂枝人参汤主之:宋本作“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铄脱肉”二十四字。

【注释】

[1]烦悗:心烦,郁闷不畅。悗:音man,烦闷。

【参考】

其但寒而不热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见《素问·疟论》)。

【原文】

疟病(1),其脉如平,身无寒,但[1]热,骨节疼烦,时作(2)呕,此名温疟(3),宜白虎加桂枝汤(4)(808)

白虎加桂枝汤方(即前方去人参一味(5)

【校勘】

(1)疟病:宋本作“温疟者”三字。

(2)作:宋本无此字。

(3)此名温疟:宋本无此四字。

(4)宜白虎加桂枝汤:宋本作“白虎加桂枝汤主之”八字。

(5)即前方去人参一味:宋本作“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炙)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桂枝三两(去皮) 上锉,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愈。”两种版本相较,主要是用法不同。

【注释】

[1]但:只,仅仅。

【参考】

本条与《素问》所述不同,《素问·疟论》云:“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素问·疟论》又云:“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俱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华佗神医秘传》:“华佗治温疟神方:凡疟疾先寒后热者曰寒疟,因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也。若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则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方用: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炙)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米烂,去滓,加桂心三两,煎服三升,分温三服。覆令汗,先寒后热,汗出者愈。”

【原文】

疟病,多寒,或但寒不热者,此名牡疟(1),蜀漆散主之,柴胡桂姜汤亦主之。(809)

蜀漆散方

蜀漆(洗去腥) 云母(烧二日夜) 龙骨(2)等分

上三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和(3)服半钱匙(4)

柴胡桂姜汤方(见前)

【校勘】

(1)自“疟病”至“此名牡疟”,宋本作“疟多寒者,名曰牡疟”八字。

(2)各:宋本无此字。

(3)和:宋本无此字。

(4)半钱匙:宋本作“半钱”二字,且于此后有“服半钱。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匕”字后有小目“一方云母作云实”七字。

【按语】

有人认为“牡”字当作“牝”字;“温疟加蜀漆半分”中的“温”字当作“湿”字,供参考。另:宋本此条无“柴胡桂姜汤亦主之”八字,下面也无其处方,该方与宋本所附《外台》柴胡桂姜汤同。柴胡桂姜汤即柴胡桂枝干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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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血痹虚劳病脉症并治

【原文】

问曰:血痹之(1)病,从何得之?师曰:夫尊荣之(2)人,骨弱,肌肤盛,重因(3)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但以脉寸口微、涩(4),关上小、紧,宜针引阳气,令脉和,紧去则愈。(810)

【校勘】

(1)、(2)之:宋本皆无此字。

(3)因:宋本作“困”字,非是。

(4)寸口微、涩:宋本作“自微涩,在寸口”六字。

【按语】

从“宜针引阳气”可知,针刺穴位也可以补阳气,不只是可以泻热的。

【原文】

血痹,阴阳俱微,或(1)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症身体不仁[1],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811)

黄芪桂枝五物汤方

黄芪三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2)

【校勘】

(1)或:宋本无此字,非是。

(2)服: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方有人参”五字。

【注释】

[1]不仁:没有感觉能力。仁:感觉能力。

【按语】

此方辨析病因加减治疗产后腰痛、腿痛、臂痛甚效,也用于中风后遗症见无力而肌肤不仁者。

本条需与第741条“手足不仁”相鉴别。本方实为桂枝减甘草加黄芪汤。

【原文】

(1)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812)

【校勘】

(1)男: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夫”字。

【原文】

男子面色薄[1]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813)

【注释】

[1]薄,音báo,淡。这里指面色苍白或淡黄。

【原文】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1]使之然。(814)

【注释】

[1]劳:虚劳。

【原文】

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差(1),阴寒精自出,酸削[1]不能行。(815)

【校勘】

(1)差:宋本作“瘥”字,同。

【注释】

[1]酸削:酸痛之极。削:音xuē。

【原文】

男子脉浮弱涩(1),为无子,精气清冷(2)(816)

【校勘】

(1)弱涩:宋本作“弱而涩”三字。

(2)冷: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泠”三字。

【原文】

(1)精家,少阴脉(2)弦急,阴头寒,目眩(3),发落:脉极虚芤迟者(4),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者(5),男子则(6)失精,女子则(7)梦交,桂枝加(8)龙骨牡蛎汤主之,天雄散亦主之(9)(817)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方(10)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11)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龙骨三两 牡蛎三两

上七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12),分温三服。

天雄散方

天雄三两(炮) 白术八两 桂枝六两 龙骨三两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半钱匙,日三服,不知稍增(13),以知为度(14)

【校勘】

(1)失: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夫”字。

(2)少阴脉:宋本作“少腹”二字,非是。

(3)眩: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一作目眶痛”五字。

(4)、(5)者:宋本无此字。

(6)、(7)则:宋本无此字。

(8)加:桂林古本原无此字,今据宋本补之。下同。

(9)天雄散亦主之:宋本无此六字,但下有其处方。

(10)方: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小品》云:虚弱浮热汗出者,除桂,加白薇、附子各三分,故曰二加龙骨汤”二十七字。

(11)炙:宋本无此字。

(1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13)增:宋本作“增之”二字。

(14)以知为度:宋本无此四字。

【按语】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性微温,对膀胱气化也有利,还有镇静作用。天雄散性热,腰到尾骨的寒湿疼痛,可酌用之。本条,需和第820条相鉴别。

《杂病治疗大法》(左季云著)引佐景按,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疗久年遗尿,每得特效”,试之,诚良方也。是。

【原文】

男子平人,脉虚弱细微者,喜盗汗也。(818)

人年五六十,其(1)脉大者,病(2)痹挟(3)背行[1],若[2]肠鸣、马刀[3]、挟瘿[4]者,皆为劳得之也(4)

其脉小沉迟者(5),病(6)脱气,疾(7)行则喘渴(8),手足逆寒者(9),亦劳之为病也(10)(819)

【校勘】

(1)其:宋本作“其病”二字。

(2)病:宋本无此字。

(3)挟:宋本作“侠”字,下同。

(4)也:宋本无此字。

(5)其脉小沉迟者:宋本作“脉沉小迟”四字。

(6)病:宋本作“名”字。

(7)疾:宋本于此字前有“其人”二字。

(8)渴:宋本作“喝”字,非是。

(9)者:宋本无此字。

(10)亦劳之为病也:宋本作“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十一字。另:宋本分作两条,第一条至“皆为劳得之”。

【注释】

[1]病痹挟背行:痹病在脊柱两列。行:音hang,行列。

[2]若:或。

[3]马刀:蚌、贝类。这里指淋巴结核,即瘰疬(老鼠病)。

[4]挟瘿:明·张介宾《类经·十四卷·疾病类》注:“侠瘿,侠颈之瘤属也。”侠,通挟。

【原文】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者(1),小建中汤主之。(方见前)(820)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另:本条,宋本于处方后有小目“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十二字。

【按语】

需和第817条相鉴别。本症虽有手足烦热、咽干、口燥,本质是虚寒。《素问·至真要大论》曰:“劳者温之”“损者益之。”这是治疗寒性虚损的原则。

【原文】

虚劳里急,诸不足者(1),黄芪建中汤主之。(821)

黄芪建中汤方(2)

即前方小建中(3)加黄芪一两半(4)。气短、胸满者,加生姜一两(5);腹满者,去大(6)枣,加茯苓一两半;大便秘结者,去大枣,加枳实一两半;肺气虚损者,加半夏三两(7)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黄芪建中汤方:宋本无此六字。

(3)即前方小建中:宋本作“于小建中汤内”六字。

(4)半:宋本于此后有“余依上法”四字。

(5)一两:宋本阙此二字。

(6)大:宋本无此字。

(7)肺气虚损者,加半夏三两:宋本作“及疗肺虚损不足,补气加半夏三两”十四字。

另:宋本于“建中汤主之”后皆为小目。

【按语】

注意“大便秘结者”句的应用。

【原文】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肾(1)气丸主之。(方见前)(822)

【校勘】

(1)肾:宋本于此字前有“八味”二字,此二字当属衍文。

【原文】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823)

酸枣仁汤方

酸枣仁二升 甘草一两 知母二两 茯苓二两 芎䓖一两(1)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2)

【校勘】

(1)一两:宋本作“二两”,且于“二两”之后有小目“深师有生姜二两”七字。

(2)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宋本作“分温三服”四字。

【按语】

据《刘惠民医案》,刘老善用酸枣仁,且生、熟并用,一般用量多在30克以上,甚有多达75~90克者。我一般每剂用50克(生熟各半),效甚佳。另,酸枣仁轻,其皮重,可用水分离之。

需和第722条相鉴别。

【原文】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1)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䗪虫丸主之。(824)

大黄䗪虫丸方

大黄十两(2) 黄芩二两 甘草三两 桃仁一升 杏仁一升 芍药四两 地黄(3)十两 干漆一两 虻虫一升 水蛭百枚 蛴螬一升 䗪虫半升

上十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如(4)小豆大,酒饮服五丸,日三服。

【校勘】

(1)荣:宋本作“营”字。

(2)十两:宋本作“十分(蒸)”三字,非是。

(3)地黄:宋本作“干地黄”三字。

(4)如:宋本无此字。

【按语】

注意“内有干血,肌肤甲错”八字。

【原文】

女劳(1),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其(2)腹胀如水状,大便溏而黑,胸满者(3),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825)

硝石矾石散方

硝石(熬黄(4) 矾石(烧)各(5)等分

上二味,为散,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匙,日三服。大便黑,小便黄,是其候也(6)

【校勘】

(1)女劳:宋本作“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十七字。

(2)“足下热”与“其”之间,宋本有“因作黑疸”四字。

(3)溏而黑,胸满者:宋本作“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十五字。

(4)熬黄:宋本无此二字。

(5)各:宋本无此字。

(6)大便黑,小便黄,是其候也:宋本作“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是候也”十七字。

【参考】

华佗治女痘神方:患者身目皆黄,发热恶寒,少腹满急,小便困难,其原因为大劳大热而房室,房室毕入水所致也。治用:硝石、枯矾二味,捣为末,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覆被取汗,病随大小便去(见《华佗神医秘传》)。

华佗治黑疸神方:此症为患黄疸、酒疸、女疸、劳疸积久而变成者。患者身体尽黄,额上反黑,足下热,大便黑者是也。治用:赤小豆三十枚茯苓六铢瓜蒂四铢雄黄二铢甘草(炙)半两女萎四铢上六味,先以水三升煮小豆、茯苓,取八合汁。捣后四药为散,取前汁调半钱匕,适寒温吐之。须臾当吐,吐则愈(见《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硝石即火硝(非芒硝。芒硝是十水硫酸钠),主要成分是硝酸钾,苦寒,解毒,清坚积,有毒。矾石即明矾、白矾,酸、涩,寒,解毒,燥湿,破瘀。大麦粥甘平养胃,束之硝石、矾石之烈。方可用于女劳疸(肝硬化)、肝胆结石、急性传染性肝炎、脾肿大属于上述病机者。治疗结石,常加用金钱草、滑石、小麦(碎)、大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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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四

辨咳嗽水饮黄汗历节病脉症并治

【原文】

师曰:咳嗽发于肺,不专属于肺病也。五脏、六腑感受客邪,皆能致咳。所以然者,邪气上逆,必干于肺,肺为气动,发声为咳。欲知其源,必察脉息,为予条记,传与后贤。(826)

肺咳,脉短而涩。假令浮而涩,知受风邪;紧短而涩,知受寒邪;数短而涩,知受热邪;急短而涩,知受燥邪;濡短而涩,知受湿邪。此肺咳之因也。其状则喘息有音,甚则唾血。(827)

心咳,脉大而散。假令脉大而散,知受风邪;紧大而散,知受寒邪;数大而散,知受热邪;急大而散,知受燥邪;濡大而散,知受湿邪。此心咳之因也。其状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甚则咽肿,喉痹。(828)

肝咳,脉弦而涩。假令浮弦而涩,知受风邪;弦紧而涩,知受寒邪;弦数而涩,知受热邪;弦急而涩,知受燥邪;弦濡而涩,知受湿邪。此肝咳之因也。其状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肤下满。(829)

脾咳,脉濡而涩。假令浮濡而涩,知受风邪;沉濡而涩,知受寒邪;数濡而涩,知受热邪;急濡而涩,知受燥邪;迟濡而涩,知受湿邪。此脾咳之因也。其状则右肋下痛,隐隐引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咳剧。(830)

肾咳,脉沉而濡。假令沉弦而濡,知受风邪;沉紧而濡,知受寒邪;沉数而濡,知受热邪;沉急而濡,知受燥邪;沉滞而濡,知受湿邪。此肾咳之因也。其状则肩背相引而痛,甚则咳涎。(831)

肺咳不已,则流于大肠,脉与肺同,其状则咳而遗矢也。(832)

心咳不已,则流于小肠,脉与心同,其状则咳而失气,气与咳俱失也。(833)

肝咳不已,则流于胆,脉与肝同,其状则呕苦汁也。(834)

脾咳不已,则流于胃,脉与脾同,其状则呕,呕甚则长虫出也。(835)

肾咳不已,则流于膀胱,脉与肾同,其状则咳而遗溺也。(836)

久咳不已,则移于三焦,脉随症易,其状则咳而腹满,不欲食饮也。(837)

咳而有饮者,咳不得卧,卧则气急,此为实咳;不能言,言则气短,此为虚咳。病多端,治各异法,谨守其道,庶可万全。(838)

咳家,其脉弦者(1),此(2)为有水,十枣汤主之。(方见前)(839)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此:宋本无此字。

【原文】

咳而气逆(1),喉中作(2)水鸡声[1](3),射干麻黄汤主之。(840)

射干麻黄汤方

射干三两(4) 麻黄三两(5) 半夏半升(6) 五味子半升 生姜四两 细辛三两 大枣七枚

上七(7)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8),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校勘】

(1)气逆:宋本作“上气”二字。

(2)作:宋本无此字。

(3)者:宋本无此字。

(4)三两:宋本作“十三枚”三字,且于“枚”字后有小目“一法三两”四字。

(5)三两:宋本作“四两”二字。

(6)半升:宋本作“大者洗八枚”,且于“枚”字后有小目“一法半升”四字。

(7)七:宋本作“九”字。

(8)麻黄:宋本于此后有“两沸”二字。

另:本处方中,宋本尚有“紫菀、款冬花各三两”八字。

【注释】

[1]喉中作水鸡声:因气管痉挛变狭,当呼气时气体又遇炎性黏液、稀痰,充血水肿阻塞,喉中发出呼呼噜噜、呵呵喽喽或吼吼等声音(不同于打鼾声)。

【按语】

本条需与第844、845、848条相鉴别。

【原文】

咳逆上气,时唾浊痰(1),但坐不得眠者(2),皂荚丸主之。(841)

皂荚丸方

皂荚八两(刮去皮,酥炙(3)

上一味,末之,蜜丸如梧桐(4)子大,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服(5),夜一服。

【校勘】

(1)时唾浊痰:宋本作“时时吐浊”四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酥炙:宋本作“用酥炙”三字。

(4)如梧桐:宋本作“梧”字。

(5)服:宋本无此字。

【原文】

咳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842)

厚朴麻黄汤方

厚朴五两 麻黄四两 石膏如鸡子大 杏仁半升  半夏半升 五味子半升

上六味(1),以水一斗(2),先煮麻黄去沫(3),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4)

【校勘】

(1)六:宋本作“九”字。

(2)一斗:宋本作“一斗二升”四字。

(3)麻黄去沫:宋本作“小麦熟,去滓”五字。

(4)去滓,分温三服:宋本作“温服一升,三服”六字。

另:宋本于本处方中尚有“干姜二两,细辛二两,小麦一升”十二字。

【按语】

本方即麻杏甘石汤去甘草加厚朴、半夏、五味子。

【原文】

咳而(1)脉沉者,泽漆汤主之。(843)

泽漆汤方

半夏半升 紫参五两(2) 泽漆三升(3) 生姜五两 人参三两 甘草三两(炙(4)

上六味,以东流水五斗,先煮泽漆,取一斗五升,纳诸药,煮取五升,温服五合,日夜服尽(5)

【校勘】

(1)咳而:宋本无此二字。

(2)五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紫菀”四字。

(3)三升:宋本作“三斤”二字,且于“三斤”后有“以东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十二字。

(4)炙:宋本无此字。

(5)自“上六味”至“日夜服尽”,宋本作“上九味,㕮咀,内泽漆汁中,煮取五升,温服五合,至夜尽”二十一字。

另:本处方中,宋本尚有“白前五两,黄芩、桂枝各三两”十一字。

【按语】

本条和上条是对举方。医圣仲景多用此法,以使医者思路清晰也。

【原文】

咳而上气,咽喉不利,脉数者(1),麦门冬汤主之。(844)

麦门冬汤方

麦门冬七升  半夏一升 人参二两(2) 甘草二两(炙(3)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4),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三服(5)

【校勘】

(1)咳而上气,咽喉不利,脉数者:宋本作“大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十三字。

(2)二两:宋本作“三两”二字。

(3)炙:宋本无此字。

(4)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5)日三服,夜三服:宋本作“日三夜一服”五字。

【按语】

注意本条必有“脉数”。注意本条和第840、848条相鉴别。

【原文】

咳逆,倚息[1]不得卧,脉浮弦者,小青龙汤主之。(方见前)(845)

【注释】

[1]倚息:靠着(他物,如被子)休息。

【按语】

“脉浮弦者”四字,宋本阙遗。此四字十分重要,读者当牢记之、深思之。

【原文】

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此(1)为肺痈,桔梗汤主之。(846)

桔梗汤方(2)(方见前)

【校勘】

(1)此:宋本无此字。

(2)方: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亦治血痹”四字。

另:宋本于此处方服法后有“则吐脓血也”五字。

【参考】

华佗治肺痈咳唾神方:胸中满而振寒(寒,原作塞,误也),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粳米者,是为肺痈之候。治用:桔梗、贝母各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心熬研作脂。上捣筛,强人饮服半钱匕,羸人减之。若病在膈上者必吐,膈下者必利。若利不止,饮冷水一杯则定。忌猪肉、芦笋等(见《华佗神医秘传》)。

【释义】

桔梗可使浓痰变稀,便于排出。桔梗、甘草消炎,解毒。

【按语】

同治一症,仲景用桔梗甘草汤,华佗用三物小白散,当分病人体质强弱,弱者用前方,强者用后方。注意主症“浊唾腥臭”四字。

【原文】

咳而气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此为肺胀,越婢加半夏汤主之,小青龙加石膏汤亦主之(1)(847)

越婢加半夏汤方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半夏半升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小青龙加石膏汤方

即前小青龙汤加石膏二两(2)

【校勘】

(1)自“咳而气喘”至“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宋本作“咳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和“肺胀,咳而上气,烦燥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两条。

(2)即前小青龙汤加石膏二两:宋本作“小青龙加石膏汤方:麻黄芍药桂枝细辛甘草干姜各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石膏二两上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且于“小青龙加石膏汤方”下有小目“《千金》证治同,外更加胁下痛引缺盆”十四字。

【按语】

注意主症“目如脱状”。

【原文】

咳而气逆,喘鸣迫塞,胸满而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出清涕,不闻香臭,此为肺胀(1),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2)(848)

葶苈大枣泻肺汤方

葶苈熬令黄色(捣丸如弹子大) 大枣十二枚

上二味(3),以水三升,先煮大枣(4)取二升,去枣,纳葶苈,煮取一升,去滓(5),顿服。

【校勘】

(1)自“咳而气逆”至“此为肺胀”:宋本作“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三十字。

(2)主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方见上,三日一剂,可至三四剂,此先服小青龙汤一剂乃进”二十三字。

(3)上二味:宋本另条作“上先”二字。

(4)先煮大枣:宋本另条作“煮枣”二字。

(5)去滓:宋本另条无此二字。

【原文】

似咳非咳,唾多涎沫,其人不渴,此为肺冷,甘草干姜汤主之。(方见前)(849)

【校勘】

本条,宋本作:“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

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五十九字。

【原文】

咳而唾涎沫不止,咽燥,口渴,其脉浮细而数者,此为肺痿,炙甘草汤主之。(方见前)(850)

【参考】

……肺痿则涎沫吐,而咽干欲饮者将愈,不饮则未瘥(见《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此条宋本阙遗,而尚可见于《外台秘要》,参见《附三宋本〈金匮要略〉正文中之〈附方〉》第11条。

【原文】

问曰:饮病奈何?师曰:饮病有四(1):曰(2)痰饮,曰悬饮,曰溢饮,曰支饮。其人(3)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为(4)痰饮;水流(5)胁下,咳唾引痛,为悬饮;水归四肢,当汗不汗(6),身体疼重,为溢饮;水停膈下(7),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为支饮。(851)

【校勘】

(1)饮病奈何?师曰:饮病有四:宋本作“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九字。

(2)曰:宋本作“有”字,下同。

(3)“曰支饮”与“其人”之间,宋本有“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十字。

(4)为:宋本作“谓之”二字,下同。

(5)水流:宋本作“饮后水流在”五字。

(6)水归四肢,当汗不汗:宋本作“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十五字。

(7)水停膈下:宋本无此四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两条,自“曰支饮”以上为第一条,余为第二条。

【原文】

水在心,则(1)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852)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另:本条和下四条,桂林古本原作一条,今从宋本,分作五条。

【原文】

水在肺,必(1)吐涎沫,欲饮水。(853)

【校勘】

(1)必:宋本无此字。

【按语】

参见第727条。

【原文】

水在脾,则(1)少气身重。(854)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原文】

水在肝,则(1)胁下支满,嚏则胁痛(2)(855)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2)嚏则胁痛:宋本作“嚏而痛”三字。

【原文】

水在肾,则(1)心下悸(2)(856)

【校勘】

(1)则:宋本无此字。

(2)心下悸:《金鉴》作“脐下悸”三字。

【原文】

(1)下有留饮,其人必(2)背寒冷如掌(3)大,咳则肋下痛引缺盆(4)(857)

【校勘】

(1)心: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夫”字。

(2)必:宋本无此字。

(3)掌:宋本作“手”字。

(4)咳则肋下痛引缺盆:宋本作“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且于“咳嗽则辄已”后有小目“一作转甚”四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两条,第一条至“背寒冷如掌大”,余为第二条。

【原文】

胸中有留饮,其人必(1)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2)(858)

【校勘】

(1)必:宋本无此字。

(2)脉沉者,有留饮:桂林古本原无此六字,据宋本补之。

【原文】

夫平人(1)食少饮多,水停心下,久久成病(2),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脉偏弦者饮也(3)(859)

【校勘】

(1)夫平人:宋本作“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十一字。

(2)久久成病:宋本无此四字。

(3)“脉双弦者寒也”与“脉偏弦者饮也”之间,宋本有“皆大下后善虚”六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两条,第一条至“微者短气”,余为第二条。

【原文】

夫短气有微饮者(1),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2)(方俱见前)(860)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桂林古本原无此十三字,据宋本补之。

【原文】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1),甘遂半夏汤主之。(861)

甘遂半夏汤方

甘遂大者三枚  半夏十二枚(2) 芍药五枚 甘草如指大一枚(炙(3)

上四味,以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滓,以蜜半升和药汁,煎取八合,顿服(4)

【校勘】

(1)留饮:宋本于此后有“欲去故也”四字。

(2)枚:宋本于此后有“以水一升,煮取半升,去滓”十字。

(3)炙: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本作无”四字。

(4)服:宋本作“服之”二字。

【原文】

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脉沉弦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方见前)(862)

【校勘】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宋本作“苓桂术甘汤”。本方用法后,宋本作“小便则利”,桂林古本作“小便利则愈”。

【原文】

悬饮内痛,脉沉而弦者,十枣汤主之。(方见前)(863)

【校勘】

本条,宋本分作两条。一条作“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另一条作“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

【原文】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方俱见前)(864)

【释义】

有热,用大青龙汤;有寒,用小青龙汤。诸如此类,勿误。

【原文】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者(1),木防己(2)汤主之。不差(3),木防己(4)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865)

木防己汤方

木防己三两 石膏鸡子大十二枚(5)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方

木防己二两 桂枝二两 茯苓四两 人参四两 芒硝三合

上五味(6),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再做煎。分温再服,微利则愈。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己:桂林古本误作“已”字,改之,下同。

(3)不差:宋本作“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十五字。

(4)木防己:宋本作“宜木防己汤”五字。

(5)鸡子大十二枚:宋本作“十二枚鸡子大”六字。

(6)五:桂林古本误作“四”字,今改之。

【释义】

木防己是防己科,味苦辛,性寒,利水消肿,祛风止痛,能降血压,外用治毒蛇咬伤和跌打损伤。粉防己也是防己科。

广防己是马兜铃科,因含有肾毒性的马兜铃酸,临床已禁用。

【按语】

注意主症“面色黧黑”四字。注意和结胸症相鉴别,参见第439条等等。

【原文】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1],泽泻汤主之。(866)

泽泻汤方

泽泻五两 白术二两

上二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注释】

[1]冒眩:头昏眼花。

【原文】

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867)

厚朴大黄汤方

厚朴八两(1) 大黄四两(2)

上二(3)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差,再服(4)

【校勘】

(1)八两:宋本作“一尺”二字。

(2)四两:宋本作“六两”二字。

(3)二:宋本作“三”字。

(4)去滓,温服一升,不差,再服:宋本作“分温再服”四字。

另:本处方,宋本尚有“枳实四枚”四字。

【原文】

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方见前)(868)

支饮,口不渴,作呕者,或吐水者(1),小半夏汤主之(2)(方见前)(869)

【校勘】

(1)支饮,口不渴,作呕者,或吐水者:宋本作“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二十字。

(2)主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千金》云小半夏加茯苓汤”十字。

【原文】

腹满,口舌干燥,肠间有水气者(1),防已椒目葶苈大黄丸(2)主之。(870)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方

防己 椒目 葶苈(3) 大黄各一两

上四味,捣筛(4),炼蜜为丸(5),如梧桐(6)子大,先食饮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增(7)

【校勘】

(1)肠间有水气者:宋本作“此肠间有水气”六字。

(2)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宋本作“己椒苈黄丸”五字,下同。

(3)葶苈:宋本于此后有“熬”字。

(4)捣筛:宋本作“末之”二字。

(5)炼蜜为丸:宋本作“蜜丸”二字。

(6)桐:宋本无此字。

(7)不知稍增:宋本作“稍增,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十四字。

【按语】

本条与下条对举。

【原文】

膈间有水气,呕、吐、眩、悸者(1),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871)

小半夏加茯苓汤方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四两(2)

上三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3),去滓(4),分温再服。

【校勘】

(1)膈间有水气,呕、吐、眩、悸者:宋本作“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十三字。

(2)四两:宋本作“三两”二字,且于“三两”之后有小目“一法四两”四字。

(3)二升:宋本作“一升五合”四字。

(4)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病人(1)脐下悸(2),吐涎沫而头眩者(3),此有水也,五苓散主之。(方见前)(872)

【校勘】

(1)病人:宋本作“假令瘦人”四字。

(2)悸:宋本作“有悸”二字。

(3)头眩者:宋本作“癫眩”二字,非是。

【按语】

本条中,宋本五苓散的处方与桂本同(桂林古本处方以铢两计算,方见前),宋本五苓散为:“泽泻一两一分猪苓三分(去皮)茯苓三分白术三分桂二分(去皮)”。《述义》云:“按小岛尚质曰:泽泻一两一分,当作五分,始合古义。此方,伤寒论一以铢两称,却是后人所改。此说确。又按外台黄疸,引伤寒论,作泽泻五分,益足以征矣。”此说当予研究。

【原文】

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873)

【校勘】

本条和下五条,宋本合作一条。

【原文】

风水,其脉自浮,其(1)症骨节疼痛,恶风。(874)

【校勘】

(1)其:宋本作“外”字。

另:本条和下四条,桂林古本原作一条,今分之。

【参考】

风水者,其根在肾,其状先从四肢肿起(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皮水,其脉亦浮,其(1)症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腹(2)如鼓,不渴,当发其汗。(875)

【校勘】

(1)其:宋本作“外”字。

(2)腹:宋本作“其腹”二字。

【原文】

正水,其脉沉迟,其症为喘(1)(876)

【校勘】

(1)其证为喘:宋本作“外证自喘”四字。

【原文】

石水,其脉自沉,其(1)症腹满不喘,当利其小便。(877)

【校勘】

(1)其:宋本作“外”字。

【参考】

石水者,其根在膀胱,其状小腹肿大是也(见《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黄汗,其脉沉迟,其症(1)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878)

【校勘】

(1)其证:宋本作“身”字。

【原文】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风强则为瘾疹(1),身体为痒,痒者(2)为泻风,久为痂癞;气强则为水,难以俯仰,身体洪肿(3),汗出乃愈。恶风则虚,此为风水;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879)

【校勘】

(1)瘾疹:宋本作“隐疹”二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难以俯仰”与“身体洪肿”之间,宋本有“风气相击”四字。

【原文】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其(1)人之目窠上微肿(2),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咳,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亦曰(3)风水。(880)

【校勘】

(1)其:宋本作“视”字。

(2)肿:宋本作“拥”字。

(3)亦曰: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今(1)反不痛,体重而酸(2),其人不渴,此为风水,汗出即愈(3)。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身肿而冷,状如周痹[1],胸中窒,不能食,反聚痛,躁(4)不得眠,此为黄汗。痛在骨节,咳而喘,不渴者,此为正水(5),其状如肿,发汗则(6)愈。然诸病此者,若(7)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但当利其小便。(881)

【校勘】

(1)今:宋本无此字。

(2)体重而酸:宋本作“身体反重而痠”六字。

(3)此为风水,汗出即愈:宋本作“汗出即愈,此为风水”八字。

(4)躁:宋本作“暮躁”二字。

(5)正水:宋本作“脾胀”二字。

(6)则:宋本作“即”字。

(7)若:宋本无此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五段。第一段自开始至“此为极虚发汗得之”,第二段作“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第三段自“身肿而冷”至“痛在骨节”,第四段自“咳而喘”至“发汗则愈”,余为第五段。

【注释】

[1]周痹:浑身游走作痛之痹。

【原文】

心水为病(1),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躁(2),阴肿(3)(882)

【校勘】

(1)心水为病:宋本作“心水者”三字。

(2)烦躁:宋本作“烦而躁”三字。

(3)阴肿:宋本作“其人阴肿”四字。

【原文】

肝水为病(1),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痛(2),津液(3)微生,小便续通。(883)

【校勘】

(1)肝水为病:宋本作“肝水者”三字。

(2)胁下痛:宋本作“胁下腹痛”四字。

(3)津液:宋本于此二字前有“时时”二字。

【原文】

肺水为病(1),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884)

【校勘】

(1)肺水为病:宋本作“肺水者”三字。

【原文】

脾水为病(1),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885)

【校勘】

(1)脾水为病:宋本作“脾水者”三字。

【原文】

肾水为病(1),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886)

【校勘】

(1)肾水为病:宋本作“肾水者”三字。

【原文】

(1)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887)

【校勘】

(1)诸:宋本于此字前有“师曰”二字。

【原文】

(1)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脾气衰则鹜溏(2),胃气衰则身肿,名曰水分。(888)

【校勘】

(1)寸:宋本于此字前有“师曰”二字。

(2)“寒水相搏”与“脾气衰则鹜溏”之间,宋本有“趺阳脉伏,水谷不化”八字。

【原文】

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利(1),名曰血分(2)(889)

【校勘】

(1)利:宋本作“通”字。

(2)“妇人则经水不利”与“名曰血分”之间,宋本有“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九字。

另:本条和上条,宋本合作一条。

【原文】

妇人(1),经水前断,后病水者(2),名曰血分,此病难治;先病水,后经水断,名曰水分,此病易治,水去则经自下也(3)(890)

【校勘】

(1)妇人:宋本作“问曰:病有血分水分,何也?师曰”十二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水去则经自下也:宋本作“何以故?去水,其经自下”九字。

【按语】

本条,宋本原缺,现《金匮要略》本系据《脉经》和尤、魏、陈等注本补入,校勘中暂且仍称“宋本”。

【原文】

寸口脉沉而数,数则为出,沉则为入,出为阳实,入为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其瘕不泻,经络不通,名曰血分。(891)

问曰:病者苦水,面目、身体皆肿,四肢亦肿(1),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胸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感(2)咳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

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3)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咽喉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沉紧(4)不去,其病不除,复(5)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6)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胸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咳(7)喘逆,当先攻其(8)冲气令止,乃治其(9)咳,咳止,喘(10)自差。先治新病,水(11)当在后。(892)

【校勘】

(1)皆肿,四肢亦肿:宋本作“四肢皆肿”四字。

(2)感:宋本作“微”字。

(3)荣:宋本作“营”字,非是。

(4)沉紧:宋本作“气击”二字,非是。

(5)复:宋本作“后”字。

(6)葶苈:宋本作“葶苈丸”三字。

(7)则咳:宋本作“则浮咳”三字。

(8)其:宋本作“击”字,非是。

(9)其:宋本无此字。

(10)喘:宋本作“其喘”二字。

(11)水:宋本作“病”字,非是。

【原文】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者,属少阴,为石水;沉迟者,属少阴,为正水;浮而恶风者,为风水,属太阳;浮而不恶风者,为皮水,属太阳;虚肿者,属气分,发其汗即已,脉沉者麻黄附子甘草汤主之,脉浮者麻黄加术汤主之。(方俱见前)(893)

【校勘】

本条,宋本作:“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麻黄附子汤,浮者宜杏子汤”,但未见杏子汤处方。

【原文】

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1)(方见前)(894)

【校勘】

(1)主之:宋本于此后有“战痛加芍药”五字。

另:桂本在《湿病脉症并治第九》篇中,本方加减中有“喘者加麻黄五分”,而此条作“喘者加麻黄五钱”。

【参考】

华佗治风水神方:风水者,由肾脾气虚所为,肾劳则虚,虚则汗出,汗出逢风,风气内入,一还客于肾,脾虚又不能制于水,故水散溢皮肤,又与风湿相搏,故云风水也。其候全身浮肿如裹水之状。方用:木防己 白术各四两 黄芪五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服。喘者加麻黄,身重胃中不和者加芍药,气上冲者加桂心,下久寒者加细辛。防己、黄芪为本。服药欲解,当如虫行皮中状,从腰以下冷如冰。服汤后坐被上,又以一被绕腰温下令得汗,汗出则愈(见《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本方可辨因用于慢性肾炎、心脏病水肿、风湿性心脏病而见气虚湿重者。注意本条“汗出”与桂枝汤“汗出”的区别。

【原文】

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者(1),越婢汤主之。(895)

越婢汤方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2),分温三服(3)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3)三服:宋本于此后有“恶风加附子一枚炮。风水加术四两”,且于此后有小目“古今录验”四字。

【原文】

皮水(1),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1]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896)

防己茯苓汤方

防己三两 黄芪三两 桂枝三两 茯苓六两 甘草二两(炙(2)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3)升,分温三服。

【校勘】

(1)皮水:宋本作“皮水为病”四字。

(2)炙:宋本无此字。

(3)三:宋本作“二”字。

【注释】

[1]聂聂:轻虚平和貌。在这里是轻轻的意思。

【原文】

里水,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甘草麻黄汤主之,越婢加术汤亦主之(1)(897)

甘草麻黄汤方

甘草二两 麻黄四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纳甘草,煮取三升,去滓(2),温服一升,覆令汗出,不汗再服(3)

越婢加术汤方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甘草二两(炙(4)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白术四两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5),纳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6)

【校勘】

(1)自“里水”至“亦主之”,宋本分作两条:一条作:“里水,越婢加白术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另一条作:“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术汤主之。”

(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3)覆令汗出,不汗再服:宋本作“重覆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十一字。另,“覆”字,桂林古本原作“复”字,今改之。

(4)炙:宋本无此字。

(5)上:宋本无此字。

(6)三服:宋本于此后有“恶风加附子一枚,炮”八字。

【按语】

越婢加术汤,宋本无,只有一句“于内加白术四两”。上系与宋本所附《千金方》中的越婢加术汤相校勘,暂且仍称作宋本。

越婢加术汤常用于肾炎,有时可辨因加茯苓。胡希恕先生对此方很重视。

【原文】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1),若重汗出而发热口渴(2),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柏汁,脉自沉,从何(3)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宜黄芪芍药桂枝汤(4)(898)

黄芪芍药桂枝汤方(5)

黄芪五两 芍药三两 桂枝三两

上三味,以苦酒一升,水七升,相合,煮取三升,去滓(6),温服一升,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以美酒醢[1]易之(7)

【校勘】

(1)肿: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作重”三字。

(2)若重汗出而发热口渴:宋本作“发热汗出而渴”六字。

(3)从何:宋本作“何从”二字。

(4)宜黄芪芍药桂枝汤:宋本作“宜芪芍桂酒汤主之”八字。

(5)黄芪芍药桂枝汤方:宋本作“黄芪芍桂苦酒汤方”八字。

(6)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7)以美酒醢易之:宋本无此六字,但有小目“一方用美酒醢代苦酒”九字。

【注释】

[1]美酒醢:据《述义》云,即镇江红醋。醢,音hǎi。

【原文】

黄汗之病,两胫自冷(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食已汗出,暮常盗汗(1),此荣气热也(2):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身(3)必甲错;若(4)发热不止者,久久(5)必生恶疮),若身重,汗出已,辄(6)轻者,久久身必瞤(7),瞤即胸痛(8),又从腰以上汗出(9),以下(10)无汗,腰腕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则(11)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芪汤主之。(方见前)(899)

【校勘】

(1)暮常盗汗:宋本作“又身常暮盗汗出者”八字。

(2)此荣气热也:宋本作“此劳气也”四字,非是。

(3)身:宋本作“其身”二字。

(4)若:宋本无此字。

(5)久久:宋本无此二字。

(6)辄:桂林古本原作“辙”字,今据宋本改之。

(7)身必瞤:宋本作“必身瞤”三字。

(8)胸痛:宋本作“胸中痛”三字。

(9)汗出:宋本作“必汗出”三字。

(10)以下:宋本作“下”字。

(11)则:宋本作“者”字。

另:本处方后,宋本有“须臾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服取微汗;若不汗,更服”二十三字。

【原文】

寸口脉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伤心,历节痛(1)[1],黄汗出,故名历节。(900)

【校勘】

(1)痛:宋本阙此字。

【注释】

[1]历节痛:周身关节疼痛。历,每个,各个。

【原文】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

(1)气不通,卫不独行,荣(2)卫俱微,三焦无御(3),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两胫热,便为历节(4)(901)

【校勘】

(1)、(2)荣:宋本俱作“营”字。

(3)无御:宋本作“无所御”三字。

(4)两胫热,便为历节:宋本作“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十一字。

【原文】

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即疼痛如掣。(902)

肥盛之人(1),脉涩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疼,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也(2)(903)

【校勘】

(1)肥盛之人:宋本作“盛人”二字。

(2)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诸肢节疼痛,身体羸瘦(1),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1]欲吐者(2),桂枝芍药知母甘草(3)汤主之。(904)

桂枝芍药知母甘草汤方:

桂枝三两(4) 芍药三两 知母二两(5) 甘草二两

上四(6)味,以水六升(7),煮取三升(8),去滓,温服一升(9),日三服。

【校勘】

(1)羸瘦:宋本作“尪羸”二字。

(2)者:宋本无此字。

(3)甘草:宋本无此二字,下同。

(4)三两:宋本作“四两”二字。

(5)二两:宋本作“四两”二字。

(6)四:宋本作“九”字。

(7)六升:宋本作“七升”二字。

(8)三升:宋本作“二升”二字。

(9)去滓,温服一升:宋本作“温服七合”四字。

另:宋本处方中,尚有“麻黄二两 生姜五两 白术五两 防风四两 附子二枚(炮)”二十一字,非是,也不合本书处方冠名之惯例。

【注释】

[1]温温:蕴蕴,这里指胃中郁而不舒。

【按语】

见《第2版序》医案。

【原文】

病历节,疼痛不可屈伸(1)脉沉弱者,乌头麻黄黄芪芍药甘草汤(2)主之。(905)

乌头麻黄黄芪芍药甘草汤(3)

乌头(4)五枚(切(5) 麻黄三两 黄芪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6)

上五味,先以蜜二升煮乌头,取一升,去滓。别以水三升煮四味,取一升,去滓,纳蜜再煮一、二沸,服七合,不知尽服之(7)

【校勘】

(1)疼痛不可屈伸:宋本作“不可屈伸,疼痛”六字,非是。

(2)乌头麻黄黄芪芍药甘草汤:宋本作“乌头汤”三字。

(3)乌头麻黄黄芪芍药甘草汤:宋本作“乌头汤”三字,且此后有“治脚气疼痛,不可屈伸”九字。

(4)乌头:宋本作“川乌”二字。

(5)切:宋本作“㕮咀,以蜜二升,煎取一升,即出乌头”十四字。

(6)三两:宋本于此后有一“炙”字。

(7)“上五味”至“不知尽服之”,宋本作“上五味,㕮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不知,尽服之”三十二字。

【原文】

病历节,疼痛,两足肿,大小便不利:脉沉紧者,甘草麻黄汤主之;脉沉而细数者,越婢加白术汤主之。(方俱见前)(906)

师曰:寸口脉迟而涩,迟则为寒,涩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胃气(1)不足,则手足逆冷;荣(2)卫不利(3),则腹满肠鸣(4)相逐,气转膀胱,荣(5)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寒气(6)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7),名曰气分。(907)

【校勘】

(1)胃气:宋本作“寒气”二字,非是。

(2)荣:宋本作“营”字。

(3)“则手足逆冷”与“荣卫不利”之间,宋本有“手足逆冷,则营卫不利”九字。

(4)肠鸣:宋本作“胁鸣”二字,非是。

(5)荣:宋本作“营”字。

(6)寒气:宋本作“其气”二字,非是。

(7)遗溺:宋本作“遗尿”二字。

【原文】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桂枝甘草麻黄生姜大枣细辛附子汤(1)主之。(908)

桂枝甘草麻黄生姜大枣细辛附子汤方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2) 麻黄二两 生姜二两(切(3) 大枣十二枚 细辛三两(4) 附子一枚(炮)

上七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去沫(5),纳诸药,煮取三升(6),分温三服,汗出即愈(7)

【校勘】

(1)桂枝甘草麻黄生姜大枣细辛附子汤:宋本作“水饮所作,桂姜草枣黄辛附子汤”,今统编教材据《医统》本将汤名改为“桂枝去芍药加麻辛附子汤”。

(2)炙:宋本无此字。

(3)二两(切):宋本作“三两”二字。

(4)三两:宋本作“二两”二字。

(5)先煮麻黄去沫:宋本作“煮麻黄去上沫”六字。

(6)三升:宋本作“二升”二字。

(7)汗出即愈:宋本作“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十字。

【按语】

本条应注意“气分”的“气”字。

【原文】

水饮(1),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2),枳实白术汤主之(3)(909)

枳实白术汤方

枳实七枚 白术二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4)

【校勘】

(1)水饮:宋本无此二字。

(2)杯:宋本作“盘”字。

(3)“边如旋杯”与“枳实白术汤主之”之间,宋本有“水饮所作”四字。

(4)去滓,分温三服:宋本作“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十一字。

【按语】

本条应注意“水饮”二字。

【原文】

小便不利(1),其人有水气,若渴者(2),栝蒌瞿麦薯蓣(3)丸主之。(910)

栝蒌瞿麦薯蓣丸方

栝蒌根二两 瞿麦一两 薯蓣二两(4) 附子一枚(炮) 茯苓三两

上五味,末之,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5),饮服二丸(6),日三服。不知,可(7)增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校勘】

(1)不利:宋本作“不利者”三字。

(2)其人有水气,若渴者:宋本作“有水气,其人苦渴”七字。

(3)薯蓣:宋本无此二字。

(4)二两:宋本作“三两”二字。

(5)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宋本作“炼蜜丸梧子大”六字。

(6)二丸:宋本作“三丸”二字。

(7)可:宋本无此字。

【释义】

本条主要是阳虚不能气化所致。在此,薯蓣、炮附子、茯苓补正,栝蒌根生津止渴,瞿麦、茯苓利水。

【原文】

小便不利,其人有水气在血分者,滑石乱发白鱼散主之,茯苓白术戎盐汤亦主之。(911)

滑石乱发白鱼散方

滑石一斤 乱发一斤(烧) 白鱼一斤

上三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匙,日三服。

茯苓白术戎盐汤方

茯苓半斤 白术二两 戎盐二枚(弹丸大)

上三味,先以水一斗,煮二味,取三升,去滓,纳戎盐,更上微火一、二沸化之,分温三服。

【校勘】

此条,桂林古本与宋本出入较大,宋本全条为:“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蒲灰散方:蒲灰七分,滑石三分,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滑石白鱼散方:滑石二分,乱发二分(烧),白鱼二分,上三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茯苓戎盐汤方:茯苓半斤,白术二两,戎盐弹丸大一枚,上三味。”

【释义】

滑石、乱发皆通淋利尿,且乱发入血化瘀;白鱼健脾消水,且入肝“助血脉”(见《日华子本草》);茯苓、白术,健脾利水;戎盐“助水脏”(见《日华子本草》),入血分,助茯苓、白术。

(回目录)

伤寒杂病论卷第十五

辨瘀血吐衄下血疮痈病脉症并治

【原文】

病人胸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1)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言我满,此(2)为有瘀血。(912)

【校勘】

(1)漱:桂林古本误作“嗽”字,据宋本改之。

(2)此:宋本无此字。

【按语】

注意瘀血、“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症。

【原文】

病人(1)如有(2)热伏,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宜下瘀血汤。(913)

下瘀血汤方

大黄三两(3) 桃仁二十枚(4) 䗪虫二十枚(去足(5)

上三味,末之,炼蜜和丸(6),以酒一升,水一升(7),煮(8)取八合,顿服之,血(9)下如豚肝愈(10)

【校勘】

(1)人:宋本作“者”字。

(2)有:宋本无此字。

(3)三两:宋本他条作“二两”二字。

(4)二十枚:桂林古本他条于此后有“去皮尖”三字。

(5)去足:宋本他条作“熬,去足”三字。

(6)和丸:宋本他条作“和为四丸”四字。

(7)水一升:宋本他条作“煎一丸”三字。桂林古本他条无此三字。

(8)煮:宋本他条无此字。

(9)血:宋本他条作“新血”二字。

(10)血下如豚肝愈:宋本他条作“新血下如豚肝”六字,桂林古本他条作“当下血如豚肝”六字。

另:宋本本条下无处方,处方在另条下。

【按语】

本方急攻瘀血,峻于桃仁承气汤。本条有“口干燥而渴”。

【原文】

膈间停留瘀血,若吐血色黑者,桔梗汤主之。(方见前)(914)

吐血不止者,柏叶汤主之,黄土汤亦主之。(915)

柏叶汤方

柏叶三两 干姜三两 艾叶(1)三把

上三味,以水五升,取马通汁一升,合煮取一升,去滓(2),分温再服。

黄土汤方

灶中黄土半斤 甘草三两 地黄(3)三两 白术三两 附子三两(炮) 阿胶三两 黄芩三两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4),分温三服(5)

【校勘】

(1)叶:宋本无此字。

(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3)地黄:宋本他条作“干地黄”三字。

(4)去滓:宋本他条无此二字。

(5)三服:宋本他条作“二服”二字。

【参考】

华佗治伤寒吐血神方:青柏叶三两干姜二两艾三把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去滓。别绞取新出马通汁一升,相和合煎,取一升,绵滤之,温分再服。马通汁,是马屎汁也(《华佗神医秘传》)。

华佗治伤寒下血神方:用釜灶下黄焦土半升(棉裹) 甘草三两(炙) 干地黄三两 白术三两 附子三两(炮研) 阿胶三两(炙) 黄芩三两 先以水八升,煮六味,取三升,去滓,内胶令烊,分三服。忌海藻、菘菜、芜荑、猪肉、雀肉、桃、李等(《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黄土汤性温,治疗胃溃疡出血而脉细弱者,甚效。该方加补骨脂去甘草疗小儿久泻甚效。柏叶汤重在用柏叶,以凉血止血;黄土汤重在用灶中黄土、白术,引血归脾。另,柏叶3~5g,煎水可治热衄。

【原文】

心气不足,吐血,若[1]衄血者(1),泻心汤主之。(916)

泻心汤方(2)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3)

上三(4)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5),顿服之。

【校勘】

(1)若衄血者:宋本作“衄血”二字。

(2)方:宋本于此字后有小目“亦治霍乱”四字。

(3)黄芩一两:桂林古本无此四字,非是,今据宋本补之。

(4)三:桂林古本原作“二”字,今改之。

(5)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注释】

[1]若:或。

【按语】

“不足”当是“太足”,疑“太”字误作“不”字。《千金》云“不足”当作“不定”二字,非是。

【原文】

下血,先便而后血者(1),此远血[1]也,黄土汤主之。(方见前)(917)

【校勘】

(1)而后血者:宋本作“后血”二字。

【注释】

[1]远血:血色是柏油色。

【原文】

下血,先血[1]而便者(1),此近血也,赤豆(2)当归散主之。(方见前)(918)

【校勘】

(1)而便者:宋本作“后便”二字。

(2)赤豆:宋本作“赤小豆”三字。

【注释】

[1]先血:在大便之前先出现血。血的颜色是鲜红的。

【原文】

师曰(1):病人面无色,无寒热:脉沉弦者,必衄血(2);脉浮而弱(3),按之则绝者(4),必(5)下血;烦而(6)咳者,必吐血。(919)

【校勘】

(1)师曰:宋本无此二字。

(2)必衄血:宋本作“衄”字。

(3)脉浮而弱:宋本作“浮弱”二字。

(4)按之则绝者:宋本作“手按之绝者”五字。

(5)必:宋本无此字。

(6)而:宋本无此字。

【原文】

(1)春至夏衄血(2)者,属太阳也(3);从秋至冬衄血(4)者,属阳明也(5)(920)

【校勘】

(1)从:宋本于此字前有“又曰”二字。

(2)血:宋本无此字。

(3)属太阳也:宋本作“太阳”二字。

(4)血:宋本无此字。

(5)属阳明也:宋本作“阳明”二字。

【原文】

尺脉(1)浮,目睛晕黄者(2),衄未止也(3);黄(4)去,睛(5)慧了者(6),知衄已(7)止。(921)

【校勘】

(1)尺脉:宋本作“师曰:夫脉”四字,非是。

(2)者:宋本无此字。

(3)也:宋本无此字。

(4)黄:宋本作“晕黄”二字。

(5)睛:宋本作“目睛”二字。

(6)者:宋本无此字。

(7)已:宋本作“今”字。

【按语】

注意主症“目睛晕黄”者。

【原文】

问曰:寸口脉微浮(1)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出(2)者云何?师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此名(3)金疮:无脓者,王不留行散主之;有脓者,排脓散主之,排脓汤亦主之。(922)

王不留行散方

王不留行十分(烧(4))蒴雚细叶十分(烧(5)

桑根白皮十分(烧)(6) 甘草十八分 黄芩二分 蜀椒三分(去目)(7) 厚朴二分 干姜二分 芍药二分

上九味,为散(8),饮(9)服方寸匙。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10)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 芍药六分 桔梗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黄相等,揉和令相得,饮和服之,日一服。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 桔梗三两 生姜一两 大枣十枚

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11),温服五合,日再服。

【校勘】

(1)微浮:宋本作“浮微”二字。

(2)出:宋本无此字。

(3)此名:宋本作“病”字。

(4)烧:宋本作“八月八日采”五字。

(5)烧:宋本作“七月七日采”五字。

(6)桑根白皮十分(烧):宋本作“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十三字。

(7)蜀椒三分(去目):宋本作“川椒三分,除目及闭口,去汗”十一字。

(8)“上九味”与“为散”之间,宋本有“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杵筛,合治之”二十二字。

(9)饮:宋本无此字。

(10)可服:宋本于此后有“如风寒,桑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十六字。

(11)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另:本条,宋本分作四条:第一条自“问曰”至“亡血故也”;第二条自“此名金疮”至“产后亦可服”;第三条自“排脓散方”至“日一服”;第四条自“排脓汤方”至最后。

【原文】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923)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924)

黄连粉方

黄连十分 甘草十分

上二味,捣为末,饮服方寸匙,并粉其疮上。

诸脉浮数(1),法(2)当发热,而反洒淅恶寒,若有痛处,当发其痈。(925)

【校勘】

(1)脉浮数:宋本作“浮数脉”三字。

(2)法:宋本作“应”字。

【按语】

应舍其“洒淅恶寒”之症,从其“诸脉浮数”也。

【原文】

师曰:诸痈肿者(1),欲知有脓无脓:以手掩肿上,热者为有脓;不热者,为无脓也(2)(926)

【校勘】

(1)者:宋本无此字。

(2)也:宋本无此字。

【原文】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也(1),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927)

薏苡附子败酱散方

薏苡(2)十分 附子二分 败酱五分

上三味,杵为末,取方寸匙,以水二升,煮(3)减半,去滓(4),顿服,小便当下血(5)

【校勘】

(1)痈也:宋本作“痛脓”二字。

(2)薏苡:宋本作“薏苡仁”三字。

(3)煮:宋本作“煎”字。

(4)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5)血:宋本无此字。

【按语】

“其身甲错”,不是本方的必有之症。注意“脉数”二字。

【原文】

少腹(1)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此为肠外有痈也:其脉沉紧者,脓未成也(2),下(3)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也(4),可下之(5)。大黄牡丹汤主之。(928)

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 牡丹一两 桃仁五十个 冬瓜子(6)半升 芒硝三合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之(7)。有脓者当下脓(8),无脓(9)者当下血。

【校勘】

(1)少腹:宋本于此字前有“肠痈者”三字。

(2)也:宋本无此字。

(3)下:宋本作“可下”二字。

(4)也:宋本无此字。

(5)可下之:宋本作“不可下也”四字。

(6)冬瓜子:宋本作“瓜子”二字。

(7)“去滓”与“顿服之”之间,宋本有“内芒硝,再煎沸”六字。

(8)有脓者当下脓:宋本作“有脓当下”四字。

(9)无脓者:宋本作“如无脓”三字。

【参考】

西医腹膜炎为难治者,随腹症用本方,有可惊人之伟效,学者试之(《杂病治疗大法》,左季云著,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9年第1版)。

【按语】

本方为治肠痈名方,也辨病因用于其他急腹症(肠梗阻、胆道感染、胆道蛔虫、胰腺炎)、血栓性外痔、输精管结扎引起的感染等。

本条和上条对举,以辨析肠痈的位置和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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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胸痹病脉症并治

【原文】

师曰: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胸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胸痹(1)(2)痛者,以其脉(3)弦故也。(929)

【校勘】

(1)胸痹:宋本于此前有“所以”二字。

(2)而:宋本作“心”字。

(3)脉:宋本作“阴”字。

【原文】

平人无寒热,胸痹,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930)

胸痹(1),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2),寸脉沉迟(3),关上小紧微(4)(5),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931)

栝蒌薤白白酒汤方

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上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校勘】

(1)胸痹:宋本作“胸痹之病”四字。

(2)短气:桂林古本原无此二字,今据宋本补之。

(3)寸脉沉迟:宋本作“寸口脉沉而迟”六字。

(4)微:桂本、宋本皆作“数”字,不合医理。《直解》谓之“数字误”,是。故将桂本、宋本“数”字改作“微”字。

(5)者:宋本无此字。

【按语】

辨析病因后,本方合桂本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大体即宋本四逆散)治疗肋间神经痛甚效。

【原文】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932)

栝蒌薤白半夏汤方

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三两  半夏半升 白酒一斗

上四味,同煮,取四升,去滓(1),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按语】

凡是如本条症状少的,更应辨析病因和处方之内涵。

【原文】

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1]者,枳实薤白桂枝厚朴栝蒌(1)汤主之,桂枝(2)人参汤亦主之。(933)

枳实薤白桂枝厚朴栝蒌汤方

枳实四枚 薤白半斤 桂枝一两 厚朴四两 栝蒌一枚(捣)

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滓,纳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桂枝(3)人参汤方

桂枝四两(4) 人参三两 甘草三两 干姜三两 白术三两

上五(5)味,以水一斗(6),先煮四味(7),取五升(8),纳桂枝,更煮取三升,去滓(9),温服一升,日三服(10)

【校勘】

(1)厚朴栝蒌: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2)桂枝: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3)桂枝:宋本无此二字,非是。

(4)桂枝四两: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5)五:宋本作“四”字,非是。

(6)一斗:宋本作“八升”二字,桂林古本他条作“九升”二字。

(7)先煮四味: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8)取五升:宋本作“煮取三升”四字。

(9)纳桂枝,更煮取三升,去滓:宋本无此十字。

(10)日三服:桂林古本他条作“日再服,夜一服”六字。

【注释】

[1]胁下逆抢心:从胁下向上冲撞心区的烦闷不畅的感觉。逆:向上。抢:qiāng ,冲,撞。

【按语】

本条,桂林古本用“桂枝人参汤”,宋本用“人参汤”,但宋本处方中的药物、用法却是理中汤,不通之至。疑是宋本将“桂枝人参汤亦主之”句中的“桂枝”二字阙遗,又将理中汤错简于此,而使原文面目全非。

本条应注意气滞。

症状相似,而出现两个处方的,需以方测因。

【原文】

胸痹,胸中气塞,或短气者(1),此胸中有水气也(2),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皮枳实生姜汤(3)亦主之。(934)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4) 杏仁五十个 甘草一两(炙(5)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6),温服一升,日三服。不差,更服。

橘皮枳实生姜汤方

橘皮一斤 枳实三两 生姜半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7),分温再服(8)

【校勘】

(1)或短气者:宋本作“短气”二字。

(2)此胸中有水气也:宋本无此七字。

(3)橘皮枳实生姜汤:宋本作“橘枳姜汤”四字。

(4)二两:宋本作“三两”二字。

(5)炙:宋本无此字。

(6)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7)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8)再服:宋本于此后有小目“《肘后》《千金》云:治胸痹,胸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唾沫”二十六字。

【按语】

当代人一见胸闷,就论之为血瘀,读此条和相关条后,当憬然有悟。本条两个处方,当根据处方的作用和病因而遴选之。

【原文】

胸痹,时缓时急(1)者,薏苡附子散主之。(935)

薏苡附子散方

薏苡(2)十五两 大附子十枚(炮)

上二味,杵为散,白饮(3)服方寸匙,日三服。

【校勘】

(1)时缓时急:宋本作“缓急”二字。

(2)薏苡:宋本作“薏苡仁”三字。

(3)白饮:宋本无此二字。

【释义】

由方析因,可知此乃寒湿作祟也。这类条文中症状简单的,更需要析症之因。

【原文】

胸痹,心中悬痛者(1),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936)

桂枝生姜枳实汤方

桂枝三两 生姜三两 枳实五枚

上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2),分温三服。

【校勘】

(1)胸痹,心中悬痛者:宋本作“心中痞,诸逆心悬痛”八字。

(2)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释义】

由方测症之因,可知此乃寒凝痰饮,气机不畅也。桂枝生姜枳实汤温阳化饮,下气降逆。病之因,很重要。所以,辨症施治,不如辨症、因施治。在这里,症是广义的,除症状外,还包括脉象、舌象以及现代的医学检查结果。中医,应与时俱进。

【原文】

胸痹(1),胸痛彻背,背痛彻胸者(2),乌头赤石脂丸主之。(937)

乌头赤石脂丸方

乌头一两(3) 蜀椒一两(4) 附子五钱(5) 干姜一两(6) 赤石脂一两(7)

上五味,末之,蜜为(8)丸,如梧(9)桐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增,以知为度(10)

【校勘】

(1)胸痹:宋本无此二字。

(2)胸:宋本皆作“心”字。者:宋本无此字。

(3)一两:宋本作“一分,炮”三字。

(4)一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法二分”四字。

(5)五钱:宋本作“半两,炮”三字,且于“炮”字后有小目“一法一分”四字。

(6)一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法一分”四字。

(7)一两: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一法二分”四字。

(8)为:宋本无此字。

(9)梧:宋本无此字。

(10)稍增,以知为度:宋本作“稍加服”三字。

【按语】

桂林古本用“附子五钱”,汉朝不以“钱”计算,疑为后人所修改,或传抄排误。此方大热,非寒者勿用之。

【参考】

华佗治心背彻痛神方:乌头(炮)去皮赤石脂二分附子(炮去皮)蜀椒各一分上为末,蜜和丸,如麻子。先服食三丸,少少加之[静山按:心痛彻背,多属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此方亦效(《华佗神医秘传》)]。

【释义】

乌头赤石脂丸,逐寒湿养心,止痛通心窍。方中赤石脂往往用于涩肠,此处之功,为“主养心气”,见《别录》。

【原文】

胸痹(1),其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者(1),旋覆花汤主之。(938)

旋覆花汤方

旋覆花三两 十四茎 新绛[1]少许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3)

【校勘】

(1)胸痹:宋本作“肝着”二字。

(2)饮热者:宋本作“饮热”二字。

(3)服:宋本作“服之”二字。

【注释】

[1]新绛:真降香,一名降真,内服活血化瘀,外用止血生肌。良药也。

【原文】

胸痹,心下悸者,责其有痰也,半夏麻黄丸主之。(939)

半夏麻黄丸方

半夏 麻黄(1)等分

上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如(2)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校勘】

(1)各:宋本无此字。

(2)如:宋本无此字。

【释义】

本症是痰水凌心也。半夏祛痰湿,麻黄利水。

【原文】

胸痹,心下痛,或有恶血积冷者,九痛丸主之(1)(940)

九痛丸方

附子三两(2) 狼毒四两(3)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研作脂) 人参一两 干姜一两 吴茱萸一两

上六味,末之,蜜丸如梧(4)桐子大,酒下,强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

兼治卒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又治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冷(5)气上冲。落马、坠车、血疾等,皆主之。忌口如常法。

【校勘】

(1)自“胸痹”至“九痛丸主之”,宋本作“九痛丸:治九种心痛”八字。

(2)三两:宋本于此后有“炮”字。

(3)狼毒四两:宋本作“生狼牙一两炙香”七字。

(4)梧:宋本无此字。

(5)冷: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并”字。

另:本条,宋本是作为“附方”的,然又未言出自何书。

【按语】

注意主症“积冷”和“冷气上冲”六字。狼毒有毒,内服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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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杂病论卷第十六

辨妇人各病脉症并治

【原文】

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呕(1),不能食,无寒热,此为(2)妊娠[1],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方见前)(941)

【校勘】

(1)呕:宋本作“渴”字,非是。

(2)此为:宋本作“名”字。

【注释】

[1]妊娠:音rèn shēn 。

【原文】

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此(1)为症痼害。妊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2)。下血者,断后(3)三月衃(4)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942)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 茯苓 牡丹(5) 桃仁(6) 芍药各等分

上五味,末之,炼蜜为(7)丸,如兔屎大,每日食前服一丸。

不知,可渐(8)加至三丸。

【校勘】

(1)此:宋本无此字。

(2)也:宋本原无此字,但今统编教材据《医统》本已加之。且宋本自“妊娠”另作一条,今统编教材也已改之。

(3)断后:宋本作“后断”二字。

(4)衃:桂林古本原作“衄”字,今据宋本改之。衃,音pei,凝聚的血。

(5)牡丹:宋本于此后有“去心”二字。

(6)桃仁:宋本于此后有“去皮尖,熬”四字。

(7)为:宋本作“和”字。

(8)可渐:宋本无此二字。

【按语】

此方缓于桃仁承气汤。此方对因寒性瘀血的月经困难者甚效。芍药,一般应用赤芍。

【原文】

妇人怀孕(1)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2),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之(3)(方见前)(943)

【校勘】

(1)孕:宋本作“娠”字。

(2)寒:宋本于此后有一“者”字。

(3)温之:宋本作“温其脏”三字,且于此后有小目“方未见”三字。

另:宋本阙遗附子汤处方。憾也。

【原文】

师曰: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续(1)下血都不绝者;有妊娠下血者(2)。假令妊娠腹中痛者(3),此(4)为胞阻,胶艾汤主之。(944)

胶艾汤方(5)

地黄六两(6) 芎䓖二两 阿胶二两 艾叶三两 当归三两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

上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煮六味(7),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8),温服一升,日三服(9)

【校勘】

(1)“后”与“续”字之间,宋本有一“因”字。

(2)有妊娠下血者:此六字,桂林古本无,今据宋本补之。

(3)者:宋本无此字。

(4)此:宋本无此字。

(5)胶艾汤方:宋本作“芎归胶艾汤方”六字,且于此六字后有小目“一方加干姜一两。胡氏治妇人胞动,无干姜”十七字。

(6)地黄六两:宋本只作“干地黄”三字,无分量。

(7)煮六味:宋本作“合煮”二字。

(8)烊消:宋本作“今消尽”三字。

(9)三服:宋本于此后有“不差,更作”四字。

【按语】

《杂病治疗大法》(左季云著)谓该方“治血气之乱,为崩中漏下,胎动滑胎,经多经少,千古妇人女子之圣药”,甚是。对功能性子宫出血,用此方加减,甚效。是。

师傅张经俭先生亲诲过我此方之妙后,我常用之,效佳也。

【原文】

妇人怀妊,腹中㽲[1]痛,当归芍药散主之。(945)

当归芍药散方

当归三两 芍药一斤 茯苓四两 白术四两 泽泻半斤 芎䓖三两(1)

上六味,杵为散,取方寸匙,温(1)酒和,日三服。

【校勘】

(1)三两:宋本作“半斤”二字。且于此后有小目“一作三两”四字。

(2)温:宋本无此字。

【注释】

[1]㽲:此处音xiǔ,绵绵作痛。

【按语】

本方为妇科名方(散剂胜于汤剂)。常辨病因用于痛经、月经不调、不孕、习惯性流产、功能性子宫出血、妊娠贫血、妊娠中毒、妊娠高血压、安胎、矫正胎位、减轻产痛、防治难产、产后阴道出血、恶露不尽等,还用于围绝经期综合征、贫血、高血压、低血压、自主神经失调、心绞痛、前列腺肥大、慢性肾炎、输尿管结石、慢性膀胱炎等病。

【原文】

妊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946)

干姜人参半夏丸方

干姜一两 人参一两  半夏二两

上三味,末之,以生姜汁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1),日三服,饮下(2)

【校勘】

(1)每服五丸:宋本作“饮服十丸”四字。

(2)饮下: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妊娠,小便难,饮食如故,当归贝母苦参丸主之。(947)

当归贝母苦参丸方(1)

当归四两 贝母四两 苦参四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为(2)丸,如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3)

【校勘】

(1)方:宋本于此后有小目“男子加滑石半两”七字。

(2)为:宋本无此字。

(3)日三服:宋本作“加至十丸”四字。

【按语】

本方用于治疗妊娠大便难者甚效,故有人认为本条小便难当是大便难之误。实际上不管大便难还是小便难,都是津液不足、血虚有热所致,本方均可主之。《简释》引沈介业云:“过去吾家对孕妇便难之不任攻下者,视此为秘方。”我常用本方疗阴虚型便秘,甚效。枕下之秘,不如公之于众,以双修福慧也。

【原文】

妊娠,有水气,身重(1),小便不利,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948)

葵子茯苓散方

葵子一斤 茯苓三两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匙,日三服。小便利则愈。

【校勘】

(1)身重:桂林古本无此二字,今据宋本补之。重,音zhòng 。

【原文】

妇人妊娠,身无他病,宜常服当归散,则临产不难,产后亦免生他病(1)(949)

当归散方

当归一斤 黄芩一斤 芍药一斤 芎䓖一斤 白术半斤

上五味,杵为散,酒服(2)方寸匙,日再服(3)

【校勘】

(1)“身无他病”至“免生他病”,宋本作“宜常服当归散主之”(此语不通)八字。

(2)服:宋本作“饮服”二字。

(3)日再服:宋本于此后有“妊娠常服即易产,胎无疾苦。产后百病悉主之”十八字。

【原文】

妊娠,身有寒湿,或腹痛,或心烦、心痛,不能饮食,其胎跃跃动者,宜养之(1),白术散主之。(950)

白术散方

白术 芎䓖 蜀椒(去目汗) 牡蛎各等分(2)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一钱匙,日三服,夜一服(3)

【校勘】

(1)自“身有寒湿”至“宜养之”,宋本作“养胎”二字。

(2)白术、芎䓖、蜀椒(去目汗)、牡蛎各等分:宋本作“白术、芎䓖、蜀椒三分去汗、牡蛎”十二字,牡蛎无用量。

(3)夜一服:宋本于此后有“但苦痛,加芍药;心下毒痛,倍加芎䓖;心烦吐痛,不能食饮,加细辛一两、半夏大者二十枚。服之后,更以醋浆水服之。若呕,以醋浆水服之;复不解者,小麦汁服之。已后渴者,大麦粥服之。病虽愈,服之勿置”七十七字。

【原文】

妇人怀身(1)七月(2),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3)如有水(4)状;此太阴(5)当养不养,心气实也(6),宜泻(7)劳宫、关元(8),小便利(9)则愈。(951)

【校勘】

(1)“妇人”与“怀身”之间,宋本有“伤胎”二字。

(2)七月:宋本无此二字。

(3)以下:宋本作“以下重”三字。

(4)水:宋本作“水气”二字。

(5)此太阴:宋本于此前有“怀身七月”四字,且宋本无“此”字。

(6)心气实也:宋本作“此心气实”四字。

(7)宜泻:宋本作“当刺泻”三字。

(8)关元:宋本作“及关元”三字。

(9)利:宋本作“微利”二字。

【按语】

宋本言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后世争议较大,有谓禁刺者,有谓宜深浅、补泻适宜者。临床宜慎之又慎,非手法纯熟、辨证准确者,不可轻试。尤其是关元穴,孕妇不可针之!

【原文】

问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郁冒(1)[1],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952)

【校勘】

(1)郁冒:宋本作“病郁冒”三字。

【注释】

[1]郁冒:因气血阻滞、气血津液不足和寒多导致的忧郁、焦虑、神经衰弱、神志不清、癔症等神经和精神类疾病。郁:郁滞,阻滞,郁结。冒:古“帽”也。在这里是指被蒙上、笼罩,感觉头被什么东西(如厚大的帽子)蒙上或罩住而昏沉不清。

【原文】

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则(1)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也(2)。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阴阳乃复。大便坚,呕不能食者(3),小柴胡汤主之。(方见前)(953)

【校勘】

(1)则:宋本作“而”字。

(2)也:宋本无此字。

(3)者:宋本无此字。

【原文】

郁冒(1)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热者,此为胃实,大承气汤主之。(方见前)(954)

【校勘】

(1)郁冒:宋本无此二字。

【原文】

产后,腹中㽲(1)痛,若虚寒不足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2)(方见前)(955)

【校勘】

(1)㽲:桂林古本原作“疠”字,今据宋本改之。

(2)“若虚寒”至“主之”:宋本作“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并治腹中寒疝,虚劳不足”十九字。

【按语】

虚、寒之人养生,可常用之。

【原文】

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不可下也,(1)枳实芍药散和之(2)(956)

枳实芍药散方

枳实(3) 芍药等分

上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匙,日三服,麦粥和下之(4)

【校勘】

(1)宜:宋本无此字。

(2)和之:宋本作“主之”二字。

(3)枳实:宋本于此后有“烧令黑,勿太过”六字。

(4)麦粥和下之:宋本作“并主痈脓,以麦粥下之”九字。

【原文】

师曰:产后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1),必(2)腹中有瘀(3)血著脐下也(4),下瘀血汤主之(5)(方见前)(957)

【校勘】

(1)愈:宋本于此后有“者”字。

(2)必:宋本作“此为”二字。

(3)瘀:宋本作“干”字,非是。

(4)也:宋本无此字。

(5)下瘀血汤主之:宋本作“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十五字。

【原文】

产后七、八日,无太阳症,少腹坚痛,此恶露不尽也(1);若(2)不大便,烦躁,发热,脉微实者(3),宜和之;若日晡所烦躁(4),食则谵语,至夜即愈者(5),大(6)承气汤主之(7)(方见前)(958)

【校勘】

(1)也:宋本无此字。

(2)若:宋本无此字。

(3)脉微实者:宋本作“切脉微实”四字。

(4)宜和之;若日晡所烦躁:宋本作“再倍发热,日晡时烦躁者,不食”十二字。

(5)者:宋本无此字。

(6)大:宋本于此字前有“宜”字。

(7)主之:宋本于此字后有“热在里,结在膀胱也”八字。

【原文】

产后中风(1),数(2)十日不解,头痛(3),恶寒,发热(4),心下满(5),干呕,续自微汗出,小柴胡汤主之(6)(方见前)(959)

【校勘】

(1)中风:宋本作“风”字。

(2)数:宋本于此字前有“续之”二字。

(3)头痛:宋本作“头微痛”三字。

(4)发热:宋本作“时时有热”四字。

(5)满:宋本作“闷”字。

(6)干呕,续自微汗出,小柴胡汤主之:宋本作“汗出,虽久,阳旦证续在耳,可与阳旦汤”十五字,且于此后有小目“即桂枝汤,方见下利中”九字。

【按语】

后世注家据宋本而言阳旦汤,有认为是桂枝汤,有认为是桂枝汤加黄芩,也有认为是桂枝汤加附子,诸论皆非是,当据桂林古本,用小柴胡汤。头痛者,邪在少阳也;恶寒发热者,即往来寒热也;心下满,干呕者,少阳之邪碍于胃也;续自汗出者,少阳之邪欲从表解也。此等见症,非小柴胡汤之莫属。

【原文】

产后中风,发热,面赤(1),头痛,汗出而喘(2)脉弦数者,竹叶汤主之。(960)

竹叶汤方

竹叶一把 葛根三两 桔梗一两 人参一两 甘草一两 生姜五两 大枣十五枚(劈)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3)

【校勘】

(1)面赤:宋本作“面正赤”三字。

(2)头痛,汗出而喘:宋本作“喘而头痛”四字。

(3)自“上七味”至“日三服”:宋本作“上十味,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温覆使汗出。颈项强,用大附子一枚,破之如豆大,煎药扬去沫。呕者,加半夏半升洗”四十八字,非是。

另:处方中,宋本尚有“防风、桂枝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十二字。

【按语】

我师傅张经俭先生曾言:尝治一人,用宋本方,但病家忘记了放竹叶。药后,头不转动不痛,但一转动就痛。继用原方,加竹叶后,愈。

【原文】

产后(1)烦乱,呕逆,无外症者,此乳中虚也(2),竹皮大丸主之。(961)

竹皮大丸方

竹茹(3)二分 石膏二分 桂枝一分 甘草七分 白薇一分

上五味,末之,枣肉和丸,如(4)弹子大,饮(5)服一丸,日三服(6),夜二服。有热者倍白薇,烦喘者加柏实一分(7)

【校勘】

(1)产后:宋本作“妇人乳中虚”五字。

(2)此乳中虚也:宋本作“安中益气”四字。

(3)竹茹:宋本作“生竹茹”三字。

(4)如:宋本无此字。

(5)饮:宋本作“以饮”二字。

(6)服:宋本无此字。

(7)烦喘者加柏实一分:桂林古本原无此句,今据宋本补之。

【原文】

产后,下利,脉虚极者,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方见前)(962)

妇人咽中如有炙脔者,半夏厚朴茯苓生姜(1)汤主之。(963)

半夏厚朴茯苓生姜汤方(2)

半夏一升 厚朴三两 茯苓四两 生姜五两 苏叶(3)二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4),煮取四升,去滓(5),分温四服,日三服(6),夜一服。苦痛者,去苏叶,加桔梗二两。

【校勘】

(1)茯苓生姜:宋本无此四字,非是。

(2)半夏厚朴茯苓生姜汤方:宋本作“半夏厚朴汤方”六字,且于此后有“千金作胸满,心下坚,咽中帖帖,如有炙肉,吐之不出,吞之不下”二十四字。

(3)苏叶:宋本作“干苏叶”三字。

(4)一斗:宋本作“七升”二字。

(5)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6)服:宋本无此字。

【参考】

高某某,女,27岁,常觉咽中有异物不适,水煎苏叶6g,口服,3日愈。

【原文】

妇人脏燥,悲伤(1)欲哭,数欠伸,象如神灵所作者(2),甘草小麦(3)大枣汤主之。(964)

甘草小麦大枣汤方

甘草三两 小麦一升 大枣十枚(劈)

上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4),分温(5)三服(6)

【校勘】

(1)悲伤:宋本作“喜悲伤”三字。

(2)数欠伸,象如神灵所作者:宋本作“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九字。

(3)甘草小麦:宋本作“甘麦”二字。

(4)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5)分温:宋本作“温分”二字。

(6)三服:宋本于此后有“亦补脾气”四字。

【按语】

本方辨因治疗歇斯底里精神病发作期效佳(舌红少苔、口干、大便难、脉细弱者为适应证)。窦性心律不整(心悸、脉促)可辨因酌用本方加紫石英。

【原文】

妇人吐涎沫,医反下之,心下即痞,当先治其吐涎沫,后治其痞,治吐宜桔梗甘草茯苓泽泻汤,治痞宜泻心汤(1)(965)

桔梗甘草茯苓泽泻汤方

桔梗三两 甘草二两 茯苓三两 泽泻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2)

泻心汤方(见前)

【校勘】

(1)治痞宜泻心汤:宋本作“小青龙汤主之;涎沫止,乃治其痞,泻心汤主之”十八字。

(2)“桔梗甘草茯苓泽泻汤方”至“日三服”:宋本作“小青龙汤,方”五字。

【按语】

宋本用小青龙汤,非是。因小青龙汤解表散寒、温肺化饮,然从本条症状来看,表既无风寒,肺中也无寒饮,只是胃中有寒饮,故当与桔梗甘草茯苓泽泻汤,而不可用小青龙汤。

另,第466条半夏泻心汤治痞满不痛;第471条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又名泻心汤)治痞濡;第472条附子泻心汤治痞濡;第474条生姜泻心汤治痞硬;第475条甘草泻心汤治痞硬。本条中言“治痞宜泻心汤”,意为从这5个泻心汤中辨析症、因而遴选之。

【原文】

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1),为诸经水断绝,血结胞门:或绕脐疼痛,状如寒疝;或痛在关元,肌若鱼鳞;或阴中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或下气街[1]。此皆带下。万病一言,察其寒、热、虚、实、紧、弦,行其针药,各探其源(2),子当辨记,勿谓不然。(966)

【校勘】

(1)结:宋本作“结气”二字。

(2)自“血结胞门”至“各探其源”:宋本作“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凝坚。在上呕吐涎唾,久成肺痈,形体损分。在中盘结,绕脐寒疝;或两胁疼痛,与脏相连;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疮,肌若鱼鳞,时着男子,非止女身。在下未多,经候不匀,令阴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下根气街,气冲急痛,膝胫疼烦。奄忽眩冒,状如厥癫;或有忧惨,悲伤多嗔,此皆带下,非有鬼神。久则羸瘦,脉虚多寒;三十六病,千变万端;审脉阴阳,虚实紧弦;行其针药,治危得安;其虽同病,脉各异源”,且宋本将此条分作三段:第一段至“经络凝坚”;第二段至“非有鬼神”;余为第三段。

【注释】

[1]气街:指气冲穴。

【原文】

问曰:妇人年五十所,病下血(1)数十日不止,暮即发热,少腹里急,腹满,手掌烦热,唇口干燥,何也?师曰:此病属带下[1]。何以知之(2)?曾经半产,瘀血在少腹不去,故唇口干燥也(3),温(4)经汤主之。(967)

温经汤方

吴茱萸三两 当归二两 芎䓖二两 芍药二两 人参二两 桂枝二两 阿胶二两 牡丹皮(5)二两 甘草二两 生姜二两

上十(6)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7),日(8)三服,每服一升,温饮之(9)

【校勘】

(1)下血:宋本作“下利”二字,非是。

(2)知之:宋本作“故”字。

(3)故唇口干燥也:宋本作“何以知之?其证唇口干燥,故知之”十三字。

(4)温:宋本于此字前有“当以”二字。

(5)牡丹皮:宋本于此后有“去心”二字。

(6)十:宋本作“十二”二字。

(7)去滓:宋本无此二字。

(8)日:宋本作“分温”二字。

(9)每服一升,温饮之:宋本作“亦主妇人少腹寒,久不受胎;兼取崩中去血,或月水来过多,及至期不来”二十八字。

另:本处方中,宋本尚有“半夏半升、麦门冬一升去心”十一字。

【注释】

[1]带下:这里指广义的带下,即妇科疾病。

【按语】

此方性温,为妇科调经名方,我师傅甚喜加减用之,常云其用途广泛而效高。是。

【原文】

经水(1)不利,少腹满痛,或一月再经者(2),王瓜根(3)散主之。阴肿者,亦主之(4)(968)

王瓜根散方(5)

王瓜根三分 芍药三分 桂枝三分 䗪虫三枚(6)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匙,日三服。

【校勘】

(1)经水:宋本于此字前有“带下”二字。

(2)或一月再经者:宋本作“经一月再见者”六字。

(3)王瓜根:宋本作“土瓜根”三字,下同。

(4)阴肿者,亦主之:宋本无此六字。

(5)方:宋本于此字后有“阴癫肿亦主之”六字。

(6)自“王瓜根三分”至“䗪虫三枚”:宋本作“土瓜根、芍药、桂枝、䗪虫各三两”十二字。

【原文】

妇人半产,若漏下者(1):旋覆花汤主之;脉虚弱者,黄芪当归汤主之。(969)

旋覆花汤方(见前)

黄芪当归汤方

黄芪三两 当归半两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妇人半产,若漏下者:宋本作“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曰革,妇人则半产漏下”三十七字。

【按语】

元·《内外伤辨惑论》的当归补血汤中黄芪、当归比例是5:1,在临床可治疗劳倦内伤诸多疾病。《内外伤辨惑论》曰:“治肌热,燥热,口渴引饮,目赤面红,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内经》曰脉虚血虚,又云血虚发热证象白虎,惟脉不长实有辨耳,误服白虎汤必死。此病得之于饥困劳役。”

吴昆《医方考》曰:“血实则身凉,血虚则身热,……此症纯象伤寒白虎汤之症,但脉洪大而虚,非大而长,为可辨耳。”

另,“脉虚弱者”,是用黄芪当归汤之肯綮也。

【原文】

妇人陷经,漏下色黑如块者(1),胶姜汤主之(2)(970)

胶姜汤方(3)

阿胶三两 地黄六两 芎䓖二两 生姜三两(切) 当归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先煮六味,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色黑如块者:宋本作“黑不解”三字,非是。

(2)主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臣亿等校诸书无胶姜汤方,想是前妊娠中胶艾汤”二十字,此言非是,当据桂林古本。

(3)胶姜汤方:桂林古本误排为“胶汤姜方”,今更之。

【按语】

本方去阿胶、生姜、炙甘草,即为四物汤。本方医案见《第2版序》。

【原文】

妇人少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或经后、产后者(1),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大黄甘遂阿胶(2)汤主之。(971)

大黄甘遂阿胶汤方

大黄四两 甘遂二两 阿胶二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二味,取一升,去滓,纳胶烊消,温顿服之(3)

【校勘】

(1)产后者:宋本作“生后者”三字。

(2)阿胶:宋本无此二字。

(3)自“煮二味”至“温顿服之”:宋本作“煮取一升,顿服之,其血当下”十一字。

【原文】

妇人时腹痛,经水时行时止,止而复行者(1),抵当汤主之(2)(方见前)(972)

【校勘】

(1)妇人时腹痛,经水时行时止,止而复行者:宋本作“妇人经水不利下”七字。

(2)之:宋本于此后有小目“亦治男子膀胱满急有瘀血者”十二字。

【按语】

本症是瘀血作祟,且往往是“时止”的腹痛。

【原文】

妇人经水闭(1),脏坚癖(2)下白物不止,此中有干血也(3),矾石(4)丸主之。(973)

矾石丸方

矾石三分(烧) 杏仁一分

上二味,末之,炼蜜为(5)丸,枣核大,纳脏中。剧者,再纳之。

【校勘】

(1)闭:宋本于此后有“不利”二字。

(2)癖:宋本于此后有“不止”二字。

(3)此中有干血也:宋本作“中有干血”四字。

(4)矾石:宋本于此前有“下白物”三字。

(5)为:宋本作“和”字。

【原文】

妇人六十二种风症(1),腹(2)中气血如刺痛者(3),红蓝花酒主之。(974)

红蓝花酒方(4)

红蓝花一两

上一味,以酒一斗(5),煎减半,去滓,分温再服(6)

【校勘】

(1)症:宋本无此字。

(2)腹: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及”字。

(3)气血如刺痛者:宋本作“血气刺痛”四字。

(4)方:宋本于此后有小目“疑非仲景方”,此言无据,不足为凭。

(5)一斗:宋本作“一大升”三字,当是。

(6)去滓,分温再服:宋本作“顿服一半,未止再服”八字。

【原文】

妇人腹中诸病痛者(1),当归芍药散主之,小建中汤亦主之。(方见前)(975)

【校勘】

(1)病痛者:宋本作“疾痛”二字。

另,本条,宋本作两条:一条为:“妇人腹中诸疾痛,当归芍药散主之”;一条为:“妇人腹中痛,小建中汤主之”。

【按语】

本条两方,所主之因不同,需辨析病因。

【原文】

问曰:妇人病,饮食如故,烦热不得卧,而反倚息者,何也?师曰:此名转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则愈,肾(1)气丸主之。(方见前)(976)

【校勘】

(1)肾:桂林古本将此字误作“贤”字,今更之。且宋本于此字前有一“宜”字。

【参考】

米老认为胞系即膀胱之系,相当于输尿管,故将“输尿管纡曲”诊为“胞系了戾”。所谓了戾,即《舒氏女科要诀》所云“了戾者,绞纽也”。对于本病的治疗,以肾气丸主之。……肾气丸(易成汤剂为好)对男女输尿管纡曲证均可用之,而且疗效肯定。(见《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第二集,董建华主编,北京出版社出版,1990年第1版。)

【原文】

妇人阴寒,蛇床子[1]散主之(1)(977)

蛇床子散方:

250

蛇床子一两(2)

上一味,末之,以白粉少许,和合(3)相得,如枣大,棉裹纳阴中(4),自温(5)

【校勘】

(1)妇人阴寒,蛇床子散主之:宋本作“蛇床子散,温阴中坐药”九字,此不合圣祖仲景文笔。

(2)蛇床子一两:宋本作“蛇床子仁”四字,缺用量。

(3)和合:宋本作“和令”二字。

(4)纳阴中:宋本作“内之”二字。

(5)自温:宋本作“自然温”三字。

【注释】

[1]蛇床子:味辛苦,性温,温肾壮阳,祛风燥湿,杀虫,利关节,可疗“癫痫”(见《神农本草经》)。

【原文】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疮也。蚀烂者(1),狼牙[1]汤主之(2)(978)

狼牙汤方

狼牙三两

上一味,以水四升,煮取半升,去滓(3),以绵缠箸如茧大(4),浸汤沥阴中,洗之(5),日四遍。

【校勘】

(1)阴中疮也。蚀烂者:宋本作“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疮烂者”十一字。

(2)主之:宋本作“洗之”二字。

(3)去滓:宋本无此字。

(4)大:宋本无此字。

(5)洗之:宋本无此字。

【注释】

[1]狼牙:是蔷薇科木兰属植物,非动物狼之牙。其根苦寒,除治阴蚀(阴部溃烂)、阴痒外,还可治刀伤、尿血、寸白虫毒蛇伤螫(狼牙根或叶捣烂加猪油调匀涂搽)等。

【原文】

胃气下泄,阴吹而喧(1),如失气[1]者,此谷道(2)[2]也,猪(3)膏发煎主之(4)(方见前)(979)

【校勘】

(1)喧:宋本作“正喧”二字。

(2)道:宋本作“气之”二字。

(3)猪:宋本无此字。

(4)主之:宋本作“导之”二字。

【注释】

[1]失气:也作“矢气”,即排气。

[2]谷道实:指大便较干而壅塞不通。谷道:指直肠与肛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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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附一 宋本载而桂林古本所不载之条文

【原文】

问曰:何以知乘府?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府,诸阴迟涩为乘脏也。(1)

伤寒所致太阳病痉湿暍此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2)

【按语】

此条疑是王叔和或他人校勘之语。

【原文】

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差,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四逆汤方。(3)

伤寒头痛,翕翕发热,形象中风,常微汗出,自呕者,下之益烦,心中懊憹如饥,发汗则致痓,身强难以伸屈。熏之则发黄,不得小便,久则发咳唾。(4)

大法,春夏宜发汗。(5)

凡云可发汗,无汤者,丸散亦可用,要以汗出为解,然不如汤随证良验。(6)

夫病脉浮大,问病者,言但便鞭耳。设利者,为大逆。鞭为实,汗出而解,何以故?脉浮当以汗解。(7)

大法,春宜吐。(8)

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也。(9)

病欲吐者,不可下。(10)

无阴阳强,大便鞭者,下之必清谷腹满。(11)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而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12)

大法,秋宜下。(13)

凡可下者,用汤胜丸散,中病便止,不必尽剂也。(14)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鞭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15)

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利未欲止,当下之,宜大承气汤。(16)

下利差,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17)

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大柴胡汤。(18)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云,下乃愈,宜大承气汤。(19)

伤寒后脉沉,沉者,内实也,下之解,宜大柴胡汤。(20)

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鞭。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下之,宜大承气汤。(21)

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22)

夫病阳者多热,下之则鞭。(23)

夫病阳者多热,下之则鞭;汗多,极发其汗亦鞭。(24)

伤寒,发热头痛,微汗出,发汗则不识人;熏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则短气,小便难,头痛背强;加温针则衄。(25)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26)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喝僻不遂。(27)

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28)

侯氏黑散: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外台》治风癫。(29)

菊花四十分 白术十分 细辛三分 茯苓三分 牡蛎三分 桔梗八分 防风十分 人参三分 矾石三分 黄芩五分 当归三分 干姜三分 芎䓖三分 桂枝三分

上十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一服,初服二十日,温酒调服,禁一切鱼肉大蒜,常宜冷食,六十日止,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热食即下矣,冷食自能助药力。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营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胸满而短气。(30)

风引汤:除热瘫痫(31)

大黄 干姜 龙骨各四两 桂枝三两 甘草 牡蛎各二两 寒水石 滑石 赤石脂 白石脂 紫石英 石膏各六两

上十二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花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治大人风引,少小惊病瘛疭,日数十发,医所不疗,除热方。巢氏云:脚气宜风引汤。(32)

防己地黄汤: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

防己一钱 桂枝三钱 防风三钱 甘草二钱

上四味,以酒一杯,浸之一宿,绞取汁,生地黄二斤,㕮咀,蒸之如斗米饭久,以铜器盛其汁,更绞地黄汁,和,分再服。

头风摩散方:(33)

大附子一枚(炮) 等分

上二味为散,沐了,以方寸匕,已摩疾上,令药力行。

【按语】

此方也见于《外台》《千金》及《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趺阳脉浮而滑,滑则谷气实,浮则汗自出。(34)

矾石汤:治脚气冲心。(35)

矾石二两

上一味,以浆水一斗五升,煎三五沸,浸脚良。

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36)

薯蓣丸方:

薯蓣三十分 当归 桂枝  干地黄 豆黄卷各十分 甘草二十八分 人参七分 芎䓖 芍药 白术 麦门冬 杏仁各六分 柴胡 桔梗 茯苓各五分 阿胶七分 干姜三分 白敛二分 防风六分 大枣百枚 为膏

上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

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从何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

曰:寸口脉数,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何?师曰:为肺痿之病。若口中辟辟燥,咳即胸中隐隐痛,脉反滑数,此为肺痈,咳唾脓血。

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痈。(37)

问曰:病咳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营,吸而不出。

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咳,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38)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39)

上气喘而躁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40)

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方见前)(41)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42)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43)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胸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44)

寸口脉弦,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啬啬恶寒也。(45)

夫中寒家,喜欠,其人清涕出,发热色和者,善嚏。(46)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一云痛。(47)

痛而闭者,厚朴三物汤主之。(48)

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八两 大黄四两 枳实五枚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二味,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利为度。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方见前)(49)

寒气厥逆,赤丸主之。(50)

赤丸方

茯苓四两 乌头二两(炮) 半夏四两(洗)一方用桂 细辛一两《千金》作人参

上四味,末之,内真朱为色,炼蜜丸如麻子大,先食酒饮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之,以知为度。

其脉数而紧乃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脉数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之。(51)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52)

【参考】

中风则口燥而喘,身运而重,汗出而胃闷,其脉按之虚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华佗神医秘传》)。

【按语】

本条至第62条,疑是失传的圣祖仲景所著《五脏论》中的条文错简于此。

【原文】

肺中寒,吐浊涕。(53)

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54)

肝中风者,头目润,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55)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胸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脉经、千金云:时盗汗,咳,食已吐其汁。(56)

【参考】

……肝中寒,则两臂不举,舌本燥,多太息,胸中痛不能转侧,其脉左关上迟而涩者是也(《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57)

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即呕吐。(58)

【参考】

心中风则翕翕发热,不能行主,饥而不食,食则呕吐(《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啖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59)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60)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1),按之益躁疾者死。(61)

【校勘】

(1)丸豆:赵刻本作“麻豆”,“丸豆”系据《医统》本改之。

【原文】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1]者为狂。(62)

【注释】

[1]衰:即蓑,意为重叠(见《山东中医学院学报》1978年第1期)。《难经·二十难》谓“重阳者狂,重阴者癫”,与本条最后一句之意同也。

【原文】

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瞤瞤而短气。(63)

【参考】

(脾)中风则翕翕发热,状若醉人,腹中烦满,皮肉瞤瞤而短气者也(《华佗神医秘传》)。

【原文】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臣亿等详五脏各有中风中寒,今脾只载中风,肾中风中寒俱不载者,以古文简乱极多,去古既远,无它可以补缀也。)(64)

【按语】

脾中寒或热、肾中寒虽不见于本书,但幸见于《华佗神医秘传》,今录之于下,供有心人研究:

“脾中寒或热,则皆使人腹中痛、不下食。又病时舌强语涩,转卵缩牵阴股中引痛,身重不思食,膨胀变则水泄不能卧者,死不治。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痛满。寒则吐涎沫而不食,四肢痛,滑泄不已,手足厥,甚则颤栗如疟。

肾中寒,结在脐下也,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

【原文】

肾著(1)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一作表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2)重如带五千(3)钱,甘姜苓术汤(4)主之。(65)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

甘草(5) 白术各二两 干姜(6) 茯苓各四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校勘】

(1)肾著:程、尤、《金鉴》注本作“肾着”二字。“著”同“着”。

(2)腹:《脉经》《千金》作“腰”字。

(3)五千:《三因方·伤湿证治》作“五贯”二字。

(4)甘姜苓术汤:《千金》作“肾着汤”三字。

(5)甘草:《三因方·伤湿证治》作“甘草炙”三字。

(6)干姜:《三因方·伤湿证治》作“干姜炮”三字。

【按语】

(1)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俗名“肾着汤”。(2)参见本书第302条“两腘痛”《后记》医案和《第2版序》的医案。

【原文】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66)

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67)

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68)

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69)

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70)

脉浮而细滑,伤饮。(71)

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72)

夫有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方见前)(73)

久咳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治属饮家。(74)

青龙汤下已,多唾口燥,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逆,气从小腹上冲胸咽,手足痹,其面翕热如醉状,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与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治其气冲。(75)

桂苓五味甘草汤方

茯苓四两 桂枝四两(去皮) 甘草三两(炙) 五味子半升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冲气即低,而反更咳,胸满者,用桂苓五味甘草汤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咳满。(76)

苓甘五味姜辛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干姜三两 细辛三两 五味半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咳满即止,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77)

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姜辛夏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二两 细辛二两 干姜二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水去呕者,其人形肿者,加杏仁主之。其证应内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内之。若逆而内之者,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麻黄发其阳故也。(78)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五味半升 干姜三两 细辛三两  半夏半升 杏仁半升(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若面热如醉,此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加大黄以利之。(79)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方

茯苓四两 甘草三两 五味半升 干姜三两 细辛三两  半夏半升 杏仁半升 大黄三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按语】

本条五方,以病案形式论述,与本书风格迥异。我们疑是失传的圣祖仲景所著《疗伤寒身验方》中的条文错简在此。

【原文】

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小半夏加(1)茯苓汤主之。(方见前)(80)

【校勘】

(1)加:宋本原无此字,据文意补之。

【原文】

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即数。(81)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下之即胸满短气。(82)

趺阳脉当伏,今反数,本自有热,消谷,小便数,今反不利,此欲作水。(83)

寸口脉浮而迟,浮脉则热,迟脉则潜,热潜相搏,名曰沉。趺阳脉浮而数,浮脉即热,数脉即止,热止相搏,名曰伏。沉伏相搏,名曰水。沉则脉络虚,伏则小便难,虚难相搏,水走皮肤,即为水矣。(84)

寸口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水不沾流,走于肠间。(85)

少阴脉紧而沉,紧则为痛,沉则为水,小便即难。(86)

脉得诸沉,当责有水,身体肿重。水病脉出者,死。(87)

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88)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89)

厥而皮水者,蒲灰散主之。(方见前)(90)

寸口脉浮而缓,浮则为风,缓则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必黄,瘀热以行。(91)

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92)

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疸;腹如水状不治。(93)

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94)

夫病酒黄疸,必小便不利,其候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95)

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1),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96)

【校勘】

(1)靖言了了:宋本原无“了了”二字,据《脉经》《千金》及徐、沈、魏、陈注本改之。靖言了了:说话安静,流畅清晰。靖言:安静地说话。靖:安静。了了:明白,清楚。

【原文】

酒疸,心中热,欲呕者,吐之愈。(97)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啖蒜虀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虽黑微黄,故知之。(98)

师曰:病黄疸,发热烦喘,胸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劫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而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99)

疸而渴者,其疸难治,疸而不渴者,其疸可治。发于阴部,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100)

寸口脉动而弱,动即为惊,弱即为悸。(101)

夫吐血,咳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102)

夫酒客咳者,必致吐血,此因极饮过度所致也。(103)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104)

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105)

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106)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营虚,营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胸中冷。(107)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为虚,涩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涩,其病难治。(108)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方见前)(109)

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方见前)(110)

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者,解,急与之。思水者,猪苓散主之。(111)

猪苓散方

猪苓 茯苓 白术各等分

上三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千金》云:“治胃反不受食,食入即吐(1)

《外台》云:“治呕,心下痞鞕者。”(112)

大半夏汤方

半夏二升(洗完用) 人参三两 白蜜一升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取二升半,温服一升,余分再服。

【校勘】

(1)食入即吐:《千金》作“食已即呕吐”。

【原文】

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外台》方:又治吐水。(113)

大黄甘草汤方

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下利气者,当利其小便。(114)

下利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115)

师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腨入二寸,此太阳经伤也。(116)

病人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瞤瞤者,藜芦甘草汤主之。(117)

藜芦甘草汤方未见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118)

鸡屎白散方

鸡屎白

上一味,为散,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蛔虫。(119)

小儿疳虫蚀齿方疑非仲景方(120)

雄黄 葶苈

上二味(1),末之,取腊日(2)猪脂熔,以槐枝绵裹头四五枚,点药烙之。

【校勘】

(1)二味:《本草纲目》作“二味等分”四字。

(2)日:《本草纲目》作“月”字。

【按语】

本方,林亿等疑非圣祖仲景方,我同意程云来等疑此方是失传的圣祖仲景所著《口齿论》中的条文错简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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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二 宋本《金匮要略》正文中之《附方》

【原文】

《外台秘要》牡蛎汤:治牝疟。(1)

牡蛎四两(熬) 麻黄四两(去节) 甘草二两 蜀漆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外台秘要》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2)

柴胡八两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栝蒌根四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二服。

《外台秘要》柴胡桂姜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无热。服一剂如神。(3)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皮) 干姜二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牡蛎三两(熬) 甘草二两(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按语】

此条也见于桂林古本《辨疟病脉症并治》,可见实为宋本之阙遗。

【原文】

《古今录验》续命汤:治中风痱,身体不能自收持,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急不得转侧。姚云:与大续命同,兼治妇人产后出血者,及老人小儿。(4)

麻黄 桂枝 当归 人参 石膏 干姜 甘草各三两 芎䓖一两 杏仁四十枚

上九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当小汗,薄覆脊,凭几坐,汗出则愈;不汗,两服。无所禁,勿当风。并治但伏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

《千金》三黄汤:治中风手足拘急,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经日不欲饮食。(5)

麻黄五分 独活四分 细辛二分 黄芪二分 黄芩三分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一服小汗,二服大汗。心热加大黄二分,腹满加枳实一枚,气逆加人参三分,悸加牡蛎三分,渴加栝蒌根三分,先有寒加附子一枚。

《近效方》术附汤:治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暖肌补中,益精气。(6)

白术二两 甘草一两(炙) 附子一枚半(炮去皮)

上三味,锉,每五钱匕,姜五片,枣一枚。水盏半,煎七成,去滓,温服。

崔氏八味丸: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7)

干地黄八两 山茱萸四两 薯蓣四两 泽泻 茯苓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一两 附子一两(炮)

上八味,末之,炼蜜为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服。

【按语】

此处方即前肾气丸。

【原文】

《千金方》越婢加术汤:治肉极,热则身体津脱,腠理开,汗大泄,厉风气,下焦脚弱。(8)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白术四两 大枣十五枚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恶风加附子一枚,炮。

【按语】

此处方,既见于宋本,也见于桂林古本,然上述主治未见。

【原文】

《千金翼》炙甘草汤一云复脉汤: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9)

甘草四两(炙) 桂枝 生姜各三两 麦门冬半升 麻仁半升 人参 阿胶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生地黄一斤

上九味,以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语】

此方,既见于宋本,也见于桂林古本,然主治不同。

【原文】

《肘后》獭肝散:治冷劳,又主鬼疰一门相染。(10)

獭肝一具

炙干末之,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外台》炙甘草汤:治肺痿涎唾多,心中温温液液者。(11)

【按语】

请参阅本书正文第850条。本方出《外台》第十七卷肺痿门,云引自仲景《伤寒论》,用桂心二两,大麻子仁半升,阿胶三两炙,大枣四十枚,余与前载炙甘草汤无大异。

【原文】

《千金》甘草汤:(12)

甘草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减半,分温三服。

【校勘】

本条缺主治及药量,可参《千金》肺痿门,主疗与《外台》炙甘草汤同,惟于“唾多”后多“下血”二字,甘草用二两。

【原文】

《千金》生姜甘草汤;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13)

生姜五两 人参三两 甘草四两 大枣十五枚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按语】

据《外台》引《集验》之注,此方原系圣祖仲景之方。

【原文】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治肺痿(1)吐涎沫。(14)

桂枝三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枚 皂荚一枚(去皮子,炙焦)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微火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校勘】

(1)痿:《千金衍义》作“痛”字。

【原文】

《外台》桔梗白散:治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15)

桔梗 贝母各三分 巴豆一分(去皮,熬,研如脂)

上三味,为散,强人饮服半钱匕,羸者减之。病在膈上者吐脓血,膈下者泻出,若下多不止,饮冷水一杯则定。

【按语】

此处方见于桂林古本,也见于宋本,在桂林古本中名“白散”,在宋本中名“三物白散”,然主治不同。另外,巴豆大毒,必须熬,不可生用之。

【原文】

《千金》苇茎汤:治咳有微热、烦满、胸中甲错,是为肺痈。(16)

苇茎二升 薏苡仁半升 桃仁五十枚 瓜瓣半升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苇茎,得五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服一升,再服,当吐如脓。

【按语】

本方为治肺痈名方。治疗肺脓肿可辨症、因重用桔梗。本方对肺炎、支气管炎属热者效佳。本方加百部、川贝、橘红、炙枇杷叶、甘草疗百日咳属痰热者效佳。本方在眼科应用颇广,如天行赤眼、金疡玉粒,白珠俱青,花翳白陷等属火邪上逆者(可加知母、天花粉、郁李仁、大黄、芒硝等),效果甚好。有人认为本方加减可治一切内痈。

《外台》引《古今录验》作“锉苇一升”,且于方后有注“仲景《伤寒论》云:苇叶切二升,《千金》范汪同”,可见,此方也是圣祖仲景之方。

又,苇茎利尿且溶解胆结石,桃仁抗炎,薏苡仁扩张肺血管。

【原文】

九痛丸:治九种心痛。(17)

附子三两(炮) 生狼牙一两(炙香)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研如脂) 人参 干姜 吴茱萸各一两

上六味,末之,炼蜜丸如桐子大,酒下。强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兼治卒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又治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并冷冲上气,落马坠车血疾等,皆主之。忌口如常法。

【按语】

此条见于桂林古本,可参《辨胸痹病脉症并治》篇,然主治及药物有所不同。

【原文】

《外台》柴胡桂枝汤方:治心腹卒中痛(1)者。(18)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芍药 桂枝 生姜各一两半 甘草一两  半夏二合半 大枣六枚

上九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

(1)治心腹卒中痛:《外台》原书作“疗寒疝腹中痛”六字。

【按语】

本方,桂林古本和宋本均有之,然无此主治。

【原文】

《外台》走马汤:治中恶心痛腹胀,大便不通。(19)

杏仁二枚 巴豆二枚(去皮心,熬)

上二味,以绵缠捶令碎,热汤二合,捻取白汁,饮之,当下。老小量之。通治飞尸、鬼击病。

《外台》茯苓饮:治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20)

茯苓 人参 白术各三两 枳实二两 橘皮二两半 生姜四两

上六味,水六升,煮取一升八合,分温三服,如人行八九里进之。

瓜蒂汤:治诸黄。(方见前)(21)

【按语】

此方似正文之“一物瓜蒂汤”,参《伤暑病脉症并治第七》。

近有临床实验报道,将瓜蒂研末搐鼻内,渗出黄水,治疗黄疸病有一定疗效。

【原文】

《千金》麻黄醇酒汤:治黄疸。(22)

麻黄三两

上一味,以美清酒五升,煮去二升半,顿服尽。冬月用酒,春月用水煮之。

【按语】

《华佗神医秘传》中也有本条,可参之。

【原文】

《千金翼》小承气汤:治大便不通,哕数谵语。(23)

【校勘】

此条载于《千金翼》霍乱门,主治大便不通,哕数,口谵语,用厚朴二两炙,大黄四两,枳实五枚炙,服法与桂林古本、宋本相较,无“得利则止”四字,有“当通不通,尽服之”七字。

【原文】

《外台》黄芩汤:治干呕下利。(24)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干姜三两 桂枝一两 大枣十二枚  半夏半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分三服。

【按语】

此条载于《外台秘要》呕吐、哕门,云引自仲景《伤寒论》第十六卷中。考宋本《伤寒论》第十六卷无此方,桂林古本第十六卷为《辨妇人各病脉症并治》,也无此方。而桂林古本和宋本之太阳篇中的黄芩汤,也与本方迥异。

【原文】

《千金》三物黄芩汤:治妇人在草蓐,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头不痛但烦者,此汤主之。(25)

黄芩一两(1) 苦参二两 干地黄四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多吐下虫。

【校勘】

(1)一两:《千金》第三卷妇人中风门作“二两”。

【原文】

《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治妇人产后虚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气,或苦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不能食饮;产后一月,日得服四、五剂为善,令人强壮宜。(26)

当归四两 桂枝三两 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温三服,一日令尽。若大虚,加饴糖六两,汤成内之,于火上暖令饴消。若去血过多,崩伤内衄不止,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八味,汤成内阿胶。若无当归,以芎䓖代之。若无生姜,以干姜代之。

《外台》乌头汤:治寒疝腹中绞痛,贼风入攻五脏,拘急不得转侧,发作有时,使人阴缩,手足厥逆。(方见前)(27)

【校勘】

《外台》乌头汤处方与前不同,其为:乌头十五枚,桂心六两,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生姜一斤,大枣十枚。

【原文】

《外台》防己黄芪汤:治风水,脉浮为在表,其人或头汗出,表无他病,病者但下重,从腰以上为和,腰以下当肿及阴,难以屈伸。(方见前)(28)

【按语】

茯苓饮和本处方,《外台》注云皆是圣祖仲景之方。

(回目录)

附三 宋本《金匮要略》中之《附录》

【原文】

(一)杂疗方

退五脏虚热,[四时加减柴胡饮子方]

冬三月加柴胡八分 白术八分 陈皮五分 大腹槟榔四枚 ,并皮子用生姜五分 桔梗七分

春三月加枳实 减白术 共六味

夏三月加生姜三分 枳实五分 甘草三分 共八味

秋三月加陈皮三分 共六味

上各㕮咀,分为三贴,一贴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如四体壅,添甘草少许,每贴分作三小贴,每小贴以水一升,煮取七合,温服,再合滓为一服,重煮都成四服。疑非仲景方

[长服诃梨勒丸方]疑非仲景方

诃梨勒 陈皮 厚朴各三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酒饮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三物备急丸方]见《千金》司空裴秀为散用亦可。先和成汁,乃倾口中,令从齿间得入,至良验。

大黄一两 干姜一两 巴豆一两(去心,熬,外研如脂)

上药各须精新,先捣大黄、干姜为末,研巴豆内中,合治一千杵,用为散,蜜和丸亦佳,密器中贮之,莫令歇。主心腹诸卒暴百病。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锥刺,气急口噤,停尸卒死者,以暖水若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下,捧头起,灌令下咽,须臾当差,如未差,更与三丸,当腹中鸣,即吐下便差。若口噤,亦须折齿灌之。

治伤寒令愈不复,[紫石寒食散]方见《千金翼》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钟乳(碓,炼) 栝蒌根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臼各十分 太一余粮十分(烧) 干姜 附子(炮,去皮) 桂枝各四分(去皮)

上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

[救卒死方]

薤捣汁灌鼻中。

又方:

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

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

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

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救卒死而壮热者方]

矾石半斤,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救卒死而目闭者方]

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荚末鼻中,立效。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方]

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有巴豆者

[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方]

马屎一升,水三斗,煮取二升以洗之;又取牛洞稀粪也一升,温酒灌口中,灸心中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差。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方]

狗屎一丸,绞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治方脉症见上卷

菖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着舌下。

又方:

剔取左角发方寸烧末,酒和,灌令入喉,立起。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方]

《千金方》云:主卒忤鬼击飞尸,诸奄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无脉,口噤拗不开,去齿下汤。汤下口不下者,分病人发左右,捉擒肩引之。

药下复增取一升,须臾立苏。

麻黄三两(去节,一方四两) 杏仁七十个(去皮尖) 甘草一两(炙) 《千金》用桂心二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令咽之,通治诸感忤。

又方

韭根一把 乌梅二七个 吴茱萸半升(炒)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栉内中,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

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小难也,恐此当言忿气盛故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方。

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弦勿纵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若已僵,但渐渐强屈之,并按其腹。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亦勿苦劳之,须臾,可与桂汤及粥清含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罙好。此法最善,无不活也。

[凡中暍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

屈草带,绕暍人脐,使三两人溺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按及车缸,以着暍人,取令溺,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溺其中,欲使多人溺,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暍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

[救溺死方]

取灶中灰两石余,以埋人,从头至足,水出七孔,即活。

右疗自缢、溺、暍之法,并出自张仲景为之,其意殊绝,殆非常情所及,本草所能关,实救人之大术矣。伤寒家数有暍病,非此遇热之暍。见《外台》《肘后》目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方]见《肘后方》

大黄一两(切浸,汤成下) 绯帛如手大(烧灰) 乱发如鸡子大(烧灰用) 久用炊单布一尺(烧灰)  败蒲一握三寸 桃仁四十九个(去皮尖,熬) 甘草如中指节(炙锉) 

上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先锉败蒲席半领,煎汤浴,衣被盖覆,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差。利及浴水赤,勿怪,即瘀血也。

【校勘】

此节,宋本《金匮要略》原标题为“杂疗方第二十三”。

(二)禽兽鱼虫禁忌并治

【原文】

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疢竞起,若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饮之。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辨曰:春不食肝者,为肝气王,脾气败,若食肝,则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以死气入肝,恐伤魂也。若非王时即虚,以补肝之佳,余脏准此。

凡肝脏,自不可轻啖,自死者弥甚。

凡心皆为神识所舍,勿食之,……

凡肉及肝,落地不着灰尘者,不可食之。猪肉落水浮者,不可食。

诸肉及鱼,若狗不食,鸟不啄者,不可食。

诸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之。

肉中有如朱点者,不可食之。

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之。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

食肥肉及热羹,不得饮冷水。

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之。

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

自死肉,口闭者,不可食之。

六畜自死,皆疫死,则有毒,不可食之。

兽自死,北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

食生肉,饱饮乳,变成白虫。一作血蛊。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治(食)自死六畜肉中毒方]

黄柏屑,捣服方寸匕。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着者是也。

烧犬屎,酒服方寸匕,每服人乳汁亦良。饮生韭汁三升,亦得。

[治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

大豆,浓煮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肉漏脯等毒。

[治食生肉中毒方]

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数沸,澄清汁,饮一升,即愈。

[治(食)六畜鸟兽肝中毒方]

水浸豆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之。

食酸马肉,不饮酒,则杀人。

马肉不可热食,伤人心。

马鞍下肉,食之杀人。

白马黑头者,不可食之。

白马青蹄者,不可食之。

马肉、独肉共食,饱醉卧,大忌。

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

马肝及毛,不可妄食,中毒害人。

[治马肝毒中人未死方]

雄鼠屎二七粒,末之,水和服,日再服。屎尖者是

又方:

人垢,取方寸匕,服之佳。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

香豉二两 杏仁三两 

上二味,煮一食顷熟,杵之服,日再服。

又方:

煮芦根汁,饮之良。

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

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

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

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勿食,食则损人。

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

噉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啖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

[治啖蛇牛肉食之欲死方]

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又方:

以泔洗头,饮一升愈。

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治食牛肉中毒方]

甘草煮汁饮之,即解。

羊肉其有宿热者,不可食之。

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

羊蹄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

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脏。

猪肉共羊肝和食之,令人心闷。

猪肉以生胡荽同食,烂人脐。

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

猪肉和葵食之,少气。

鹿人(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

麋脂及梅李子,若妊妇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

獐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李果食之,皆病人。

痼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

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

食狗鼠余,令人发瘘疮。

[治食犬肉不消,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洞下方]

杏仁一升,合皮熟研用

以沸汤三升,和取汁,分三服,利下肉片,大验。

妇人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

兔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

兔肉着干姜食之,成霍乱。

凡鸟自死,口不闭,翅不合者,不可食之。

诸禽肉,肝青者,食之杀人。

鸡有六翮四距者,不可食之。

乌鸡白首者,不可食之。

鸡不可共葫蒜食之,滞气。一云鸡子

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

雉肉久食之,令人瘦。

妇人妊娠,食雀肉,令人淫乱无耻。

雀肉不可合李子食之。

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

燕肉勿食,入水为蛟龙所啖。

[鸟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

大豆煮汁及盐汁服之解。

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

鱼头中无鳃者,不可食之,杀人。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之。鱼目合者,不可食之。

六甲日,勿食鳞甲之物。

鱼不可合鸡肉食之。

鱼不得合鸬鹚肉食之。

鲤鱼鲊,不可合小豆藿食之;其子不可合猪肝食之,害人。

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

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食。

鳀鱼合鹿肉生食,令人筋甲缩。

青鱼鲊,不可合生胡荽及生葵并麦中食之。

䲡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

龟肉不可合酒果子食之。

鳖目凹陷者,及厌下有王字形者,不可食之。其肉不得合鸡、鸭子食之。

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

虾无须,及腹下通黑,煮之反白者,不可食之。食脍,饮乳酪,令人腹中生虫为瘕。

[鲙食之,在心胸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癥病,治之方]

橘皮一两大黄二两朴硝二两

上三味,以水一大升,煮至小升,顿服即消。

[食鲙多不消,结为癥病,治之方]

马鞕草

上一味,捣汁饮之。或以姜叶汁饮之一升,亦消。又可服吐药吐之。

[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

橘皮

浓煎汁服之,即解。

[食鯸鳝鱼中毒方]

芦根

煮汁服之,即解。

蟹目相向,足斑目赤者,不可食之。

[食蟹中毒治之方]

紫苏

煮汁饮之三升。紫苏子捣汁饮之,亦良。

又方:

冬瓜汁饮二升,食冬瓜亦可。

凡蟹未遇霜,多毒,其熟者乃可食之。

蜘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

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食之致瘘。

【校勘】

此节,宋本《金匮要略》原标题为“禽兽鱼虫禁忌并治第二十四”。

【原文】

(三)果实菜谷禁忌并治

果子生食生疮。

果子落地经宿,虫蚁食之者,人大忌食之。

生米停留多日,有损处,食之伤人。

桃子多食令人热,仍不得入水浴,令人病淋沥寒热病。

杏酪不熟伤人。

梅多食,坏人齿。

李不可多食,令人胪胀。

林檎不可多食,令人百脉弱。

橘柚多食,令人口爽,不知五味。

梨不可多食,令人寒中,金疮、产妇亦不宜食。

樱、桃、杏多食,伤筋骨。

安石榴不可多食,损人肺。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生枣多食,令人热渴气胀,寒热羸瘦者,弥不可食,伤人。

[食诸果中毒治之方]

猪骨烧过

上一味,末之,水饮服方寸匕。亦治马肝、漏脯等毒。

木耳赤色,及仰生者,勿食。菌仰卷及赤色者,不可食。

[食诸菌中毒,闷乱欲死,治之方]

人粪汁饮一升,土浆饮一二升,大豆浓煮汁饮之,服诸吐利药,并解。

食枫柱菌而哭不止,治之以前方。

误食野芋,烦毒欲死,治之以前方。其野芋根,山东人名魁芋。人种芋三年不收,亦成野芋,并杀人。

[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之,戟人咽喉,气病欲绝,或吐下白沫,身体痹冷,急治之方]

肉桂煎汁饮之,多饮冷水一二升,或食蒜,或饮地浆,或浓煮豉汁饮之,并解。正月勿食生葱,令人面生游风。

二月勿食蓼,伤人肾。

三月勿食小蒜,伤人志性。

四月、八月勿食胡荽,伤人神。

五月勿食韭,令人乏气力。

五月五日勿食一切生菜,发百病。

六月、七月勿食茱萸,伤神气。

八月、九月勿食姜,伤人神。

十月勿食椒,损人心,伤心脉。

十一月、十二月勿食薤,令人多涕唾。

四季勿食生葵,令人饮食不化,发百病,非但食中,药中皆不可用,深宜慎之。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夜食生菜,不利人。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涩心痛,腰痛,或发心疟,疟发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委。

葱、韭初生芽者,食之伤人心气。

饮白酒食生韭,令人病增。

生葱不可共蜜食之,杀人。独颗蒜弥忌。

枣和生葱食之,令人病。

生葱和雄鸡、雉、白犬肉食之,令人七窍经年流血。

食糖、蜜后四日内食生葱、韭,令人心痛。

夜食诸姜、蒜、葱等,伤人心。

芜菁根,多食令人气胀。

薤不可共牛肉作羹,食之成瘕病,韭亦然。

莼多病(食),动痔疾。

野苣不可同蜜食之,作内痔。

白苣不可共酪同食,作螶虫。

黄瓜食之,发热病。

葵心不可食,伤人,叶尤冷,黄背赤茎者,勿食之。

胡荽久食之,令人多忘。

病人不可食胡荽及黄花茱(菜)。

芋不可多食,动病。

妊妇食姜,令子余指。

蓼多食,发心痛。

蓼和生鱼食之,令人夺气,阴咳疼痛。

芥菜不可共兔肉食之,成恶邪病。

小蒜多食,伤人心力。

[食躁或躁方]

浓煮汁饮之。

[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之杀人,解之方]《肘后云》:与茱萸食芹相似。

荠苨八两

上一味,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钩吻生地傍无他草,其茎有毛,以此别之。

[菜中有水莨菪,叶圆而光,有毒,误食之,令人狂乱,状如中风,或吐血,治之方]

甘草

煮汁服之,即解。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青腹满,痛不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

硬糖二三升

上一味,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差。

[食苦瓠中毒治之方]

黎穰

煮汁,数服之,解。

扁豆,寒热者不可食之。

久食小豆,令人枯燥。

食大豆屑,忌啖猪肉。

大麦久食,令人作廨。

白黍米不可同饴蜜食,亦不可合葵食之。

荞麦面多食之,令人发落。

盐多食,伤人肺。

食冷物,冰人齿。食热物,勿饮冷水。

饮酒,食生苍耳,令人心痛。

夏月大醉汗流,不得冷水洗着身,及使扇,即成病。

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

醉后勿饱食,发寒热。

饮酒食猪肉,卧秫稻穰中则发黄。

食饴,多饮酒大忌。

凡水及酒,照见人影动者,不可饮之。

醋合酪食之,令人血瘕。

食白米粥,勿食生苍耳,成走疰。

食甜粥已,食盐即吐。

犀角筋,搅饮食,沫出,及浇地坟起者,食之杀人。

[饮食中毒,烦满,治之方]

苦参三两苦酒一升半

上二味,煮三沸,三上、三下服之,吐食出即差。或以水煮亦得。又方:

犀角汤亦佳。

[贪食,食多不消,心腹坚满痛,治之方]

盐一升水三升

上二味,煮令盐消,分三服,当吐出食,便差。

矾石生入腹,破人心肝,亦禁水。

商陆以水服,杀人。

葶苈子,傅头疮,药成入脑,杀人。

水银入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着耳边,水银则吐。

苦练无子者,杀人。

凡诸毒,多是假毒以投,无知时宜煮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诸毒药。

【校勘】

此节,宋本《金匮要略》原标题为“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

【按语】

附三不见于桂林古本,宋本中也只将其作为附录,非圣祖仲景原文,姑存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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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书写完了,然总感到意犹未尽。下面谈一个我用桂本明载而宋本阙遗的两个处方治病的医案,相信读者阅后,对桂本定会有信而不诬、弥觉珍贵之感。

张某某,男,4岁。1988年8月初,患儿双侧肘弯、双侧腘弯阵发性疼痛,遂到某儿童医院诊疗,医生谓系缺钙引起,处方有钙片、鱼肝油和龙牡壮骨冲剂,服至9月初,不但毫无效验,且愈来愈重。从9月3日起开始在某省级医院诊治。检查项目及结果如下:(1)生化检验(9月3日):钙4.85mmol/L,磷2.5mmol/L,碱性磷酸酶22U。(2)右手腕关节正位片(未记日期,编号273079号):正常骨龄。(3)血液检查(9月7日):白细胞计数8.1×10/L,嗜中性粒细胞40%,淋巴细胞60%,血红蛋白13.6×10/L,血小板计数170×10/L,网织红细胞0.8。(4)血沉(9月7日)28mm/min,抗链球菌溶血素“0”测定(9月7日)阴性。(5)尿液检查(9月8日):红细胞(1~8)×10/L。(6)血生化检查(9月10日):乳酸脱氢酶149U/100mL,谷草转氨酶26U/L,谷丙转氨酶11U/L,磷酸激酶3U/L,碱性磷酸酶68U/L;磷2.6mg/L,钙11.6mg/L。(7)联合玫瑰花试验(9月10日):I细胞67%,B细胞8%,D细胞1%,N细胞24%,淋巴细胞转化试验停做。(8)肌电图(9月10日):排除肌炎。(9)脑电图(9月12日,在开封铁路局医院检查):正常。(10)脑电地形图(9月16日):正常。(1)头发检验(9月16日):锌127.78mg/L,铜6.65mg/L,铁74.63mg/L。免疫球蛋白测定(9月17日):IgG6.73mg/mL,IgA0.33mg/mL,IgM1.38mg/mL。另,补体C3正常。在某省级医院住院期间,两位专家(西医)分别诊断为感染、免疫功能差和生长痛,处方药物先后有肠溶阿司匹林、消炎痛、螺旋霉素、磺胺、猪胸腺针、干扰素针和维生素C等,并进行理疗,然无丝毫效果。9月底,患儿双侧大腿内侧肌肉明显萎缩,疼痛愈来愈重,常常嚎啕大哭,父母日夜抚抱,肝肠寸断。

我细诊后遵桂林古本《寒病脉症并治第十二》中的第302条和第306条,并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合枳实橘皮桔梗半夏生姜甘草汤为一方,处方如下:生白术6g,干姜12g,茯苓12g,生枳实12g,陈皮6g,桔梗9g,姜半夏9g,生姜9g,炙甘草6g。水煎服,2日1剂,6次服完。1剂即痛大轻,2剂即痛止。为巩固疗效,又服2剂。至今未见复发。真是效如桴鼓,振聋发聩。

将此医案作为后记,奉献给读者。

张贵江

1992年于郑州